「蜂王？什麼蜂王？我身上哪裡有蜂環？？」
李洋聽了蕾莉亞這番話之後，第一感覺是荒謬。
自己好好一個再版阿祖，怎麼就成了你這魔物的蜂王了呢？
蕾莉亞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是的，主人，您身上的氣息十分濃郁，這是不會變的。
所有您麾下的蜂環，都無法對您產生敵意。
最低等級的子環，在您的威壓下，甚至無法動彈。」
無法動彈？
李洋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怎麼個不能動彈？會跪下來一動不動嗎？」
「會的，主人，那就是您是蜂王的證明。」
是這樣嗎？
李洋想起了自己跟著鴻鳴與佩倩，來到山水莊園深層世界中，抵達最後的實驗室，那跪成兩列的白大褂們。
陷入了沉思。
「不對。」李洋忽然說道，「蜂環母環，是可以將自己的意志貫徹到子環身上的，也可以感知到子環的心靈。
但很顯然，我並沒有對你，或者說對那些跪著的子環貫徹意志。
也感知不到你們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主人，可能是您的力量正在沉睡。」
體內有某種力量正在沉睡？
「什麼意思？假如那個什麼母環的力量清醒過來，那我到底是我，還是那個什麼蜂環？」
「不會的，主人，母環只是您的助力，一切以您自身的意志為主。」
「那母環自己有什麼用？它自己沒有生命？是個死物？」
蕾莉亞傳遞來的訊息，忽然多了一些傷感：「主人，有生命的一直是深淵毒蜂。
當蜂后被製作成蜂環，那它就只是一件超凡物品了而已。
與其他物品，菜刀，電腦，汽車，沒有區別。
能與子環產生聯繫，就像菜刀能切菜，電腦能操作，汽車能驅馳一樣，只是物品自己的功能而已。」
「所以這就等於……是我在使用母環？」
「是的，主人。」蕾莉亞說得無比明確。
「這些你都清楚，你為什麼不早說？」
「主人，蕾莉亞開始並不知道。
是主人給了我上網學習的機會，蕾莉亞看了很多東西，才慢慢想清楚這些事情的。」
「你就自己上網摸索出來的？」
「是啊，主人。」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蕾莉亞真的是一個自學的天才。
「可是……那為什麼我毫無感知呢？母環在哪？母環？！」
李洋嘗試著呼喚了幾聲，卻毫無感覺。
蕾莉亞道：「我也不清楚，主人，是不是主人需要蕾莉亞的服務才能激活……」
「不，不用，肯定不是。」
李洋起身。
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陷入了沉思。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母環實際上已經損壞。
包括當初自己是真的無意間丟失了蜂環。
包括蕾莉亞可能就是一個母環的持有者，只不過一直都在和自己裝佯而已。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蕾莉亞竟然和自己說，自己就是母環的持有者，只是母環暫時沉睡了而已。
自己就是所謂的蜂王？
這的確能解釋一些事情，只是聽起來有些詭異。
而李洋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不是在課本上，課本上自己看過的東西都還記著。
對了。
楊老！
李洋想了起來，楊老曾經和自己提過一種收容超凡物品的方法。
肉身收容法。
楊老當時的原話是，有一類超凡物品，它有認主的特性。
只要構造一種儀式環境，人體本身就可以收容一些超凡物品。
這時候，只要收容人自己一切穩定，那超凡物品就不會造成傷害，甚至可以變成有益的工具。
楊老的話在李洋腦海當中迴蕩。
結合楊老和蕾莉亞的說法，那麼有一種可能就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初自己打敗大胖子魔物宋立新的同時，實際上就是打敗了母環的攜帶者。
而自己當初身上還戴著從蕾莉亞那裡取下來的完整蜂環。
魔物宋立新死於自爆，自爆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了奇怪的煙霧。
那種環境下，剛好契合了楊老所謂的「肉身收容法」的儀式要求。
就像楊老在實驗室中，用化學藥劑模擬古代的鵝梨帳中香，並控制住了血色新娘的蓋頭一樣。
自己就是這樣誤打誤撞，收容了蜂環母環？
聽起來或許合理。
但最大的問題在於，為何自己從來沒有感受到母環的存在。
反而是這些子環的攜帶者，不管是蕾莉亞，抑或是山水莊園深層世界中的白大褂們，能感知到自己身上母環的氣息？
看著就像做錯了事、雙腿併攏乖乖低著頭的蕾莉亞，李洋覺得自己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蕾莉亞，我現在需要思考一些事情，你暫時不要打擾我。」
「是，主人。」
李洋默默回到了電競房，坐在電腦前，先去了自己最喜歡逛的超凡論壇，大量搜索起肉身收容法的事情。
相關的討論內容寥寥無幾。
就算有，帖子內的回覆量也是零零星星。
而且僅有的這麼一些回復，也主要是對樓主的嘲笑，覺得這些是異想天開。
瀏覽許久。
終於看到一條看上去是正經討論的內容。
【肉身收容？這是什麼野雞的描述，不就是如何規避超凡物品的負面效果、去使用超凡物品嗎？】
【說的神神叨叨的，本質上和過去失敗的超凡改造人體實驗一個路子，沒什麼好說的】
【江南學府當年不就是這麼失敗的，從頂級學府的位置上滑下來的？】
這幾條短短的消息，吸引了李洋的注意力。
直接截屏，將這幾條消息存在了本地。
多年的上網經驗告訴李洋。
遇到一些值得保存的內容，先保存在本地，絕不能刷新。
因為等你刷新一下，這個內容說不定就沒了。
接著，李洋才放心地點進這個發帖人的主頁。
【帳號已註銷】
再退回上一頁。
【歡迎你來到沒有知識的荒原】
呼。
李洋釋懷地笑了。
但根據剛剛截圖保存下來的內容，李洋有了新的搜索思路。
超凡改造人體實驗，江南學府，失敗。
也許是身在江南市的原因，李洋雖然一直都知道江南學府曾經的輝煌地位，以及如今徘徊在全國學府中流的現狀。
但他一直不清楚詳細的原因。
所有人都只是說，江南市是舊帝國的帝都，現在到了聯合政府時代，京城北遷，江南市遭到了打壓，所以一路江河日下。
聽起來十分符合直覺。
老師們，周圍的人們，也都是這麼說的。
但現在……
好像有些其他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