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調查局的大樓外，鬱鬱蔥蔥。
人們進進出出，整座機器看起來在穩定地運行著，承載著整座城市免遭異域侵蝕的重任。
李洋人在空中，繞著詭異調查局轉了三圈。
沒有找到一絲有關異域的痕跡。
那就很奇怪了。
異域就是一個單純的實體，它就在那裡。和文明世界彼此重疊，又格格不入。
兩者相互衝突，必然產生裂隙，那些裂隙就是文明世界的人誤入異域的入口，也是一系列都市傳說的起源。
但李洋不管怎麼找。
都找不到那個裂縫。
那也就是觀測不到異域的存在。
可不管是「肉身馬建國」苦苦隱藏的機密，還是「馬建國的記憶體」無比肯定的大雷，都十分篤定這裡必然存在一個異域。
那就很奇怪了。
想了想，李洋落在了一處無人的巷子中。
沒有回詭異調查局。
而是轉身往身後的一處廠房走去。
「楊老，好久不見。」
「嗯？小友，你還有空來我這裡？詭異調查局現在可沒有閒人，上上下下，可全都忙瘋了。」
楊老坐在自己那張辦公桌後，正在拿起一壺90攝氏度的開水，慢悠悠地往杯中注入半杯水。
拿起來，晃一晃，然後倒掉了第一泡。
接著，重新注入開水，輕輕地晃了晃，拿在鼻尖聞了聞。
「香。」楊老眉飛色舞。
李洋翻了個白眼：「楊老，我看您現在就怪閒的。」
「這是品茶必要的步驟，你懂什麼。」
「楊老，雖然我確實沒有玩過茶藝，我也不清楚品茶具體的步驟。
但我知道，喝茶一定要有茶葉。
您杯子裡那是空的，您這不是喝的白開水嗎？」
楊老笑了笑：「品水也是一種態度。
不錯啊，小友，我這杯子又不透明，這都被你發現了。」
當你會X光透視的時候，很多事情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當然，李洋是不會解釋的。
「楊老，我有一個疑問，實在是想不通，特來向楊老請教。」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性子，和鴻鳴那個小子越來越像了。」楊老對著杯口輕輕吹了吹氣，然後慢慢抿了一小口，「啊。」
發出一陣滿意的嘆息。
李洋忍住吐槽的衝動。
您老人家剛剛自己說的，詭異調查局上下忙成了一團。
現在看來，你也不是很忙啊。
「楊老，我是真的有事。」李洋用最直截了當、最不繞彎子的語氣問道，「您記不記得，前陣子我和您通了一個電話？」
楊老悠閒地拿著水杯，笑著說道：「有嗎？小友，你是不是忙昏頭了。
哦對，我這水可是好水，來自最純淨的千雪湖，自然孕育，對大腦很有滋養效果，最是養人不過。
你要是來我這裡工作，我保證你每天都可以喝到這種水。」
楊老不記得了。
李洋下意識地握了握手心，指甲掐進了手心，那裡有淡淡的線條勾勒出了一個方形的圖案。
馬建國局長的家，離這裡有十幾公里遠。
只是一通電話，就影響到了楊老。
恐怖如斯。
李洋也不解釋，直接翻起了自己手環中的通話記錄。
翻了翻。
直接擺在了楊老的面前。
這件超凡物品的能力雖然恐怖，但最大的問題是它只能修改人的記憶，對於實打實的物理學，它還是無法撼動的。
楊老的面色由輕鬆變得嚴肅，由嚴肅變得緊張，由緊張變得焦慮。
他也拿起自己的工作手環，翻著記錄。
臉色愈加地難看。
「這是什麼？這是為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猛然抬起頭，看向李洋：「小友，你上哪找到了一個這麼厲害的黑客，可以破解詭異調查局的安全網絡？」
他寧可相信是安全設備出了問題。
也不會想到，也不可能想到，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李洋說道：「不，和我沒有關係。」
見李洋否認。
楊老手指快速輕點起了桌面，然後拿起內部通訊設備，下達了一個指令：
「將昨天下午三點十分到三點十五分，會議室和我辦公室門口走廊的監控記錄發到我的帳號上來。
對，現在，立刻，馬上。」
只可惜工作手環從底層代碼上，就杜絕了錄音功能，以防止工作泄密。
不然的話，只要查一下通話錄音。
就沒有那麼多事了。
楊老沒有說話，空氣中的氛圍如暴雨前的高壓一般沉重。
隨著帳號上傳來了兩端視頻記錄。
楊老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李洋也不客氣，繞到了楊老的屏幕前，一同觀看。
楊老只是看了李洋一眼，沒有攔他，甚至稍微讓了讓，給李洋讓出了一點空間。
正好楊老的秘書進門，剛好看見楊老給李洋讓一讓的畫面，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有事？」
「楊老，技術部門詢問是否出現了問題，需不需要調動4k高清的監控畫面給您？」
「不需要，誰等得起他們。讓他們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瞎晃悠。」
「是。」
秘書安靜退下。
走出辦公室，繞到楊老視角看不見的區域後，立刻拿起手環，打了一連串信息進去。
「天啦！楊老對一個年輕人非常信任！我第一次見楊老主動給別人讓屏幕的！！！」
一句話下去，炸出了一堆潛水的人。
靜默的聊天群，一下子變得熱火朝天起來。
而李洋當然不知道門外發生的事情，和楊老一起，盯著屏幕上發來的監控錄像。
雖然不夠清晰。
但是足夠使用。
只見在第一段錄像當中，楊老在會議室里，周圍還有五六個工作人員，大家排排坐聽著楊老開會。
就在這時候。
楊老忽然低頭。
看了看自己的手環。
說了幾句後，就擺了擺手，離開了會議室。
留下的人們一個個面面相覷。
門外，秘書的聊天群里，有一人也回了個消息。
【是的是的！！！你們知道，楊老在開會的時候，最煩別人打擾。
但昨天開會的時候，他竟然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回來後還什麼都不說，好故意說來遲了，好像自己沒接電話一樣。
欲蓋彌彰！！！】
門內，楊老面色很難看，點開了第二個視頻。
視頻中，楊老一邊和人通訊，一邊笑著回到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臉色有些迷茫地從辦公室走出來，步履匆匆，似乎是趕著去什麼地方。
門外，聊天群里。
【我也注意到了！『
昨天開會的時間，楊老竟然還在辦公室，然後急匆匆地往會議室趕去，我第一次見楊老開會遲到！！！】
【用楊老的話來說，就是：肯定有問題！】
接著就是齊刷刷的刷屏。
【肯定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
門內，李洋看著楊老鐵青的臉，問道：
「是吧，楊老，是不是怪怪的。」
楊老一拍桌子：「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