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那些水柱干擾。
李洋得意安心地漂浮於固定的位置。
保持熱視線以最大的功率啟動，對準欄杆上的固定位置，全力輸出。
再堅固的材料。
也有熱疲勞的上限。
沒過幾分鐘，那欄杆在熱視線之下，出現了明顯的扭曲彎折。
李洋握住欄杆上沿，忍著高溫，一把將欄杆扯斷。
有了一個縫隙。
就足夠李洋側著身子漂浮而出。
此刻，百列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在李洋的熱視線掃斷老周雙手的那一刻。
百列就已經感覺情況不對。
掉頭就跑。
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有超級聽力和透視能力在，李洋也不擔心自己以後找不到百列。
他重新落回了地面，李洋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老周，一腳將他踩住：「別嚎了，一雙手而已，你怎麼不看看被你處理的那些人？」
百列帶來的十四隻肉人。
缺胳膊少腿。
只剩兩三隻，還有最後一口氣。
靠著本能，躲在欄杆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躲避著激射的開水，但顯然也沒有什麼活路了。
「那是貨！我是人！！！！你這個瘋子，這能一樣嗎？」
李洋道:「它們不也和你長得一樣，憑什麼他們是貨，你就是人？」
「那些不過是一輩子吃草到死的牛馬，還以為自己自由自在，怎麼算得上是人？！！！」
李洋冷哼道：「那在我眼裡，你也和他們沒什麼區別！」
說著。
李洋一把將胖老頭老周拎了起來，直接飛向了那十幾個還在噴射的開水槍口。
將老周的腦袋靠近了噴射出來的高溫水柱。
老周已經感受到高溫的水汽打在了自己的臉上，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等等，等等！！！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那還有很多好肉，全部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對那些血管交纏、還在跳動的離體心臟，李洋倒是沒有什麼興趣。
他更關心情報。
那個油嘴滑舌的百列，能一直苟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李洋存心想從他身上套到更多的情報。
但是相比起逃走的百列。
李洋對這個長期看守加工廠的老周，倒是興趣更大：「哦？都給我？」
老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都給你，全都給你！！只求你饒我一條命啊！！！」
李洋稍微將老周的腦袋拿開，遠離了那噴射的高溫水柱，說道：「我倒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您說，您儘管問，只要是老周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你先把這些鐵欄杆，還有這些個高溫水槍收起來，吵得慌。」
「是是是是，大人您先放我下去，我這就關。」
「不用，你跟我說怎麼關。」
老周說道：「大人啊，我現在哪敢跟你玩什麼花樣……
就那個位置，兩個開關。第一個是停止水槍，一個是收起欄杆，都在那裡。
開關上都有文字說明的，我絕對沒有搞鬼。」
李洋沒有放手，就這麼拖著老周，半漂浮在空中。
找到了一個標有「褪毛」字樣的按鈕。
「是這個？」
「是的大人，就是這個。」
李洋由衷地感到了一陣荒誕。
這高溫高壓的水槍。
真的不是什麼陷阱。
只是一道加工廠處理原材料的工藝？
看著手上對自己連連討饒的老周，李洋莫名地感到一陣火大。
高壓水槍停下，收起。
鐵欄杆也全部收了起來。
只留下一地的肉塊，血水已經被沖刷乾淨，衣服什麼的也基本被撕扯光。
只剩下被洗的發白的肉塊。
十分鐘前，還是活生生的「人」。
雖然他們不會說話，看起來也沒有可以交流的能力，但畢竟長著人的樣子，就這樣被工業機器席捲過去，成了一塊塊肉塊。
很難不讓人感到一陣反胃。
一連串轟隆隆的響聲傳來，地面化作了傳輸帶，將這些肉塊傳輸往前。
李洋問道：「怎麼回事？！」
老周討饒道：「這是廠里全自動的程序，第一道手續是剝除衣服，我沒做。
第二道手續就是褪毛沖刷，會順便將貨物做一道簡易的分割。
工序結束，下一道工序就自動開始，將它們送去分割了……」
「怎麼停下來？」李洋不想聽這傢伙絮叨太多。
老周支支吾吾道：「廠子是全自動進行的，一旦啟動，就停不下來了。」
「它們還有幾個是活著的！」
「馬上就死了。」老周說道，感到李洋臉色不對，又很快補充道，「很快的。
它們感受不到痛苦，瞬間就死亡，非常人道主義。」
偽善。
李洋哼了一聲。
那幾個「人」也確實活不長了，能順手救則救，救不了就算了。
拎著老周。
一言不發，徑直往工廠內部飛去。
自己之前曾經和佩倩姐來過這一小塊車間。
路線還在李洋的腦海當中。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沿著這條路一直向前，就會到達那個異域和文明世界交錯的縫隙。
也就是空洞出口。
直通夜之城酒吧的經理辦公室。
老周本來臉色還算好。
但看著李洋熟稔的姿態，問都不問就帶著他往裡飛去，並且飛行的路徑也不太對勁。
老周止不住地哆嗦了起來。
一直到最後。
李洋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但是一道門緊緊鎖住，攔住了李洋。
李洋不禁皺了皺眉頭：「怎麼上鎖了？」
就在這時，老周再也忍受不住，癱在李洋的手下，說道：「大人！！您是鎮子上的大人吧！！！
大人我錯了！！我沒有上報！！！求大人給我一次機會啊，我只是想保護廠子啊大人！！」
李洋看了看老周。
再看了看眼前緊縮的大門。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腳將大門踢開。
淡藍色的光芒，在天花板上閃爍。
的的確確，是那個空洞。
從這裡出去，就是江南市夜之城酒吧的經理辦公室。
李洋隱約感到不對勁。
從沒有在哪裡見到過這種情況。
同一個異域，有兩處空洞出口，且都連接著江南市的不同地方。
一個在酒吧的經理辦公室。
一個在詭異調查局的局長辦公室。
而且這兩個出口、也是入口的地方，都十分隱蔽。
若非李洋拿著異域羅盤，甚至右手還收容了一件超凡物品，自己根本找不到空洞。
李洋將全身哆嗦的老周扔到地上，看著趴倒在地的老周，冷聲問道：「說吧，怎麼回事？」
老周跪在地上說道：「大人，我也不知道，這裡怎麼就開了口子啊！
但時間還有十天，我以為沒事的，就一時糊塗，沒有上報了！」
「十天？」李洋一愣，「什麼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