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隊，你們馬局的案子，我們目前什麼證據都找不到。」
郝愛軍特意把鴻鳴叫來了詭異調查局的局長辦公室，進行了一場兩個人之間的對談。
鴻鳴看著郝愛軍坐在了局長辦公室的辦公桌後，臉色看上去並不好看：「郝愛軍，你只是來調查的，你不是來當詭異調查局局長的。」
郝愛軍笑道：「鴻大隊長，你這話就有些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當年從詭異調查局離開，去新成立的城市守衛局，可不是那麼光彩的。」
鴻鳴說道：「這和我說的有什麼關係？」
「沒有，當然沒有。」郝愛軍笑道，「話說回來，我是調查組，入駐事發現場調查，很正常吧。
但調查組入駐以來，我們目前卻什麼發現都沒有，這很詭異啊，鴻大隊長。」
鴻鳴見聊到了正事上，原本緊繃的情緒也稍微放鬆了一下：「這個案子的確很難，不然也不會邀請調查組入駐了，郝副組長。」
一般情況下，詭異調查局的幹員稱呼郝愛軍的時候，應該是稱呼其為郝組長。
沒有誰真會管他叫副組長的，雖然他的確只是副組長。
但鴻鳴特意就使用了這麼一個稱呼。
在「副」這個字眼上。
鴻鳴尤其加重了一些語調。
郝愛軍倒也不以為意：「鴻大隊長說笑了。
我們這些人，說是調查組，不過是來到處看看的。
真要說調查案子的話，還得看你們這些專家的表現才是。
鴻大隊長，你畢竟是這個案子的當事人，你對馬局的失蹤，有什麼看法？」
鴻鳴冷麵說道：「是我失職，沒有想到嫌疑人馬建國有著隱藏能力，從臨時收容室的建築設備通道里跑走了。」
郝愛軍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看過了卷宗。
但我想問問你，你當時看見馬局長逃走的方式，真的沒有想到什麼嗎？」
鴻鳴面無表情：「沒有。」
「真的沒有？」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郝副組長，我所知道的東西和我做出的判斷，已經全部寫在了卷宗上面，沒有遺漏。郝副組長喜歡看卷宗，就去看卷宗好了。」
把話說完。
鴻鳴轉身就要離開。
不想再搭理郝愛軍。
「鴻鳴！」郝愛軍一拍桌子，怒斥出聲，「你不要想著抵抗組織！
十五年前，不光是你受了牽連，我也受了牽連！
我就不信，你看見馬建國局長化身為蛇的樣子，就沒有想起來……」
「郝副組長，慎言啊。」鴻鳴停了下來，說道，「馬建國局長只是將身子變得極為細長，剛好可以通過建築設備通道罷了。
化身為蛇？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化身為蛇的事情。」
「你不想為宋立新副市長報仇，不想為詭異調查局正名了嗎？」郝愛軍罵道。
鴻鳴轉過身，看著氣焰熊熊的郝愛軍，忽然笑出了聲。
「官方通報上寫得明白，宋立新副市長因公犧牲，死得壯烈，何談報仇二字？
為詭異調查局正名的事情，自然有詭異調查局的幹員來做。郝副組長現在還在城市守衛局高就，倒是不用麻煩郝副組長關心這件事情。
等哪天郝副組長真的回到詭異調查局，我們再說這件事吧。」
郝愛軍握緊了拳頭，看著鴻鳴從容離開的背影，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
但又無話可說。
等確定鴻鳴離開之後，郝愛軍如同變臉一般，憤怒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
接著，他走到了書櫃旁。
伸手拿下了一個瓷娃娃，打開瓷娃娃的後腦勺，翻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鴻鳴啊鴻鳴，你現在就繼續執迷不悟吧。
等馬建國失蹤的案子被定了性。
等自己到了詭異調查局當你的分管領導。
今天的事情，就是你以後的把柄了。
透過詭異調查局局長辦公室打開的窗子，風在吹，吹往更高的天空中去。
李洋正漂浮在那裡。
他從百列口中知道了所謂的「反攻計劃」，也就是那片異域之中的存在，試圖通過空洞——也就是他們口中的「世界最薄弱的邊緣」，來入侵文明世界。
為此，李洋在異域之中又再三確認過。
通過超級聽力配合透視能力，李洋輕易監聽到了異域之中的各色人等，確定了這個計劃真實存在。
而且只剩十天。
為此，李洋果斷選擇了通過夜之城酒吧的空洞，離開了異域，回到了江南市之中。
本想著直接找到鴻隊，向鴻隊簡要報告一部分自己的發現。
剛通過超級聽力找到鴻隊。
就意外發現，鴻隊正在詭異調查局局長辦公室當中，和郝愛軍進行著一場對話。
李洋靜靜地漂浮在詭異調查局的上空，思考著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
化身為蛇這項能力。
是山北鎮異域當中，肉食加工廠內掌控者，蛇之一族們的專屬能力。
他們長期生活在一片隱秘的異域當中，按照道理來說，文明世界裡，不可能有人會了解這種能力。
唯一的變數，只在於蛇之一族當中，那個十幾年前就「失蹤」了的副廠長。副廠長失蹤的時候，在現場還發現了有蜂后的痕跡。
而現在，李洋愕然發現。
似乎有不少人，真的了解過這個「化蛇」的能力。
鴻鳴不用多說，他見過馬建國局長化身為蛇、鑽入建築狹窄的建築設備通道，成功逃竄的樣子。
而代表市議會，以調查組副組長身份進駐詭異調查局的郝愛軍，竟然僅僅憑藉這一份卷宗，就一口咬定鴻鳴有所隱瞞。
而且不論雙方劇烈爭論的內容是什麼。
在李洋看來。
這兩個人顯然是老相識，而且郝愛軍還出自詭異調查局，只是後來被調去了城市守衛局罷了。
也和十五年前，宋立新副市長的那件案子有關。
並且這兩個人，都保持著一種默契。
他們知道「化蛇」這種特殊的能力。
並且他們都知道，這項能力在十五年前的災變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原本想要直接去找鴻鳴的李洋，也猶豫了一下。
不是不相信鴻鳴。
而是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比鴻隊更好的存在，來討論案情的進展。
想了想。
李洋將視線投向了腳下，臨近詭異調查局的一個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