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李洋覺得，在江南市當中，監控攝像頭的數量忽然發生了暴漲。
其中有很多攝像頭，對準的方向不是地面上的各個監控死角。
而是對準了天空，那一片空空蕩蕩的區域。
這是幹什麼？
監控飛機？
李洋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總不能是監控自己這樣的飛行能力者吧，為什麼要這麼做，真是讓人猜不到啊。
好在李洋本身的飛行速度達到了音速。
這種級別的監控攝像頭，只要稍加注意，對李洋來說就等於不存在。
「小友等久了吧？實在抱歉，剛剛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必須由我出面進行處理，抱歉抱歉。」
「楊老言重了。」
李洋從窗邊走開，思緒從江南市明顯增多了的監控攝像頭上移開，熱情地走向了走進門內的楊老。
楊老看起來身體有些疲憊，脊背微微彎曲，還時不時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肩膀。
但精神卻十分昂然。
尤其是見到李洋之後，雙眼都亮了幾分：「小友每次到訪，都會給老頭子帶來驚喜。
不知道這次，小友又準備讓老頭子見識什麼新東西啊？最好是能嚇到老頭子的，哈哈哈哈哈。」
欸，巧了不是。
李洋心想，自己還真帶了些好東西。
其實楊老語氣中充滿了謙虛式的傲慢。
對這樣的學界大拿來說。
已經很少有東西，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了。
楊老無非是對李洋本人，這個對於超凡敏感度極高的個體充滿了興趣罷了。
對於李洋能帶來什麼「新東西」，其實倒沒有過多期待。
但架不住李洋收穫的信息太多了。
見楊老輕撫頷下白須，李洋也就直接開門見山道：「楊老，您可曾聽說過一個鎮子，叫山北鎮？」
「山北鎮？」楊老撫摸鬍子的動作頓了頓，整個人都有些吃驚，「小友從何得知這個名字？」
「楊老聽過？」
「確實有所耳聞。」楊老說道，「不過那是十五年前的舊帳了，現在提起這個名字，可能不受有些市議會的大人物喜歡。」
市議會裡的大人物？
一竿子就直接捅到市議會去了？
李洋微微眯起了眼睛。
要說還得是楊老實在啊，換做別人，不可能這麼坦率。
接著，楊老似乎想起了什麼，對李洋說道：「小友，上次你和我提過，你發現了詭異調查局所鎮壓的一處神秘異域的情報。
我當時讓你去問小鴻鳴，他告訴你什麼了？」
李洋搖頭道：「鴻隊沒跟我說什麼，他說他自己的權限不夠，對那座異域也沒什麼了解。」
「小鴻鳴也學會玩政治了啊。」楊老嘴角露出了一絲諷刺的笑容，「最擅長戰鬥的人，也被逼成這樣了。
這江南市，真的說不清哪裡是異域，哪裡不是異域了。
小友，既然鴻鳴那小子有所顧慮，不敢和你說明白。
老頭子沒有那麼多的顧慮，就讓老頭子和你說吧……」
「我剛剛就從山北鎮過來，現在一肚子疑問呢楊老。」李洋笑呵呵地說著。
用嘮家常的語氣，突然拋出了重若千鈞的一句話。
楊老摸著鬍子：「去過就好，去過就……什麼？你說你去過什麼地方？？？」
「山北鎮啊，楊老。」李洋無辜地說道，「我看您老似乎知道啊。」
楊老已經被震驚到了。
「哪個山北鎮？整個聯邦有上萬個鄉鎮，你去的是哪個山北鎮？」
「就是江南市詭異調查局所鎮壓的那個異域，山北鎮啊。」李洋摸了摸鼻子，看上去淳樸無害，「就是從局長辦公室里過去的，楊老，您不了解嗎？」
「了解，了解……」楊老怔怔地說了幾句，然後趕忙重新說道，「不對啊，你怎麼能進去的？
小馬失蹤之後，他們沒有封鎖局長辦公室？？？」
「沒有啊，我就這麼進去的。」
李洋這話說的問心無愧。
確實沒有封鎖。
門開的好好的。
只是有人在書櫃之上，放了一組監控攝像頭罷了。
不過只要避開監控範圍，就可以啦，很簡單的。
楊老看著自信而陽光的李洋，有些整不會了。
然後他斟酌著語句，問道：「那你……怎麼出來了？」
李洋說道：「調查出了一些東西，遇到了一些困難，不就出來了。」
「你去和鴻鳴匯報過了嗎！？！」
「那倒還沒有，楊老，我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
楊老猛然起身，一把將自己辦公室的門關得緊緊的。
原本經過漫長的會議、有些佝僂的身子，也一下子挺直了起來。
伸手點了一下門框上的按鈕。
在門內，天花吊頂上，一層厚厚的海綿緩緩垂下，將門的邊框牢牢包裹起來。
窗子也是一樣，多了一層吸音海綿，將窗框包裹收緊。
李洋看在眼裡。
悄悄打開了超級聽力。
發現哪怕一牆之隔的秘書辦公室，裡面的聲音自己都聽不見了。
這樣的保密規格，恐怕比詭異調查局的局長辦公室級別還要高。
「楊老，您這是？」
楊老一臉嚴肅地走到李洋面前：「小友，我們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可能十分重要。
但也有人不會希望這件事情被擺到桌面上來。
我必須提前和你說好，我們接下來要聊的事情，可能和我們之前處理的事情都完全不同。
如果你現在就走，我絕不怪你。我們之前怎樣，之後就依然怎樣，如何？」
李洋見到楊老這樣大費周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見楊老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來。
更是感覺到有重擔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等楊老鄭重無比地說完之後，李洋也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的，楊老，您有什麼不懂的東西，就儘管問我吧。」
「……」
楊老看著李洋。
李洋也看著楊老。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充滿了沉默。
楊老咳嗽了兩聲，說道：「小友，你似乎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北山鎮的事情，涉及了很多隱秘，你應該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吧，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李洋「哦」了一聲。
靦腆地笑了笑：「還是楊老懂得多，是我誤會楊老了。」
楊老點點頭，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自信了。
不過也正常，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朝氣嘛。
看在李洋還是一塊上好璞玉的情況下，楊老不介意對他說一些真正的大事。
接著，李洋問道：「那十天後，北山鎮預計侵入江南市，楊老何以教我？」
楊老：「？」
不是，小友，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