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場中,也就只剩兩處戰鬥,王鶴與那狼妖戰得有來有回,一時之間也分不出勝負。
隨著戰鬥深入,偃具都有次數限制,馬岱此時,已然漸落下風。
陳追當機立斷:「小風,你倆去幫王鶴,我去幫馬大人。」
「好!」兩人異口同聲,提槍便加入王鶴那邊的戰場。
陳追,還是同樣的風雷弩起手。
可是,這早已失去靈能的弩箭,剛接近青煞,便被兩人打鬥時,所激發的氣勁卷飛,根本難傷分毫。
青煞早已注意到了自己手下的狼妖,已死了三頭,他本意想著儘快拿下馬岱,再回頭來對付陳追等人,可沒料到馬岱也如此難纏。
此時又被陳追弩箭騷擾,心中怒火更盛,抓住馬岱一個回槍的間隙,猛然揮出一爪。
利爪氣勁,撕破空氣,直衝馬岱而去。
馬岱橫跨一步,堪堪避開氣勁。
可同時也將自己的身位,徹底讓開。
青煞趁著這個機會,小腿略一發力,便如離弦之箭一般,速度奇快無比,直衝陳追。
馬岱暗叫一聲不好,阻止已然不及,抬起手中千重浪,奮力朝著狼妖擲出。
長槍雖猛,而狼妖速度更快。
眼看著狼妖利爪,如一把奪命尖刀,便要插進陳追的胸膛。
陳追情急之下,氣血運轉。
身上金光乍現,撐起一圈金色屏障,宛如金鐘一般。
混金軟甲!
狼妖利爪,落在金色屏障之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金鐘震顫不已,這巨大的力道,更是陳追不禁氣血上涌,喉頭一甜。
眼看著這金鐘快撐不住,陳追再次發動混金軟甲,又是一圈金光乍現,方令金光鞏固。
也就是這一阻,千重浪已然襲至狼妖身後。
青煞仿若腦後長眼,身子微微一側便避開了,反而是讓千重浪撞在陳追的金鐘罩上,發出嗡嗡巨響。
馬岱後腳揮刀殺到,手中烈焰刀捲起一團烈焰,迎頭便向青煞砍去。
青煞不敢硬接,正欲憑藉速度拉開身位,可他身旁,卻還有個陳追。
陳追手中爆炎槍往前一攔,和馬岱打了個配合,封住了青煞走位。
不過,他終是小看了青煞的實力。
青煞那雙矯健狼腿,只是微微一彎,便騰空躍起,在空中只是一扭身,已然落在了數米之外。
青煞看著那僅剩的一隻狼妖,也陷入了苦戰,又看了看如餓虎一般撲來的馬岱和陳追。
只覺再戰下去,恐怕也難討什麼好處。
心頭一橫,雙爪交叉,猛然揮出,逼退馬岱和陳追兩人,便頭也不回地一個猛子扎入了碧雲潭中。
剩下那隻狼妖,看見青煞入潭的身影,心頭一震,只來得及喊出「青煞大人」幾字。
便被王鶴一槍捅了個對穿。
「都沒事吧?」馬岱問道。
「受了點傷,死不了!」黃風聲音沉悶地答道。
黃風和馬超兩人,經此一戰,身上外傷最多,各自一屁股坐在地上,便開始處理傷口。
馬岱和王鶴的氣血,也是消耗了不少,同樣盤坐於底,呼吸吐納,恢復氣血。
只有陳追還是站著,雖然釋放了三次甲等偃具,氣血也消耗過半,但較之煉血小成之時,使用兩次甲等偃具就幾乎要力竭的狀態,已然強了太多。
當然,最主要是還有未竟之事業。
他走到第一具被他擊殺的獨耳狼妖殘骸面前,手中爆炎槍戳入其腹中,小心翼翼地探查著。
不一會兒,一枚泛著妖異紅色的妖晶,便被他挖了出來。
同樣,還有另外兩具被他擊殺的狼妖屍體。
至於王鶴擊殺的那具,陳追自也不會逾矩去處理。
張老漢見到戰鬥結束,這才壯著膽子走了上來。
「陳小哥,都結束了吧。」
陳追將妖晶收入懷裡後,點了點頭:
「不過,此地也不宜久留,我擔心狼妖去而復返,我們得早點下山。」
馬岱短暫調息後,也站了起來:
「嗯,這碧雲潭裡,恐怕不止這麼幾隻狼妖。」
說完這話,他和陳追對視一眼。
想來,這隴州之地,有妖族據點的推斷,對於衛所的百戶而言,並算不得什麼秘密。
王鶴取出妖晶之後,卻神情複雜地看了陳追一眼。
今日一戰,他也算是明白了陳追是如何戰鬥的了。
他自恃同等境界,陳追並不比自己強多少,可若是生死之戰,陳追使用偃具,那自己是毫無勝算。
在衛所之中,爬到百戶,也不過是配備兩件偃具,且都還是丙等或者乙等。
而像陳追這樣,身上裝備著兩件靈品甲等偃具的,聞所未聞。
黃風和馬超兩人處理好傷口後,幾人便沿著之前的來時路,往山下趕去。
可是,剛要出山谷之時,馬岱卻舉手將眾人一攔。
「還有敵人!」
陳追聞言大驚,可是他腰後的風雷弩,卻沒發出任何的提醒。
「不是妖族?」陳追心中馬上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若是人,想必是有備而來,可能比妖族更麻煩!
此時眾人剛經歷一場惡戰,整體戰力已不足先前七成,若又遇上難纏的敵人,只怕得交代在這裡。
陳追看向張老漢:「張大爺,這山谷,可還有其他出口。」
「沒……沒有了,又怎麼了?」
「那只能硬闖了!」馬岱說完,他看向一旁的黃風和馬超又接著說道:
「你倆護住張老漢,有機會就把他先送出谷,這是軍令!」
「是!」黃風和馬超兩人,毫不猶豫。
而當陳追漸漸靠近谷口之時,卻見谷口的小山坡上,站著許多黑衣蒙面之人,粗粗看去,竟有十餘個。
馬岱見此情形,卻沒有絲毫畏懼,手中長槍一甩,挺身向前,朝著那山坡之上的眾人喝道:
「幾位,朋友,是哪條道上的?報個腕吧。」
幾人之中,走出一人,雖也是一身黑衣,可這人卻帶著一個老虎的面具。
只聽這虎面人說道:「死到臨頭,還問這些有何意義?」
面具之中的聲音瓮聲瓮氣,顯然也是在刻意掩飾。
「難道是衛所之人?」陳追心中懷疑。
隨即,他便看見那虎面人一揮手,身旁的十數人,蜂擁而出。
只是其中兩人的速度,遠勝其他黑衣人。
那等速度的差異,陳追今天見識過,此時,心中只覺無比苦澀。
「又是兩個鍊氣境!」
馬岱見此情形,也是無奈苦笑。
最恐怖的是,那虎面人,還沒有出手,帶領這些高手,他的境界又會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