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衣人,如潮水一般掩殺而來。
馬岱僅看了一眼,以他的眼力便看出,除了那為首的兩人是鍊氣境小成,其他人的境界都在煉血境小成至大成之間。
以他鍊氣大成的實力,雖然勉強能擋住兩個鍊氣小成,但卻還有那個虎面人沒有出手。
馬岱低聲交代:「不能久戰,得想辦法衝出去。」
陳追一看局勢,也知此戰若要逃出生天,恐怕極為不易。
電光火石之間,他心生一計。
「馬大人,換槍!」
「換槍?」
「對,用我的爆炎槍,若是能趁機殺死幾個,或有一線生機。」
最強的武器交給最強的人,危境之中,應有此決斷。
馬岱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千重浪。
這千重浪雖是他家傳寶槍,但對他而言,也只是比尋常凡兵強上一些,更沒有陳追手中爆炎槍那等爆裂無匹的火焰威能。
若將爆炎槍換到鍊氣境的馬岱手中,或許會有奇效!
但他還有顧慮:「那你怎麼辦?」
「管不了那麼多了,再拖在這裡,大家都得死!」陳追語氣決然!
見馬岱不再反對,陳追把爆炎槍往他方向一拋。
馬岱會意,也將千重浪拋了過去。
陳追方接住千重浪,眼前藍色光幕一閃。
【戰損寶品偃甲·馬家祖傳寶槍·千重浪:
百戰銀槍,多處受損,神兵蒙塵,威能不復】
【當前裝備物品3/3,是否切換裝備:馬家祖傳寶槍·千重浪?】
【若要切換,請選擇需切換的裝備。】
眼下之際,《偃師奇譚·殘篇》的【按圖索器】毫無用武之地。
「幫我切換《偃師奇譚·殘篇》,謝謝!」
【已裝備馬家祖傳寶槍·千重浪】
【藍色詞條-槍心通明:
切換完成之後,陳追明顯能感覺識海之中,靈光一閃,對於兵士初階槍法的感悟又深了幾分。
就這片刻的功夫,馬岱已然與其中一名鍊氣境的黑衣人戰在一處,那名黑衣人手持一把朴刀,舞動之間,刀光凜冽,刀氣縱橫。
可這戰場廝殺,一寸長,一寸強。
雖同是鍊氣境,就二人實力而言,那名黑衣人應該比馬岱要略遜一兩分,眼看著幾招之內,便要分勝負了。
斜刺里,又一把亮銀長槍殺到。
是另外一名鍊氣境!
一時之間,馬岱以一敵二,卻也不落下風。
陳追幾人,此時也和這一眾黑衣人戰到一處,每人都要應對幾人,難免有些吃力。
尤其是黃風,背上還背著個張老漢,早已左支右絀。
陳追見勢不妙,故意引敵來攻,眼看兩名黑衣人刀兵便要加諸於身。
氣血運轉間。
混金軟甲,瞬間發動!
一圈金黃光幕瞬間乍現,宛若金鐘一般將陳追罩住。
而那兩名黑衣人,刀兵本就去勢兇猛,相擊之下,巨力反震,手中刀兵,竟皆脫手而飛。
陳追抓此機會,千重浪寒芒一閃,一個橫掃,便將兩人見血封喉。
趁此空檔,陳追回身去救黃風。
這才令其壓力稍減。
馬岱以一敵二,邊戰邊退。
本是分隔兩處的戰圈,竟匯合成了一個大戰圈。
一番混戰之下,陳追竟對上了那持銀槍的鍊氣期黑衣人。
雙槍方一教會,陳追便感覺對方槍上那難以匹敵的巨力,險些把自己擊飛。
所幸,他吃完鹿肉補充氣血之後,加之使用了幾次偃具,此時身體內氣血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這才堪堪抵住。
對方的槍法,並非走的是剛猛的路子,而是憑藉極快的槍速和靈活的手腕,揮出無數槍影,令人眼花繚亂之餘,還裹挾著無數的透體氣勁傷人。
可陳追雖只是煉血大成,但憑藉【銳利的眼】,既能料敵先機,也能準確地捕捉到對方招式之間所裹挾的透體氣勁。
竟也能勉強和對方過上數招。
而且,過招之時,竟不知為何,覺得對方的身形,有些似曾相識。
只是,對方的槍法,卻是他未曾見過的一套槍法。
隨著兩人越打越久,在這過招之中,陳追竟將對方所施展的槍法,學到了七七八八。
這時,眼前藍光一閃而過。
【武道功法:百鳥朝凰槍·入門】
這時,對方似乎對於這樣的纏鬥有些不耐,手中長槍驟然發力,迫得陳追回槍來架,趁這空檔,他的一隻手竟摸向了後腰。
「風雷弩!」
看清對方掏出的武器時,陳追瞳孔陡然放大。
「難道真是衛所之人?」
不等陳追細想,那黑衣人已然扣動扳機,一支弩箭,攜帶風雷之威,疾馳而來。
陳追閃躲不及,氣血湧入混金軟甲的一瞬間。
金鐘罩便將他牢牢護住,結結實實擋下這挾風御雷的一箭。
「你是誰?」陳追喝問道。
「取你性命之人!」
那人雖是回答,但聲音有種說不清的古怪,顯然是在刻意隱藏。
可這時,卻聽身旁接連傳來幾聲驚呼,只見幾名黑衣人,已然被熾烈燃燒的火焰緊緊包裹。
顯然,是爆炎槍的威能。
那名本守在谷口虎面人,此時再也坐不住。
騰的一下站起,縱身一躍,猶如雄鷹撲食,直撲馬岱而去。
馬岱手中爆炎槍,也非吃素的,迎著那虎面人,便是一槍捅出,隨著爆炎槍身光華閃動。
又是一團勢如蓮花般綻放的爆裂炎球,直逼虎面人而去。
虎面人身法極其靈敏,一個閃身,躲開了這爆裂火焰,可他身旁兩名煉血境的黑衣人,卻沒這麼好運,轉瞬之間,便被這熾烈的火焰包裹。
馬岱如此一番攪動,本來緊密的包圍圈,竟被撕開了一大個口子。
「衝出去!」馬岱大喊道。
黃風背著瑟瑟發抖的張老漢,單手握槍,身如蠻牛一般,一口氣衝撞出了包圍圈。
馬超緊隨其後,手中長槍靈動跳躍,將攻向黃風的攻勢一一擋開。
見此機會,王鶴也是長槍一挺,左手厚土盾撐起一片土黃色的高牆,頂著黑衣人,撞了出去。
可眼見三人衝出包圍圈,那些黑衣人,卻並沒有追擊,而是又重新將陳追和馬岱兩人,緊緊包圍。
見此情形,陳追只覺頭皮發麻。
他後撤兩步,與馬岱背身而立。
眼看著三名鍊氣境,還有四五名煉血境,將二人團團圍住。
馬岱苦笑一聲:「這是沖你來的,還是沖我來的。」
陳追眉毛一挑,嘴角的笑容也同樣苦澀。
「應該,是沖我們倆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