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面人此時見兩人被圍。
也不著急動手,反而森然開口:
「本想給你們一個痛快,竟還殺了我這麼多人,定饒不了你們!」
馬岱聞言,哈哈大笑:「誰饒不了誰,還不一定呢?」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虎面人不再廢話,憤而出手。
他背後的九環大刀,噌的一聲飛起,直直落在他的手心,向著馬岱,就是一招力劈華山!
馬岱挺槍架住這匹練的一刀,金屬相撞之聲,令人耳膜一震。
虎面人一刀無功,又來一刀,招式全是劈砍,卻一刀比一刀快。
可馬岱也非易於之輩,手中爆炎槍舞得密不透風,槍勢一層又一層,層層疊疊,竟絲毫不落下風。
僅這一幕來看,兩人的實力,應在伯仲之間。
可他們終究是以寡敵眾。
那名持刀的鍊氣境黑衣人,喝了一聲「我來助你」,竟也加入戰圈,合攻馬岱一人。
而陳追這邊,也不好受,那名讓陳追覺得眼熟的持槍黑衣人,就如毒蛇一般,只盯著陳追一人!
而這一次,陳追不僅要面對他,身旁還有幾名煉血境,時不時就會出手偷襲。
他雖有【銳利的眼】料敵先機,可那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卻是難以防範,戰不到數合,陳追的手臂上便挨了一刀。
雖不是要害,只是這樣戰下去,終究只是慢性死亡。
馬岱顯然也是預料到了這一點,他手中爆炎槍猛地一盪,逼退虎面人後,又挺槍扎向那持刀黑衣人。
那持刀黑衣人,連忙側身閃避。
可馬岱槍勢變化極快,只是一瞬間,變扎為掃,狠狠掃向那持刀黑衣人。
那持刀黑衣人連忙以刀格擋,可他卻還是忽略了。
這槍,是靈品上等的偃具。
爆炎槍身,偃道銘文逐一亮起,烏金槍頭冒出絲絲火焰,剎那之間,火焰便如兇猛異獸,便要將那持刀黑衣人吞沒。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虎面人,雙手緊握那九環大刀,沉心靜氣,猛然揮出。
一道強勁無匹的罡風,竟將這滔天巨炎,硬生生劈開了。
那柄九環大刀,也是偃具?
陳追無意間瞥到這一幕,腦海里一閃而過這個念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這不是偃具,他沒感覺到偃具上的靈力變化。
應該是某種武道功法,練到一定境界之後才有的效果。
「玄虎斷雲刀!」
果不其然,馬岱一眼便認出了這一招。
「你是玄虎武館的人!」
虎面人聞言,嘿嘿一笑:
「想不到,還是被你逼出了武館中的武學。」
馬岱冷聲問道:「區區武館,怎敢襲擊衛所軍官,是何人指使的你?」
「下地府問閻王去吧。」
虎面人顯然也是一個老江湖,嘴巴緊的不行,從頭到尾都沒有透露幾分。
馬岱這時,卻長長嘆了口氣,因為他已然注意到,爆炎槍上的靈石,已然黯淡到了一定程度,看樣子,應該也只能再用一槍了。
他餘光看向一旁,仍在苦苦支撐的陳追。
心頭一橫。
只見他拳頭緊握,雙目透露著赤紅血色,脖子之上青筋根根暴起,身上肌肉瞬間大漲數分,竟把衣服都撐得鼓鼓的。
更恐怖的是,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旺盛異常的血腥氣。
「燃血!」虎面人喝破馬岱這一招式。
燃血?
陳追自是有所耳聞,相傳軍中武官,境界到了一定級別之後,便可以學習這等技能。
燃血之奧義,旨在燃盡一身精血,在短時間內,將境界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陳追隔著數米,也都感受到馬岱身上的氣勢,在不斷攀升。
顯然,已然突破鍊氣大成之境,踏入了鍊氣圓滿之境。
然而,那不斷攀升的氣勢,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虎面人,此時也覺不妙,向著眾人大喝:
「都來阻止他,別讓他境界再提升了。」
除持槍黑衣人外的其他黑衣人,聽得這道指令,竟紛紛調轉刀兵,向馬岱衝去。
可是,陳追也明白,馬岱這是在豁出性命,給他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伸手往腰後一探,取下風雷弩。
朝著那持槍黑衣人清空箭匣。
持槍黑衣人看到風雷弩,也是一愣,見到那弩箭激射,下意識地倒飛出去。
可當他看清那風雷弩所射出的,只是失去威能的普通箭矢時,眼睛都綠了。
「竟敢耍我!」
這片刻的遲疑與阻礙,正是陳追需要抓住的機會。
但他,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沖向了馬岱。
渾身氣血激盪,激活混金軟甲。
霎那間,金光盈滿山谷,一口金鐘,將陳追和馬岱兩人緊緊罩住。
任由那數把刀兵長槍,砍向金鐘,陳追也沒退讓絲毫。
虎面人雙目圓睜,心知不能任由馬岱的氣血這般提升下去,若是真讓馬岱提升到了鍊氣圓滿以上的境界,那他們,恐怕都沒有好果子吃。
他不再猶豫,手中九環大刀再次緊握,收斂心神,一呼一吸間,九環大刀已然高高舉起。
「給我破!!!」
虎面人大喝一聲,玄虎斷雲刀所化氣勁,宛如一頭開閘猛虎一般,一頭撞在了金鐘罩上。
僅是這一下,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陳追「哇」的一下,一口鮮血噴出。
而那金鐘罩,也碎成了一片片金色的碎片。
可是,馬岱的氣勢還在攀升。
那陳追又如何能放棄?
他也同樣大喝一聲,胸腹氣血再次翻騰,隨著混金軟甲的偃道銘文一道道亮起。
一座金鐘,再次將馬岱和陳追罩住,金光閃耀,更勝先前。
這再次出現的金鐘,也是將揮來的刀兵一一震開。
「一同出手!」虎面人大喊一聲,便又擺出了玄虎斷雲刀的架勢。
持刀黑衣人也如同虎面人一樣,緊握長刀,開始調整呼吸,收斂心神。
而那持槍黑衣人,百鳥朝凰槍也是同樣蓄勢待發。
「給我破!」
只聽虎面人大喝一聲,三名鍊氣境同時出手,三道恐怖的氣勁,捲動如風,同時襲向金鐘罩。
陳追的金鐘罩,已如狂風暴雨下的海中孤舟,岌岌可危。
可這時,卻聽身旁馬岱厲聲長嘯,他睜開的雙眼,已成一片血紅!!!
而就在金鐘罩再次化作點點金光之時。
馬岱動了!
他的身形猶如炮彈一般,快到不可思議,徑直衝向那持刀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手中長刀還來不及格擋,便被馬岱一槍挑飛,緊接著,就是樸實無華地一槍捅出。
但這槍,極快,快得不可思議。
對方甚至都來不及做反應,便被馬岱捅了個對穿。
爆炎槍那麼一攪,還將其一槍挑起,遠遠甩飛。
只聽「砰」的一聲,重重落地!
那堂堂一個鍊氣境,竟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徹底便斷絕了生機。
這一幕,也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場之人,見到這恐怖一幕,皆是肝膽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