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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天三夜

2026-09-09 04:15:07 作者: 蟠桃園裡的麻雀

  「俺不中嘞!」

  一聲哭腔,從林方那間破舊的小屋裡傳了出來。

  屋子裡,林方赤裸著上身,懶洋洋的靠在床邊,懷裡的鄒繡娘渾身是汗,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明明所有的妝都沒了,那粉潤的臉蛋兒,微腫的紅唇居然讓她比來之前更加誘人。只是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像是才從水裡撈起來似的,癱軟在林方的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林方一手摟著鄒寡婦的腰,一手把玩著她送來的大白饅頭,這個東西對他來說其實不頂飽,還不如留給鄒繡娘自己吃。

  三天了。

  從那天晚上鄒繡娘端著饅頭敲門算起,整整三天三夜。

  這三天的時間,林方終於徹底解決掉了吞色鬼留下的後遺症。之前心頭那股若有若無的邪火,那種總是想要動手的衝動,終於在鄒繡娘沒日沒夜的幫助下,徹底化解掉了。就像是堵在筋絡里的一股淤血,終於被他徹底排出了體外。

  現在的他,渾身清爽,連腦子都輕鬆了許多,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死刑犯,終於再次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不中嘞,真不中嘞。」

  鄒繡娘閉著眼睛,嘴裡還在嘟囔著,平日裡夾著嗓子說話的她,到最後神志已然有些模糊了,居然飆起了家鄉話,那口音帶著一股中原郡特有的味道,逗得林方一樂。

  

  林方捏了捏她的臉:「繡娘,你一個廣陵府的女子,怎麼說話一股子中原郡的味兒?」

  鄒繡娘睜開一隻眼,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下:「我,我本來就是中原郡逃難過來的,嫁到臨水縣才三年。」

  「哦,聽著很親切。」林方道。穿越之前,他也算半個中原人。

  「我平時都不愛講家裡話,林郎愛聽就行!」鄒繡娘紅著臉嘟囔了一句。

  林方也沒再逗她。閉上眼睛,開始感受起了體內的變化。

  這三天,他可是一直在苦修!

  功夫不負有心人,《鯨洪煉體訣》第二層,居然快要圓滿了。

  袁今夏說過,這門功法雖然不是什麼絕學,但作為巡夜司精挑細選的外功秘籍,修煉起來極其耗費氣血,普通的九品武夫想要練到第二層,少說也要三五年。要是想要練到第三層,耗費十年也是有的。

  而林方滿打滿算,只用了五天,尤其是這三天,雖然沒有再次吞鬼,但是《鯨洪煉體訣》的修煉速度,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林方心裡清楚,這速度不是憑空來的。

  一來,他本身就是九品巔峰的氣血,底子厚得離譜,修煉《鯨洪煉體訣》天然就是事半功倍。

  二來,腎寶神通帶來的陰陽共濟之效,讓他體內的氣血運轉比平時快了一倍,每一次周天都抵得上別人苦修一日。

  最關鍵的是,吞服古玉帶來的那一股氣息,恰好被陰陽共濟的神通催動,直接把周身的氣血統統帶進了肉身之中,像是一個神奇的輔助,把整個修行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是這三種效果疊加在一起,產生了神奇的化學反應,讓他明明只修煉了三天,卻抵得上別人三年的苦功。

  林方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鄒繡娘,在她粉潤的臉蛋兒上親了一口。

  「辛苦你了。」

  鄒繡娘被他親得渾身一顫,耳朵根子都紅透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有些畏懼地說:「林哥兒你別親了,我真的不中了。」

  林方哈哈大笑,把手裡的白面饅頭舉到她面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不吃了,不吃了。」鄒繡娘搖頭,「家裡的饅頭都被我吃完了,水缸里的水也被我喝乾了,你就跟個怪物似的。」

  「怪物?」林方一臉壞笑。

  「開始的時候喊夫君好厲害,結束了就喊我怪物,那缸里的水都被你喝了,饅頭也被你吃了,我餓著肚子當力工,你還說我是怪物?」

  鄒繡娘終於抬起頭,紅著臉瞪他:「那,那還不是因為你!」

  林方笑得更歡了,把饅頭遞到她嘴邊:「行了,你墊一下肚子,回頭我給你帶點兒好吃的回來。」

  鄒繡娘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咬了一小口。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眼眶微紅。

  「夫君,會不會覺得奴家是一個輕浮的淫婦?」


  見林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鄒繡娘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聲音斷斷續續的:「奴家還沒過門,就把身子給了你。還跟你在屋裡胡鬧了三天三夜!」

  林方正要開口,她卻忽然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水汪汪的,淚珠子隨時都要滴下來。

  「我以前還妄想著讓夫君入贅,沒成想夫君乃是人中龍鳳,短短几日,就坐上了捕頭的位置,還得了袁典吏那樣的女中豪傑的傾心。奴家只是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本也不是什麼清白的黃花姑娘,也不敢奢求什么正妻的名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兩根手指纏繞,輕輕點在林方的胸口:

  「夫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夫君若是願意做奴家的磐石,奴家便是林郎的蒲葦。林郎日後無論是娶袁家小姐,還是王家小姐,只要別拋棄了奴家,奴家便在家裡當個丫鬟,也是心甘情願的。」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恰到好處地滑了下來,剛好滴在林方的手背上。

  林方低頭看著手背上那滴淚,嘴角微微一抽。

  這似曾相似的一幕,有點兒意思。

  要不是上輩子互勉過太多說哭就哭的模特小姐姐。換成一般的男人,聽到這番「妾當作蒲葦」的表白,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怕是早就心都化了,恨不得立刻對天發誓只娶她一人。

  林方確實也心軟了,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鄒繡娘是一個能大喊救命引自己過去的聰明女子,是一個看著自己搬麵粉敢站出來擋在門口問心意的老闆娘,是一個被醉漢調戲了敢罵回去的潑辣俏寡婦。她絕對不是那個離了自己就過不下去的柔弱寡婦。

  鄒繡娘這番話里,有三分真心,三分恐懼,還有三分算計。她是真的怕,怕自己一個寡婦,無名無分地跟了他三天三夜,到頭來被一腳踹開。所以她要把這份恐懼,包裝成最柔軟、最卑微的告白,讓男人聽了覺得虧欠她。

  這是以退為進,也是一個寡婦在這個亂世里艱難活下來的一點兒心計。

  「繡娘。」林方覺得這樣的鄒寡婦,更加的鮮活了。

  「嗯?」鄒繡娘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不用裝,也不用怕!」

  鄒繡娘渾身一僵。

  林方托起了她尖尖的下巴:

  「在我面前,大膽的做你自己,你既然是我的人,那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人!」

  鄒繡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那些精心編織的可憐話,那些設計好的套路,在這一刻,全部被擊穿。

  這個男人,明明看穿了她的偽裝,卻願意做她的盾牌,她從沒有在這個時代見過這樣的男子。

  這樣的好男人,是我的!她恨不得再次獻身,並且死死的把林方寶貝在手裡,占為己有!

  但是,所有的私心雜念,在林方恐怖的腎寶神通面前,蕩然無存。

  她是真的怕了。爽是真的爽,怕也是真的怕。這三天三夜,她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死了,又活過來,又死了,又活過來。她現在只想搬救兵,但她連搬救兵的力氣都沒有。

  「林哥不嫌棄我就好,其實袁小姐真要進門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方伸手替她擦掉眼淚,又在她嘴上親了一口:「行了,別哭了。你要真怕,下次記得提前叫停。」

  鄒繡娘愣了一下,然後氣得拍了他一下:「你,你又不正經,以後不許說這些下流話!」

  林方哈哈大笑,把她從懷裡輕輕放下來,站起身來。陽光灑在他身上,那身肌肉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皮膚下面隱隱有一層灰白色的氣膜在流轉。

  《鯨洪煉體決》第二層,只差臨門一腳就要圓滿了。

  他走到已經見底的水缸邊,舀了一桶水,從頭澆了下來。冰涼的井水順著肌肉滴落下來,帶走了最後一絲慵懶。

  該幹活了。

  今日,就是張癩子約定的第三天。



  「我今天要去吃個席,你晚上溫好酒,等著我!」

  說完,他推開院門,走進了清晨的陽光里。

  鄒寡婦只聽得一句戲腔:

  「辭別諸君暫分手,龍潭虎穴自把身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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