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給我來十瓶鶴頂紅,摻水的不要。再來十斤砒霜,不純的不要!」
回春堂,臨水縣最大的藥鋪。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剛吃過午飯,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回春堂大開中門,正做著生意。
藥鋪掌柜正撥弄著算盤,突然被這聲音炸了一下,抬頭一看,是如今縣裡風頭正勁的「扒衣判官」林方。掌柜心裡先是一驚,繼而一喜。
驚的是林方此刻滿臉通紅,渾身冒著熱氣,跟剛從蒸籠里出來的乳豬似的;喜的是,這副模樣一看就是中午喝高了,這樣的男人來藥鋪,八成就是來尋那「壯陽助興」的方子,好做那白日宣淫之事。這可是最賺錢的生意!
「哎喲,林大人!您這是剛吃完酒?」掌柜滿臉堆笑地從櫃檯後迎出來,「您是要解酒湯,還是要那龍騰虎躍的方子,不瞞您說,咱們店裡剛進了一批猛貨,人稱「千斤頂」!」
掌柜邊說著邊挺了下腰,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他顯然是沒有聽見林方在門口喊的話。
林方紅著臉,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掌柜:
「我說,我要毒藥,給我,你們店裡最毒的藥,越毒越好!」
掌柜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這才反應過來林方剛才喊的是什麼。「毒,毒藥?林大人,您這喝醉了買毒藥作甚啊?咱們店小,可不敢賣什麼毒藥!」
「少廢話!」林方雙眼布滿血絲,猛的灌下了一口酒,壓住了心頭的躁動。他一把把剛從張癩子身上摸來的銀票拍在櫃檯上,震得算盤彈起來多高。
「錢不是問題!把你們店裡最毒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衙門有大用!」
見林方這副瘋魔的模樣,掌柜咽了口唾沫,心裡一陣發怵。但林方畢竟是如今臨水縣最炙手可熱的新任捕頭,又說了錢不是問題。
逐利的本性終究是壓過了心頭的恐懼。掌柜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林大人,鶴頂紅哪是咱們這種小店能弄到的?尋常的砒霜也只有一斤不到。不過,小店確實有一味鎮店之寶,九品毒藥『斷腸草』。這玩意兒是在亂墳堆里才能摸到的,毒性太烈,專破肉身,這世道又不好賣,所以一直壓在小人手裡。」
林方聽了大喜,還有意外收穫。
「拿來!砒霜和斷腸草,全給我拿來!」
掌柜趕緊一溜小跑去了庫房,捧出了一包砒霜和一個精緻的黑木盒子。
「林大人!您買這麼多毒藥,是想要毒死城裡的魔教妖人嗎?這毒太烈了,可不興在人多的地方用啊」
掌柜的顯然也是聽說了林方大鬧公堂的事兒,「臨水王」這個稱呼雖然誇張,但也未必無因。
林方懶得理會滿臉八卦的掌柜。他毫不猶豫地解開那包著砒霜的油紙包,一股腦地全倒進了酒罈子裡,搖了一搖。
然後在掌柜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狠狠悶了一口。
「有點兒酒味兒了!」林方滿足的笑了笑,再次打開了黑木盒子,露出了裡面那一株黑色的,帶著鋸齒蛇紋的毒草。林方把毒草直接放進嘴裡嚼了一嚼,然後吐進了酒罈子裡,他左右瞅了瞅,在櫃檯上隨便找了根搗藥杵,在酒罈子裡瘋狂攪拌,直到整個酒罈子裡的酒都變成了黑色,才再次狠狠灌了一口。
掌柜的這才反應過來,他嚇的癱在了地上:「林,林大人,您這是想幹什麼?這可是九品斷腸草啊。您是武者大人,您喝砒霜就算了,我不挑您理兒。您喝了這斷腸草,不要一時三刻,就要化作一灘血水啊!」
林方則終於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爽,就這味兒!」
沒理會掌柜從驚駭到無助的目光,林方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宛如長鯨吸水一般,把這一罈子毒酒一口喝了個乾淨!
「哈哈哈,好酒,好烈的酒!」林方一邊大口吞咽,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的親娘咧!」掌柜的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淚狂飆,「林大人!林祖宗!你要自殺也別死在我店裡啊!你喝毒酒死在我這兒,縣衙明天還不把我這藥鋪給抄了啊!林大人你為什麼要害我啊!」
掌柜急得捶胸頓足,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關進黑牢的下場。他爬起身來,跑到門外,大聲呼喊:「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林大人在我店裡服毒啦!鄉親們,快來給我作證啊!」
屋子裡,隨著「砰!」的一聲,
空酒罈被林方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酒,真有力氣!」
【肝帝】發動!
【氣血:134+(九品毒酒,醉仙散氣血臨時強化中)】
【精神:12+(九品毒酒臨時強化中)】
林方最後嚼下了酒里剩下的毒草,酒鬼的執念已經完全被毒酒澆滅了。
而隨著千杯不醉和肝帝之血一起發威,本來應該讓林方穿腸爛肚的毒酒,居然變成了直衝天靈蓋的提神神藥,林方只覺得精神抖擻,與此同時,他的氣血也在兩種毒藥的刺激下再次變強,雙重刺激下,他的第三層《鯨洪煉體決》也開始自動運轉了起來!
照著這個速度,要不了七天,林方就能把第三層《鯨洪煉體決》練到巔峰,正式滿足衝擊八品的全部條件。
「淦!現在的我,強的可怕!」
林方喝完毒酒,發現外面圍觀的群眾居然正在唾罵癱在門口的掌柜。
「你居然給咱們林大人下毒!你還是人嗎?」
掌柜面如金紙的倒在地上爭辯:「我沒有啊,是林大人自己要喝毒酒的!」掌柜的也沒想到,之前還被人扔雞蛋的「扒衣判官」林方,如今已經成了臨水縣的大英雄!
完了,自己還沒進黑牢,怕是就要被這些人給打死了!
林方臉也不紅了,嗓子也不幹了。他一步踏出,喝止了周圍熱心的鄉親們,大手抱拳:
「鄉親們,大掌柜,我剛剛不是在服毒,而是在練功!還要多謝掌柜的大藥,如今我已經成了!」
「掌柜的,我剛給的銀票可夠?」
後面的掌柜受了這一起一落,臉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是說:
「大人,您殺了張癩子,就是咱們臨水縣的大英雄!小人哪敢要您的錢,我這就把銀票全部退給您!」
林方一把抓住了掌柜的手腕:「我要是拿了藥不給錢,那我跟張癩子又有什麼分別?」
在周圍一眾人的叫好中,掌柜的連忙應聲道:
「林大人,那砒霜就當小人送您的,至於那斷腸草,雖然是九品的藥草,卻是最不值錢的毒藥,打個對摺,算您五百兩。也是巧了,您剛給小人的銀票,正好是五百兩。」
林方摸了下腦袋,打個對摺都是五百兩,九品的藥草這麼貴的嗎?一株大藥居然賣一千兩,好傢夥,那我懷裡那跟九品鹿鞭,不就等於袁今夏的半套宅子嗎?
林方既然已經知曉了縣令的底細,心裡也不再著急,他摸了摸胸口的那根九品鹿鞭,為今之計,是趁著魔教反應不過來,繼續回家去提升一波。
之前肋骨斷裂的位置雖然已經隨著氣血的湧入完全好轉,但是當時被打破外功,打斷肋骨的痛苦卻還留在腦子裡。
繡娘,事態緊急,我要你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