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官爺,你指甲扎得甜甜好疼啊!」
廣陵府最大的銷金窟,媚香樓。三樓最里側的一間廂房內,沉香裊裊。
一位只穿著肚兜的甜美女子正趴在香榻上,肚兜下的碩大被壓得朝著身體兩邊分開,肚兜上的兩根紅繩分別連著透著青色血管的脖子和盈盈一握的細腰,中間是一整片雪白的後背,只是如今這個後背被戳得泛起點點紅印。她扭動了一下腰肢,回過頭對林方拋了個媚眼,嬌嗔了一句。
「痛則不通,通則不痛。我這是祖傳的葵花點穴手,像你們這些常年熬夜的職業,就得讓我多按一按。」林方用手指戳著下面的妹子,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
瞧著體內的執念消散得有些緩慢,林方有些不滿意地皺下眉:「背部戳得差不多了。來,翻個身,把肚兜也脫了,正面穴位多,我再給你扎一紮。」
這位甜甜徹底懵了,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了。
她在媚香樓里幹了這麼多年,從來也沒見過花數十兩銀子來給姑娘按摩的!別人是邊摸邊喝邊調情,這位爺倒好,對著姑娘的後背就是一頓戳,姑娘的嫩肉都快被杵青了,他居然還要姑娘翻過身來再扎一遍?怕不是遇到變態客人了吧!
「官爺,您這手法奴家消受不起啊!要不,咱們玩玩別的花樣吧,我看您身上硬邦邦的,要不讓甜甜來幫您按一按?」
林方對著翻過身來的妹子狠狠地戳了兩下,甜甜豐盈的胸口再次被戳出了幾個紅印子。看著身下的妹子眼中帶著淚,嚇得閃躲了起來,林方無奈地嘆了口氣,「胸口的效果比背好,但是不見血的話,效果還是太慢了,看來得出去找幾個胸更大的、更抗扎的一起戳才行。」
他讓甜甜在房間裡等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林方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看見二樓的雅座里,一群衣著華貴的紈絝子弟正聚在一桌喝酒。中間那個正在高談闊論的,不是曹華,還能是誰。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的場面有多險!」曹華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裡拿著半根雞腿當驚堂木,唾沫橫飛。
「那魔教徒抓住了我表妹,眼看就要將她殺害。本少爺直接一招雲龍探爪將他打翻在地,接著又一拳將他打到河邊。眼看那魔教徒就要死在我的手裡,他居然原地對著河水開始叩拜起來。我一看就知道不好。」
袁華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大家的神情,吊足了胃口:
「原來那個妖人居然想要血祭臨水縣來幫助鬼蛟恢復,那水裡藏著鬼蛟的一片逆鱗!一時間煞氣沖天!」
「但我曹華是什麼人?渾身是膽,不退半步,硬生生頂住了那妖孽的威壓!」
「說時遲,那時快,我奮力一博,衝上去一刀砍下了魔教徒的腦袋!那鬼蛟幻影沒了寄託,只能慘澹退場!」
周圍幾個紈絝聽得一愣一愣的,齊聲叫好!
「不愧是廣陵四少之一的曹大哥!我聽說媚香樓的如煙姑娘都對您情有獨鍾,她聽聞此事後,還專門向您敬了三杯酒!」那身段,那樣貌,真是絕世無雙!
林方走過來,恰好把這番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他聽著曹華一番瞎編,只覺得好笑。又聽到如煙的名字,愣了一下。
「喲,這裡也有一個如煙姑娘嗎?怎麼哪裡的青樓頭牌都叫『如煙』?這花名原來這麼旺的嗎?」林方在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剛好有事兒找袁華問問,林方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雅間,對著站在中間高談闊論的曹華就是一句:
「喲!這不是大表哥嗎!這麼巧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又是哪個世家子弟,怎麼穿一身捕頭的衣服來喝花酒?這麼會玩兒的嗎?
曹華手裡舉著的雞腿「啪嘰」掉在了桌子上,一肚子牛皮全卡在了嗓子眼。
吹牛不尷尬,尷尬的是當著當事人的面吹。
曹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腳底板恨不得被腳趾頭扣出五個洞來。
「林方!你,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去找我叔叔了嗎?還有,誰是你大表哥!」
林方也不尷尬,直接過去摟住曹方,戲謔道:
「你表妹和你姨丈都認可我!這不是早晚的事兒!大表哥,今夏知道你喜歡來吃花酒嗎?我聽說你還跟花魁好上了?」
曹華的臉色突然白了,表妹要是知道自己來吃花酒,怕是更沒有戲了。
「你別瞎說!我是來跟朋友們一起吃飯聊天的。如煙姑娘冰清玉潔,我們之間更是以禮相待!」
林方剝了一個橘子餵進嘴裡,壓低聲線:
「別提你叔叔了,神神叨叨的。咱們說正事,巡夜司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立了這麼大的功,應該能進巡夜司吧!」
提到正事,曹華直接跟朋友們說了一聲,拉著林方尋了一個清靜的單間,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我正想著再給你去一封信。既然見到了,就說清楚,臨水縣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你殺了魔教的白師爺和鬼縣令,救下了一縣的百姓,這麼大的功勳,入巡夜司綽綽有餘。不過也有人舉報你冒充巡夜司使者,在臨水縣咆哮公堂,要給你一點教訓!」
林方聽著一愣,自己老爹就是暗衛,自己冒充啥了,看來袁家沒有把自己老爹是暗衛的事兒放到檯面上說。
「這個是小事兒,袁偏將也說了事急從權。上面發了話,讓你明天一早去巡夜司總部報到。」
曹華突然臉色一變:「但是冒領功勳在我們巡夜司是大忌!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要了一個七品的人頭。這就是壞了規矩!尤其是一個破限級的大功!雖然袁偏將已經說了要把自己的一個破限級大功轉給你,但是明天你去報導,還是要增加一場考驗!」
「什麼考驗?」
「想領破限大功,就必須證明你有越級破開七品罡氣防禦的殺傷力!」曹華深吸了一口氣,「你連得兩個破限大功,又冒充巡夜司使者,明天他們一定會刁難你。司里會安排一個防禦力極強的七品校尉跟你對練,看在袁家的面子上他不會進攻,只會防禦。你要是能破了他的防,大功才算實至名歸。若是破不了防禦,不僅大功沒戲,還得背上一個虛報戰功的處分,那你這次的大功也要被扣掉。」
曹華拍了拍林方的肩膀,嘆氣道:「要不你就別要那個七品的人頭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大佬們也會覺得你這人識時務。」
林方緩緩抬起頭,兩眼中都是笑意,他一開始只是微笑,而後笑容越來越大,逐漸變態起來。
「退一步海闊天空?不,退一步越想越氣!我這個人,最不識時務!」
林方內視著胸口那顆【赤心】上纏繞著的發爪鬼執念。
青樓的小姐姐們太軟嫩,一紮就哭,根本不禁扎。
「七品的麻袋,我要去哪裡找啊!我的指甲,早就饑渴難耐了!」
「我不扎小姐姐了,我要扎大肌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