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陳志辛掃了一眼山頭,語氣極盡嘲諷道:「李若生還不出來?那我可就毀掉這裡了?」
說完,他語氣威壓的命令:「給我將這裡全都燒掉。」
「殺....」漫山遍野的,喊殺聲。
到處都是如蝗蟲過境般的血衣人,弟子們奮力搏殺。
沈默連續殺了好幾個不怕死的血衣人,臨死前他們全都自爆成血霧,極為難纏。
火光沖天,即使弟子們奮力廝殺,還是有人不斷的倒下,仿佛列字秘的預言已經開始成真。
沈默很想知道雪巔之上的師尊到底怎麼了?
「陳志辛,住手。」歐陽靖提劍揮出一道碩大的劍氣。
陳志辛抬手捏住劍氣,冷哼一聲:「你現在只是一個沒牙的老虎,我勸你不要把自己搭進去.....」
歐陽靖神色掙扎,自己也是盡全力了,若真把自己搭進去,歐陽家也頃刻間覆滅。
「陳志辛,休要猖狂。」
劍峰之上,陡然炸開,山石滾滾而落,一道身影破關而去。
「強行出關又如何?」陳志辛掃了一眼強行出關的李若生和歐陽靖笑道:「兩隻沒牙的猛獸,和待宰的羔羊沒區別。」
說完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氣吞山河。」
周遭忽然狂風大作,整座落霞宗的靈氣都不斷的朝著陳志辛游離而去。
他原本消瘦的身軀陡然脹大,像一個圓形球一樣。
「不好,」李若生臉色一變,喊道:「他想聚集整座山的靈氣之後爆發,歐陽兄,你我聯手阻止....」
歐陽靖點了點頭,壓下身上的傷勢和李若生分別一前一後同時出掌打在陳志辛的前胸後背。
啵!
成功了,兩人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刻,兩人同時色變。
這一掌太軟了,軟到像打在棉花上,沒有絲毫的力道。
「不好。」歐陽靖和李若生異口同聲,心中一驚的同時,想要抽離。
「哈哈哈哈哈,現在想走?晚了!」陳志辛瘋狂大笑,胸腔後背猛然壓縮。
歐陽靖和李若生這才驚恐的發現,手掌竟然抽離不了。
靈氣開始狂暴翻湧起來,陳志辛笑容忽然凝固,周身氣息猛然一縮,緊接著方才吞噬的靈氣驟然噴發而出。
呼.......
凌冽狂躁的罡風席捲而出,有些弟子在下方甚至感受到罡風颳的他骨肉分離般疼痛。
李若生和歐陽靖離的實在太近瞬間被這狂躁的罡風吞沒,正面承受這毀天滅地一擊。
轟隆隆!
歐陽靖和李若生被罡風吹得像離弦之箭重重砸向山體內發出劇烈的爆炸聲,漫天塵土飛揚而起,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場上僅剩的幾名高手面色駭然的看著眼前畫面,全都心如死灰、失聲痛呼:
「宗主.....」
「歐陽先生....」
正面硬抗此等殺招,怕是凶多吉少。
眾人這才明白,陳志辛剛剛虛張聲勢想要對落霞宗毀天滅地的打擊根本就是虛晃一槍。
他真實目的就是想引誘歐陽靖和李若生前來阻止,好一舉擊殺。
「咳咳咳咳!」一陣劇烈又壓抑的咳嗽聲傳來,眾人絕望的神情傳來一絲希冀。
待煙塵散去,兩片廢墟之中,歐陽靖和李若生分別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嘴角血絲溢出。
他們看起來衣衫破碎悽慘,氣息紊亂不堪,雖僥倖不死,可也戰力大跌。
「不愧是我惦記了這麼久的對手。」陳志辛臨空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冷笑道:「以傷軀正面硬接我這全力一擊還不死,你們足矣自傲!再接我一招試試。」
話音剛落,他就要抬手蓄力一擊,準備徹底滅殺李若生和歐陽靖這兩個巨大的威脅。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氣機猛然滯澀。
陳志辛狂傲的臉色忽然被滿臉驚恐取代,他心裡清楚,雪巔的那位七境出手了。
本以為自己六境巔峰怎麼樣都能與七境過兩招吧?卻不想連過招的資格都沒有。
就像落霞宗的那些五境在自己面前宛若孩童一樣。
低境根本無法了解高境,這一瞬他覺得自己就是個螻蟻。
「秦師姐排濁結束,可以出手了?」
落霞宗幾位峰主,滿臉雀躍狂喜。
「我們有救了。」
十年前靈虛教曾攻打落霞宗,那一次秦沐蘨也曾出手一次。
陳志辛至今都忘不了自己落荒而逃的模樣,若非當年對方也是濁氣爆發,自己早死了。
輾轉反側多年,他終於找到對付這無垢仙體的辦法。
陳志辛煞白的臉色恢復平靜,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散發邪氣的紅色玉瓶。
仔細看這紅色並非是玉瓶顏色,而是裡面的液體散發的紅光直接穿透了玉瓶,給人感覺詭異至極的邪惡。
「若你是正常七境,我自覺沒有辦法對付你。可你有弱點.....」陳志辛發出陰險的微笑:「真以為我這些年沒有找到對付你的辦法?」
說完,他捏碎手中玉瓶,一股霸道又血腥的邪氣霎時間蔓延落霞宗。
「血霧鎖寒山。」陳志辛哈哈哈大笑:「看你如何破解。」
正在與落霞弟子們廝殺的靈虛教之人全都齊齊怔住。
即使有人被穿透胸膛、割破喉嚨甚至砍掉腦袋,他們也毫無畏懼全都神色虔誠的朝著月光之下的陳志辛俯首跪拜。
啵!
下一刻!
一道紅衣身影陡然炸開,血霧漫山遍野的爆開。
緊接著。
啵啵啵啵!
一聲聲爆竹聲一樣的自爆響徹雲霄,全都化作濃稠的血霧蔓延。
「是污血....」李若生驚恐的喊道:「他這是想污染師姐的無垢仙體。」
「這是我這數十年來屠戮無數凡人村落抽血、抽魂煉製的罪血。」陳志辛神色猙獰的大笑:「真以為我沒有底牌就敢攻打落霞宗?這是專門為無垢仙體準備的.....」
話音剛落,雪巔之上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
眾人聽到咳嗽聲,神色劇變!本來輕鬆寫意的眾人,心又提到嗓子眼。
沈默看著漫天血霧,又看向雪巔的咳嗽聲!整個人都無語,這師尊強是真的強,脆弱也是真的脆弱。
弱點太明顯、太容易被人算計了,感覺這一整套的算計,看似是算計落霞宗,實則最終目的全是算計她一人。
他沒有猶豫,轉身上雪巔而去。
五境之間戰鬥,自己還能斗一斗。
六境巔峰高手戰鬥,自己確實插不上手。
但是對付這污染的血霧自己卻有著獨到的辦法,或許能為師尊延緩一下說不定。
只要她能出手一刻,就能扭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