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三炮啊靈三炮,你總是這樣,蠢得讓人覺得可愛。」
暮辭秋垂眸看著眼前狼狽的靈三炮,眉眼含笑,喚來風槐門下屬。
「拿著我的身份令牌,去靈家知會一聲,就說,靈三炮氣量狹小,惡意埋伏老祖親命使者,險些致本使者於死地。」
「為了嚴懲兇手,靈三炮且就關押在本使者這裡一段時間,等候老祖發落。」
揮退這名屬下,他又喚來另一個人,大聲吩咐。
「你去放出風聲,就說靈家陣堂家老貪污腐敗,被查出後氣急敗壞,讓自己的孫子襲擊本使者,偷襲不成,反被使者擒拿。」
「範圍不必大,只要能讓陣堂家老知道就行。」
縱是蠢笨如靈三炮,聽完這兩番話,也意識到了暮辭秋的意圖。
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著暮辭秋,嘴唇翕動,驚愕的半個字也說不出。
「風聲是個好東西,雖然不可控,但若是利用好了,是很大的幫助呢。」
還是有關羈旅客的謠言啟發了暮辭秋,讓他想到這麼個辦法。
他令屬下將靈三炮押入大牢,隨之前往韓叢處,將採風比賽的事宜告訴於他。
「事情就是這樣,採風比賽所得皆歸屬參賽者,我特意為你爭取來一個名額,老祖也同意了。」
韓叢得知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激動拜謝。
「多謝大人,多謝老祖,屬下一定把握好這次機會,不讓大人和老祖失望!」
暮辭秋頷首,旋即探查了韓叢的修為一番,微微蹙眉。
「十多天前我就將功法交於你,怎的現在才將氣海修為泄到練氣七層。」
韓叢無措:「大人恕罪,屬下也不知為何,一開始改修,就有各種事情找上門,屬下這幾日也是忙慘了。」
「不過屬下已經將神海和心海功法修至一層,氣海改修成功也是早晚的事。」
暮辭秋:「你這幾日就停下改修吧,多籌備一下採風比賽的事宜,我是相信你才用自己作擔保推薦的你,你可別讓我失望。」
韓叢:「屬下明白!」
……
消息經過幾日的層層發酵,終究是傳播到了陣堂家老的耳中。
再加上這幾日靈三炮都杳無音信,更加證明了消息的真實,陣堂家老坐立難安。
「這個蠢貨!自從知道那小子的邪性,我唯恐避之不及,他居然還敢主動招惹,甚至是暗中追蹤。」
陣堂家老猛敲了一下座椅扶手,隨之而來的是滿心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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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符堂那個老太婆會中招,這小子年紀輕輕,竟懂得利用風聲造勢,難道說,他當年進家族,就是老祖安排?」
「如果這麼一說,也解釋得通了,他就是老祖安插在我等中的眼線。」
「之前那是給陣堂家老的一個下馬威,這次就是給我的下馬威了,若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陣堂家老深知,此番變故,不出點血,付出大代價,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翌日,陣堂大擺宴席。
暮辭秋視若無睹,並不置喙。
陣堂家老冷哼:「是人就有貪心,加大賄賂。」
第二天,陣堂再次邀請。
暮辭秋依舊無視。
陣堂家老面上還是故作鎮定:「不過是假正經。」
「他才十五歲,只要他還是個人。財富、權力、女色、名利,總有一樣能夠將他誘惑。」
一直到第三次,暮辭秋才淡淡回了一句。
「我就知道,只要籌碼夠大,他不會不答應。」
陣堂家老大喜過望,直到他看到暮辭秋回的那句話,臉色瞬間僵硬。
「你賄賂我的證據已經收集起來,不日我會交給老祖,等著吧。」
……
暮辭秋一身便裝,踏入陣堂的門。
陣堂家老敢怒不敢言,為了請這位爺,他可是實實在在大出了一次血,只能壓下情緒,高聲吩咐。
「快上菜,上好酒!」
家僕們頓時忙得團團轉。
各種菜餚如流水般端上來,風味上佳,酒香醇厚。
廳堂中。布置貴雅,燈火輝煌,酒色財氣充溢,似乎是溫暖的人間天堂。
家奴欲要倒酒,暮辭秋伸手擋住自己面前的酒杯,唇角噙著一抹笑意。
「家老大人說要宴請我,卻連我不喝酒都不知道,看來心不誠啊。」
陣堂家老見狀,連忙揮退倒酒的家奴,承上一份上好的茶葉。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怪我,使者潔身自好,是我庸俗不堪,以俗禮招待使者,還望使者不要跟我們這些俗人一般見識。」
一杯茶倒下,暮辭秋面對陣堂家老的舉杯,仍舊坐在位置上,只是用嘴抿一口。
為了平息事端,陣堂家老對此並無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天外陰雲消散。露出黃昏如紗,照蓋外面的庭院裡。清冷的空氣中瀰漫著些許茶香酒氣。
推杯換盞,茶過三巡。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就是這宴,誠心不夠呢。」暮辭秋表明了去意,自始至終,他也沒提及半句靈三炮的處置問題。
陣堂家老連忙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
袋子裡自然裝的滿滿的靈石、符籙、丹藥。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使者,犬孫不識你的身份,做了一些錯失,希望多多原諒,不要介意。」
「今日聆聽使者一番教誨,實在叫我茅塞頓開,大有所獲。區區薄禮,助大人在採風比賽中取得一個好名次,聊表感激。」
他滿嘴胡說八道,從宴會開始,暮辭秋便沒說幾句話,這般言語,只是想找個合適的理由送禮。
暮辭秋的眼眸清光閃爍,盯著陣堂家老手中儲物袋,心思浮泛開來。也不推卻,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將這儲物袋接過手中。
「都好說,既然陣堂家老誠心誠意為家族貢獻,那靈三炮追蹤本使者的事,就算了。」
陣堂家老聞言鬆了口氣。
「告辭。」暮辭秋抱拳一禮,邁步就走。
陣堂家老連忙相送。
暮辭秋說:「我還有事,不必相送」
陣堂家老這才作罷,停留在廳堂當中。
看著暮辭秋的背影漸行漸遠,滿心唏噓,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