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暮辭秋為靈和貴培育擎竹後,便在靈家族地中有了一所自己的院子。
只是他從沒去過,他還是習慣住在小一些的屋子裡。
院子很大,景色優美,花草繁盛。
院中重門疊戶,專門有書房,有修行閉關之用的密室,窗明几淨。也有家奴侍女侍奉左右。
侍女如花似玉,風姿綽約,十分養眼。
暮辭秋一走進院子,便感受到許多火辣辣的視線。
這些等候多日的侍女歡喜地望著少年,臉上帶著笑顏,眉目含春。
暮辭秋對這些視若無睹,淡然問道:「長輩們送來的衣服在哪裡。」
其中一個容顏上等,亭亭玉立,臉頰帶著可愛的粉色的少女上前來:「少爺,請隨奴婢來。」
採風比賽前,會有一場小宴,讓三家和城主府參賽的子弟私下提前會面。
足足有十幾套。
暮辭秋挑了件順眼的,便交給侍女。
侍女為暮辭秋穿衣結扣,在這過程中時不時地用豐滿的胸脯蹭暮辭秋的胳膊,或者後背。
對於這些侍女來講,這是一次身份轉變的機會。
只要能傍上暮辭秋,嫁給對方,哪怕只是個暖床小妾,都可以脫離奴籍,轉奴為主,一步登天。
這種生活,也是她們奮力拼搏,一直想追求的東西。
靈虛負來的時候,正看到侍女為暮辭秋撫平胸口衣衫上的褶皺,眼中不由地閃過一絲晦澀複雜的光。
與暮辭秋的逢場作戲,虛以委蛇不同,此刻的她,是真的有些吃味了。
「好了,不用收拾了。」暮辭秋拂開侍女的柔軟小手,衣衫早就平整,侍女更多的是在引誘。
「我們走吧。」他看向靈虛負。
靈虛負靜靜站在門口,輕輕地嗯了一聲。
夜幕降臨。
馬車停下,暮辭秋先一步跳下馬車。
隨後他伸手,輕柔攙扶靈虛負施施然走下馬車。
韓叢最後下車。
「這次小宴來的都是三家和城主府本家人,但不一定就是什麼好人。」
「築基期和練氣期不坐在一起,負姐姐心思沉穩,不必擔憂,但你就要注意了,接下來你的所作所為,都代表我們大族子弟的顏面。」
韓叢連連點頭,謹記叮囑。
「歡迎兩位。」宋歸投親自站在包間的門口相迎。
此次小宴會,便是由宋家做東。
暮辭秋、韓叢進入包間,發現已經坐了不少人。
其中有陌生人,也有「熟人」。
宋歸投多次探索地界,已經被暮辭秋記住,萬不幸是萬家這一屆的天驕,暮辭秋也有印象。
「這兩人來參加倒是無可厚非,宋歸投有鑒寶天姿,萬不幸,聽聞他氣運極佳,就是不知和韓叢相比,孰強孰弱呢。」
「還有個宋昭昭和萬丹,靈家對這兩人都有記錄,果然也是參賽的人員。」
「城主府沒來人嗎,這是已經勝券在握,連來打探底細的事情都懶得做?」
各家子弟相聚,都面帶微笑,也都在密切關注對方,揣測底細。
宋仁投主動開口:「還不知兩位靈家道友姓名。」
暮辭秋回應:「在下靈程素,這位是靈叢。」
宋家、萬家互相間算是較為了解的,但對突然冒出來的兩人缺乏足夠多的認知。
儘管他們兩家也全力調查。
根據各家子弟的天姿,修行功法,修行法術等等方面預測可能會出現的參賽者,並推算針對措施。有了不輸於靈家的情報。
唯獨暮辭秋和韓叢,不曾記錄在案。
誰會想到靈家派出兩個外人參加呢?
他們只能當面刺探和了解。
吃喝的過程中,宋歸投等人自然談及到了風雲洲和採風比賽。
宋歸投對暮辭秋舉杯,朗聲道。
「要感謝靈家在剿滅獸群方面的貢獻,才能讓獸潮平息得如此迅速。」
「在座的諸位也都有著不俗的能力,我們三家關係不淺,希望大家可以在採風比賽時放下恩怨,互幫互助,平分戰果,讓三家共同瓜分資源。」
「我相信,我等聯起手來,必定能夠超越城主府,打壓他們的銳氣!」
三家暗中聯合,共抗城主府的事情互相間心知肚明,但宋歸投這算是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了。
也就是這裡沒城主府的人,宋歸投才這麼說。
「這是想靠城主府這個外敵激起同仇敵愾,比起宋仁投的魯莽衝動,這個宋歸投更善用智謀,審時度勢。」
暮辭秋微微一笑:「早有聽聞宋兄積極促進三家聯手,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宋兄前些時日,在探索那流年地界時,也與我族天驕達成合作,想必宋兄一定收穫頗豐,成績斐然。」
宋歸投:「……」
哪壺不開提哪壺。
此前靈宋兩家暗中聯手探索地界,全程刻意隱瞞萬家,
暮辭秋一語,就徹底把這層窗戶紙戳破。
萬不幸與萬丹不是蠢貨,瞬間就想明白這背後算計,臉色沉了幾分。
沉寂了一會,宋歸投才強扯出笑容,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那是,自然,托靈家天驕的福,我們才能一路高歌猛進。」
暮辭秋乘勝追擊:「在下也有耳聞,萬家人才輩出,想必萬家也有不少人開始闖關地界了。」
誰不知道如今萬家才一個萬圖隨達到練氣三層,可以魂入地界,進度堪憂。
暮辭秋這無異於公開打萬家的臉。
一場大好的宴席氣氛逐漸沉悶。
宋歸投原本的目的不僅沒達成,反倒因為暮辭秋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挑得三家修士心生嫌隙,互相之間看不順眼。
韓叢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偷偷瞥了眼暮辭秋,卻發現他正在大快朵頤,好像剛才煽風點火的人不是他似得。
「看不慣吧,你們越看不慣對方,我的壓力才能越小啊。」
這場宴席不歡而散。
至於築基期那一桌,只有三個人,意外的是,築基期一桌竟都是女修。
她們這一桌無人刻意挑事,暗中算計,席間平和安穩。
靈虛負看到其他兩家的四人面帶戾氣,心生疑惑,便詢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暮辭秋只是一臉純良,聳了聳肩,乖巧答道。
「不知道啊,我說了幾句話他們就這樣了,可能是,吃飯的時候魚刺卡嗓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