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房間中。
靈周斂和靈小韻合力闖關。
宋歸投和宋仁投也魂入地界。
靈周斂上前,宋仁投和宋歸投卻無視了他。
靈周斂和靈小韻不清楚宴席上發生了什麼,還被蒙在鼓裡。
靈小韻氣惱:「喂,你們怎麼了?跟吃了火藥似得,我們沒惹你們吧。」
宋歸投冷哼一聲:「你們靈家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嘴上說得好聽,暗地裡盡使絆子,仁哥,我們走,別理這群小人。」
「這樣一來,靈家和宋家的探索速度就會大幅度下降,即便遲早會講和,也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暮辭秋剛剛嘗試闖關氣門第七關,以失敗告終,回到戰備室,觀察起一號房間內的情形。
看了一會,他放下鏡子,繼續埋頭研究。
擺在暮辭秋面前的是一團夢境,他輕輕揮動巧模開物刀,小心翼翼將夢境外形雕刻成理想的模樣。
闖過氣門六關,通過那張名為雲夢點睛帛的捲軸,他可以得到大量的夢道真意。
只是他的神海一時間承載不住,只能分批吸收,再借著吸收真意,感悟夢道玄妙。
雲夢點睛帛的軸頭上湧出絲絲縷縷的真意,灌注進神海。
法術——寸木藏丘壑。
這本法術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與推演,更加完善。
手上雕刻的速度開始提升,體內再次出現一把無形的刻刀,輕輕剮刻下丹田內壁。
少年的眸光熠熠生輝,好似進入某種特殊狀態。
流年地界忽地震顫了一下,界內界外的人都沒有察覺出來。
主殿。
沉睡中的流年界靈驚醒,她作為地界的管理者,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微小的變故。
流年地界最深處的秘庫中飛出一團夢境。
這夢境玄奇,顏色、形態、質感都與其他夢境大不相同。
女童瞪大眼睛,想要阻止,然而權限不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夢境飛向埋頭苦幹的少年。
夢境接觸到少年時,化作一團光霧,悉數湧入少年的神海中。
暮辭秋福至心靈,沒來由地一陣恍惚。
腦海中莫名閃過幾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模糊畫面,轉瞬即逝。
他愣了一瞬,並沒當回事,只以為是自己勞累過度,出幻覺了。
暮辭秋緩緩低頭,心神投入氣海。
五成氣海!
「氣海資質提升了,這門法術繼續推演下去,果然有提升氣海底蘊的效用。」
片刻後,他魂歸肉體。
修煉室內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暮辭秋心念一動,便亮起屋內的燈光。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
一個侍女低著頭,恭敬地推開門。「少爺,族長大人等候多時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暮辭秋來到會客廳,不得不說,這座院子的規模確實很大,各色設施配備齊全。
靈家族長等候多時,已經有些不耐煩,還從沒人讓他等了這麼久。
可聽聞暮辭秋有老祖親賜意志,真實身份不明,還被內定為採風比賽人員,更為其身份增添一抹疑雲。
暮辭秋擺出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揉了揉眼睛。
「是族長啊,不必行禮,坐下吧。」他先入為主,擺了擺手。
靈家族長表情一凝,他根本就沒想著行禮,被這麼一說,好像自己堂堂靈家族長很卑微似得。
「近幾日聽聞,有個少年得了老祖意志,代老祖監察家族,沒想到是你。」
「其實也沒什麼,機緣所在,族長半夜上門,不會就是來說這件事的吧?」暮辭秋微笑著。
靈家族長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是採風比賽的參賽者,有幾個事項需得注意一下,特意來提醒你。」
「我族已與其餘兩家達成合約,共抗城主府,在採風比賽時,切莫傷了和氣。」
「我還與宋家族長達成交易,若是我們貢獻出一部分資源,幫助宋家達到第一名,宋家願意在風雲洲的資源劃分上分出半成給我們。」
「你到時就讓其他兩個人將收集到的一半資源交給宋家修士,就這樣決定了。」
靈家族長自說自話,自作主張。
暮辭秋聽著,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笑什麼?」
被打斷說話,靈家族長有些不悅。
暮辭秋挑眉:「族長這是,把主意都打到採風節上了。」
靈家族長冷哼一聲:「小輩,你只是老祖派下的一個使者,做不到隻手遮天。」
「我知道你有一腔熱血,心中不服,這很正常,你還太年輕,不懂得社會的險惡。」
「但你要明白,一個人終究是社會的一員,不是獨行的野獸。有時候人生是需要低頭和讓步的。」
「老實聽話,族長我不會虧待你,到時周斂繼承我的位置,我可以讓你成為周斂的親信,與家老平起平坐,在家族的庇佑下安全成長。」
他話語間恩威並施,又帶著些許教育的意味。
暮辭秋輕聲一笑:「族長啊,可聽過一個小故事。」
靈家族長微微皺眉。
暮辭秋繼續說道。
「有這麼一個種螞蟻,名為鼠目蟻。」
「他們自出生就活在地下蟻巢,依靠制度和人情,殫精竭慮地打造出一個龐然勢力,在名為家族的制度規矩下生活。」
「它們被灌輸各種家族至上,只要忠心家族,家族就會保佑它們一生的道理。」
「蟻巢待久了,不曾見過天空,它們認為世界就那麼大,生活就是那樣。」
「一天,天氣陰沉,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蟻巢中唯一見過天空的鼠目蟻,知道這是下大雨前的預兆,它去提醒蟻巢中的其他螞蟻快跑,可是其他螞蟻不解。」
「有家族在庇佑,為什麼要跑?」
「他們認識不到自己的渺小,只覺得有蟻巢的家族在,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隻鼠目蟻見勸不動,只能自己逃竄,爬上大樹。」
「很快,雨來了,大雨磅礴,將蟻巢淹沒,蟻巢中的鼠目蟻抱團取暖,一直到淹死前的那一刻,它們都還認為家族會庇佑他們。」
暮辭秋眉眼含笑,看著靈家族長。
「族長以為,自己是那隻活下來的螞蟻,還是早晚會被淹死的螞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