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有的證物?」宋茾剛離開風雲洲,就聽到有襲擊發生,立即趕來。
靈家族長親自招待。
「那些蟲子在出現了不到半刻鐘就全部死亡,化作了灰燼。」
「萬家的夢道種子是受城主府邀約前往,而後馬車失控,正好在我靈家夢道種子離開族地大陣時撞了過去。」
「與此同時,宋家的兩個夢道種子同樣遭到襲擊,這是個連環局!」
「我猜測,這或許並非是城中四大勢力任何一方所為,很有可能是一個始終潛伏在暗處,針對地界現世才有所行動的邪惡勢力!」
宋茾得知情況,神色凝重。
「此舉很明顯有意讓靈家誤會城主府和萬家居心叵測,好得漁翁之利,但也不排除是萬家與城主府有意為之。」
她捏著手中蟲子死後化作的灰燼,催動功法,腦海中念頭互相碰撞不斷。
宋茾始終保持沉默。
靈家族長面帶希冀之色,詢問她可有什麼發現。
宋茾搖頭。
「這只是種不怕高溫的普通蟲子,基本隨處可見。」
「不過是蟲卵隱藏在灰燼里,被吸入口鼻後孵化而出,因為被人種下手段,又很快毀屍滅跡。」
宋茾辭別了靈家族長。
又先後來到城主府、萬家以及宋家調查。
調查的結果,出乎她的意料。
什麼線索都沒有。
她又接連前往製造出萬圖隨乘坐馬車的工坊,仍舊一無所獲。
「靈家和宋家遭受到的襲擊明顯是同一種手段,一環套一環,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就是算清楚不會致命才如此所為。」
「那個人把四大勢力都扯進這場襲擊,就好像是在宣示什麼,故意挑釁一般。」
「能在仙城潛伏多年,還擁有這樣的勢力……」
宋茾想到了一個人,思緒豁然開朗。
黑市之主冷令華!
從賈忠口中得知,此人曾是魔修,殘忍嗜殺,最好尋釁滋事,玩弄人心,製造亂子。
同時冷令華金丹修士,在仙城紮根多年,完全有襲擊三家的資本。
「我不去找你,反倒過來挑釁我。」
「冷令華,看來是時候會會這個女人了。」
「可該去哪找她呢?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和冷令華有關聯的東西,推算不了她的位置。」
還小時,宋茾便被送往國都修行,如今更是臨危受命,對風渡仙城這個家鄉了解並不多
宋家。
宋茾第一時間來找宋家老祖,詢問冷令華有關事宜。
結果宋家老祖也表示不知情。
當初冷令華初到仙城,擅長信道的宋家老祖就第一時間收集有關冷令華的信息與平生,想著就算不能與其交好也不能惡了關係。
可得到的結果就是,此人危險,瘋狂,喜怒無常,做事毫無邏輯,全憑自己心意。
最終三家一合計,只要不危及自家利益,誰也別去招惹這個瘟神,隨便她怎麼蹦噠。
畢竟她背後站著的可是朝廷,誰也不知朝廷派她下來真正目的是什麼,與朝廷相比,三家也不過螳臂當車。
之後冷令華就很少對外露面,不知在暗地裡折騰什麼,不過這對三家來說都是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可以去問問靈家老祖,他家族人常與黑市有來往,或許可以找到清楚冷令華蹤跡的人。」
「不過阿茾你要小心,冷令華此人絕非善類,雖同為金丹,你卻只是近些年才突破,所修行的智道也不善殺伐。」
「可冷令華不一樣,她所修功法特殊,乃是涵括金、木、水、炎、土五行流派,且在金丹期深耕多年,底蘊極其豐厚,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神通!」
「與她較量,要極為小心。」
「放心吧祖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會小心的。」
宋茾辭別宋家老祖,前去拜訪靈和貴。
靈家祖地,翠靄地界。
宋茾來到亭前,看到兩人。
一位是靈和貴,一個就是暮辭秋。
暮辭秋眼睛一眨不眨,屏息凝神,極其小心地將一種植物汁液滴落進紅色靈液當中。
靈液忽然開始翻滾,好像煮沸了一般。
暮辭秋瞪大眼睛,掌心鼓動法力,頃刻間就將裝有靈液的玻璃瓶扔遠。
砰的一聲。
玻璃瓶爆炸,冒出一大股濃郁紅煙。
紅煙緩緩飄下,落在一片草地上,草地瞬間枯萎,黃了一片。
「又失敗了,光用野獸的血果然還是不夠。」暮辭秋無奈嘆息。
宋茾來到靈和貴面前,禮貌行禮。
「晚輩聽聞前輩家族中人常常出入黑市,前輩可知冷令華去向,晚輩要調查她。」
「冷令華啊……」
靈和貴沉吟片刻,招手喚來暮辭秋,對宋茾道。
「冷令華一直都在她的黑市中,從未去過別處。」
「宋大人,我還有事,不便離開地界,我曾帶暮小友前去過那座黑市一次,他知道流程,就由他引領你前去吧。」
看了眼被推出來的少年,宋茾有些遲疑地應了下來。
……
「還是老祖帶我前往,我才知道,處在大眾視野中的黑市並非是真正的黑市,冷令華還有一個屬於她的黑市,就在地下。」
「不用想也知道,那地下黑市中賣的肯定都是些見不得人的物件,否則也不會建在地下,前輩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路上,暮辭秋為宋茾講解。
來到黑市西南區域,鼻尖聳動,遠遠就聞見一股濃郁的脂粉香與酒氣。
天空陰雲像塊擰不乾的灰布,沉甸甸地懸著,大風在路邊酒樓旗幟上悶聲撕扯,一副山雨欲來之相。
循著氣味方向望去,一座章台柳燈火輝煌,笙歌鼎沸。
此樓名鳳兮,是一座貨真價實的青樓。
宋茾跟隨暮辭秋來到鳳兮樓前,拒絕小廝招待,混跡於賓客間。
大廳中紅袖穿梭,笑語喧譁,有幔帳流蘇垂落,有香菸裊裊。
明明看上去是高雅場所,來往女子卻盡皆舉止輕浮,坦背露肩,依偎客人懷裡,滿臉魅意。
宋茾刻意放鬆神色,敏銳的鼻子已聞見藏在這紙醉金迷下的旖旎淫亂、波濤洶湧之息。
暮辭秋繼續講道:「想必前輩已經看出來了。」
「這青樓表面裝修得像是清吟小班,背地裡卻完完全全是個私窠,賣藝,也必須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