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瘴區之外,天已經黑透。
葉知一行人站在灌木叢中之後,望著瘴區。
葉逢春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
「哥,這太陽都落山了,這可怎麼辦?」
隊伍之中有人說道:「老大,天已經黑了,那小子就算再強,此時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吧?」
葉知繃著一張臉,皺著眉頭說道:
「再等一等。」
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陸繼商帶著一群人,舉著火把過來了。
「葉知,你們怎麼回事?一天都不回去,不是說好了?要討論送藥的路線嗎?」
「現在還要我親自過來請你過去嗎?」
葉知懶得搭理他,正在心煩,一聲不吭。
葉逢春說道:「你這沒眼色的,明天再討論不也一樣嗎?」
「呦,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了?」陸繼商說道:「你們都是大忙人啊,這三更半夜的,還非要圍在瘴氣邊緣,真是覺得自己命大不是?」
但是御獸隊的都不搭理他。
陸繼商看了一圈,說道:「怎麼少一個人啊?昨天我帶來的李青梧呢?」
陸繼商看他們,然後又看向瘴區。
「你們難道把他誆到瘴區裡面去了?」
葉逢春氣道:「什麼叫做我們把他誆進去了?我們是讓他進去契約一隻妖怪,誰能想到他直奔瘴區深處去了?」
陸繼商皺眉說道:「你們這一幫子人心可真大。難道不會找幾個人跟著他?出了事也可以直接拖出來,你們這是被什麼東西糊住腦子了?」
葉逢春回嘴道:「他天賦又高,能力又強。又常在瘴區邊緣活動,那誰能想得到他會直奔瘴區深處而去?」
葉知看著兩人爭吵,說道:「別說了,說到底,確實是咱們粗心大意了。如果當時叫幾個兄弟跟著他,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陸季商說道:「行了行了,夜都已經深了,趕緊回去吧。別一會把咱們也搭進去了。」
葉知點點頭,他畢竟是隊長,不能置隊伍於危險之處太久。
一行人沉默著往唐樓走,一路安靜。
誰能想得到,他們今早來的時候,還興沖沖的。以為收了一個實力強悍的隊友。
結果,就一天的功夫,這人就被瘴氣吞了。
瘴區之內。
跟著幼獸的提示,李逐風果然從石縫的縫隙中鑽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李逐風詢問幼獸,這裡安全嗎?
沒想到幼獸嗅了一會氣息,然後炸了毛。
它哼唧地叫著與李逐風交流道:這裡是某個大妖的巢穴,實力與追逐咱們的大妖差不多。只是此時這個妖怪並不在巢穴之內,咱們還是趕緊跑吧。
李逐風聽聞,此刻這個妖怪並不在巢穴之內,安撫了一下幼獸。
大概是追逐他們的大妖一直在吼叫威脅,結果驚動了這山腹之中的妖怪。這妖怪出了自己的巢穴,與外面的妖怪對峙去了。
李逐風在這種黑暗又幽閉的環境之中,壓根分不清方向。
他只能詢問幼獸路線,然後讓幼獸記下他們走過的路。
對於瘴區之中的妖怪來說,這都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幼獸點著頭答應:我聞著味道就知道有幾條路,並且知道出口在哪裡。
李逐風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又遞給了它一根肉乾。
他手中亮起淨化術的銀光,照亮了一片洞壁。
只見他們現在還在一處通道之中。李逐風又湊近洞壁看了看,這裡似乎還是個溶洞。
沒走幾步路,眼前就豁然開朗,腥臭氣撲面而來。
腳下是一片平坦的大廳,頭上懸掛著鐘乳石,隨著銀光照耀,反射出一片光芒。
這個大廳實在太大,李逐風只能往前走著,然後照亮眼前的路。
腳下突然出現了螺旋向上的石階,李逐風順著石階往上走,然後看到了一張碩大的鐘乳石床。
他就算不像妖怪那樣感知敏銳。此刻站在這裡,也覺得渾身發麻。
總覺得隨時從周圍的黑暗之中,會探出一個猙獰的腦袋。
他站在大廳中央,打量著空曠的大廳。這個巢穴的主人恐怕是一個蛇妖,看著地上磨出來的痕跡,它的蛇身應該比自己兩個還粗。
如此推斷而來,這蛇妖一口就能把他吞下去。
一個到處爬的蛇妖,修什麼台階?還整一個床。這麼大的蛇妖,恐怕只有腦袋能放在這個床上。
一隻妖怪,還挺講究的。
他本想找一些合適的妖獸屍體,看一看能不能強化,給自己找一條出路。
沒想到這蛇妖還是個愛乾淨的,這洞穴之中擦得鋥光瓦亮,沒有遺漏任何吃剩的屍骨。
他略顯沉重的思緒,自然也傳向了幼獸。
幼獸在他懷中,鼻子到處嗅著。
然後就指著面前的石床,叫了兩聲:這石床裡面有東西。
李逐風一愣,蹲下身仔細看去,這石床上面有一道縫隙。他使勁一推,蓋子劃開,露出裡面的東西,差點被晃花了眼。
色彩斑斕的各種石頭、礦石、水晶。
他想到兩隻妖怪對峙,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把幼獸放在石床上,「妖怪回來,立馬喊我。」
李逐風在裡面扒拉著,金塊揣進懷中,一截像是氂牛的角揣進懷中,最後,這裡面的東西被李逐風犁了一遍,在最下面發現了一本獸皮冊子。
李逐風看了一眼封面。心臟狂跳,意識到這應該是他目前得到的最好的功法。
幼獸示警了一聲,他迅速把石蓋推了回去。
幼獸叫道:你的氣味都留下來了,趕緊跑吧,不要管了。
李逐風跳下石階,就順著幼獸的指引,原回到了石縫之處。
然後順著石縫就往回跑。很快,李逐風就感受到了一種陰冷的氣息,應該就是那蛇妖。
但是那蛇妖只能探查到他在哪裡,同樣的也鑽不過來。
懷中的幼獸還不服地嘶吼著,蛇妖順著縫隙打量了它們一會,就消失了。
李逐風注意到了那蛇妖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觀察了它倆一會,既沒有兇狠,也沒有玩味。看來這些妖怪還各有各的性格。
他順著石縫找到了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坐了下來。
然後掏出了懷中的獸皮冊子。
《隱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