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左看右看,沒有見到林幕的身影,問道:「剛才那人去哪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主心骨一眨眼沒了,讓小桃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在那邊呢!」
有人指著一個方向,小桃看去才看到遠處一個身影蹲在地上好像在挖什麼東西。
「這是在做什麼?」
小桃正疑惑,就見林幕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捧著一些濕潤的泥土,裡面似乎還有殘餘的一些藥材根部。
林幕走到小桃身邊,交給了她一片寬大的葉子。
「這是,青紋藤的葉子?」
小桃畢竟在這裡做藥仆,一些藥材都認識。
「用它把雲鬚草斷開的上下兩節包住,包結實點兒,別留縫隙。」
「我來幫忙!」
小桃旁邊的一個姑娘自告奮勇的走上來,按照林幕說的小心翼翼的開始包裹。
「我說,這樣不行吧,你看主幹都折了。」
「對啊,不如趕緊去找蘇藥師,看看她有什麼辦法。」
「這少年就是個武師,哪裡懂什麼藥植啊,怕不是亂說的吧。」
「哎,小心點兒,手別抖!」
旁邊人看的充滿疑惑,在那裡指指點點。
「你們住嘴吧,什麼都幫不上忙還在那亂指揮!」有姑娘沒好氣的喊了一句。
林幕讓做的事情很新奇,而且他篤定的樣子,讓她們感覺會有奇蹟發生。
林幕沒被他們影響,等包裹完之後,他檢查了一下,沒有什麼問題。
讓小桃感到驚奇的是,青紋藤的葉子明明很軟,可包裹住之後,似乎和斷裂時流出來的汁水發生了反應,整個變得很貼合,沒有半分鬆散。
只見林幕用手裡的泥土在中間斷裂的部分塗抹上一層,將斷裂的部位連接在一起,把青紋藤的葉子也包在了裡面。
做完這些,他從兜里掏出一塊已經風乾,寬厚的滕蔓干皮,在中間輕輕包裹住,確保不會再斷開,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鬆手吧。」林幕對小桃說道。
小桃的手還是僅僅的抓著枝幹不敢放開,怕這一鬆手就完蛋了。
「真的好了嗎?」
「是好了,不過還需要一些善後的工作。」
一個溫潤的嗓音響起,語氣不疾不徐,如浸水的暖玉一般,聲音柔和慵懶。
「啊?蘇藥師!」小桃驚呼一聲,手一哆嗦,趕緊放開了枝幹,低著頭不敢看蘇苓,一副做錯了事被發現的樣子。
「不知道蘇藥師什麼時候過來的,」她心裡想。
她稍微撇頭用餘光一看,之前聚過來的人都走開了,遠遠地看著這裡。
「嗯,」蘇苓回應,看向林幕,問道:「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每天還需要用紅木花的搗爛泡出的汁水澆灌雲鬚草的根部才可以吧。」
「蘇藥師所言極是,大約需10天左右,截斷的創口就癒合了,倒是也不會影響雲鬚草的生長。」林幕點頭回答。
蘇苓對關於藥材的事似乎格外上心,此刻像是發現了什麼感興趣的事情,眼睛裡放光。
「用青紋藤的葉子包裹,是因為它可以和雲鬚草枝幹流出的液體相融,使它能夠不腐爛變質,用青紋藤腐爛的根部混合的泥土,是為了給他斷裂的莖部一部分癒合需要的養分。」
「真是沒想到,你身為武師,竟然還懂這些藥材種植之法?真是厲害!」
聽到她的讚嘆,林幕內心很得到滿足,不過此刻應該矜持,他微微一笑,說道:
「我只是一個興趣使然的武師罷了。」
......
藥堂中。
「好了,雖然這次是林幕救了你,不過你要注意,不然下次武館怪罪下來,我也沒辦法留你了。」
蘇苓對站在那不知所措的小桃說道,她表情淡然,卻意外的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反而有些讓人想要親近。
「謝謝蘇藥師,謝謝蘇藥師,」
在確保了蘇苓只是扣除她一月的工錢,並不會將她趕走之後小桃千恩萬謝的對蘇苓行禮。
她又看向林幕,「也謝謝......」
「嗯,不用,我就是碰巧路過幫幫忙,死馬當活馬醫,」林幕笑道。
雖然林幕這麼說,不過小桃知道,林幕對這一方面極為了解,都得到了蘇藥師的認可。
「武館弟子真是厲害啊,竟然什麼都知道。」
臨走的時候,小桃這麼想,對武館的弟子莫名的多出一絲敬意和羨慕。
在青雲武館做藥仆也是需要訓練的,需要懂得各種藥物的習性,有的喜水,需要多澆水,有的喜歡乾旱,就要控制水量,有的需要注意剪枝,還有生出果實需要用刀削去一半再讓它繼續生長。
總之這裡面學問很深。
她做藥仆多年,只知道聽蘇藥師的吩咐做一些簡單的事情,很多複雜的,都是蘇藥師自己動手。
小桃之所以這次這麼驚慌,是因為上次就有一人失手也是把一株藥材折斷了,他本來想著沒什麼事,就胡亂的用泥土包裹住,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沒過兩天,那棵藥材就變得枯萎了,這種珍貴藥材,都是市面上不常見的,因為給武館造成了損失,無論他怎麼哀求,還是被掃地出門。
這也導致大家照顧這些藥植的時候都無比細心,生怕出什麼差錯。
「這次多謝你了,不然那棵雲鬚草就保不住了。」蘇苓誠懇的對林幕說道。
「您太客氣了,我就是舉手之勞罷了。」林幕連忙說道。
「不一樣的,在我的眼裡,這裡的每一棵藥植都是有生命的,都是上天賜予人們的寶物,所以我們要好好照顧它們」
蘇苓真誠的說道,「而且,她們是我手下的人,出了什麼問題也該由我負責。」
說完剛才那句話,蘇苓朝裡屋走去,示意林幕跟上。
「好了,隨我來吧,給你的藥膏已經熬好了。」
林幕隨著她走進去,內屋橫向一排排放著一些曬乾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藥香。
「給你,這個每天在站樁之前擦在身上就可以了。」蘇苓交給他一個大藥壇。
「需要全身都抹嗎?」林幕習慣的問清楚用藥的方法。
「不用,抹在雙手就可以,藥力會滲入你的身體,可能有一些不適,不過這都是正常的。」
「原來如此,那就謝謝蘇藥師了。」
空氣陷入沉默,林幕正準備告辭,卻見蘇苓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他,也不說話,看的他一陣莫名其妙。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蘇苓看了他半晌,直把他看的不對勁了,才緩緩說道:
「你平時沒事的時候,能過來幫我照看一下藥園嗎?」
」那個,有很多珍貴的藥材只能我自己一個人照顧,我一個人......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