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徐雄結束了一天的訓練,離開青雲武館。
他離開後不久,林幕和孫遠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孫遠在他旁邊鬼鬼祟祟的樣子,惹得旁人時不時朝他們看一眼。
「林幕,我怎麼覺得咱倆跟做賊一樣?」孫遠碰了一下林幕。
「不是咱倆,是你吧,你淡定點兒,沒必要搞這麼專業,」林幕無語的說道。
孫遠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第一次跟蹤人,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好了好了,快走吧,看看徐哥到底有啥事。」林幕催促。
......
徐雄走在前面,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林幕畢竟是一個淬骨初階,想要瞞過他還是輕而易舉。
他家住的稍遠一些,為了去打獵方便,在十萬大山邊緣。
還未到家門口,徐雄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嘶吼聲,聲音悽厲又痛苦。
他趕緊推門進去,只見一個醫師被嚇得倒在了地上,徐英正將他攙扶起來。
父親徐午被粗麻繩捆在家裡的柱子上,他面部猙獰,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如同野獸一般,在那不停地大聲喊叫,口水不停從他的嘴角流出,他使勁掙扎著似乎要撲上前,樣子十分嚇人。
「趙醫師,」徐雄過去問道,「我父親的病怎麼樣,需要什麼藥才能治好,您儘管說,我們想辦法!」
「唉,」趙醫師嘆了口氣,顫顫悠悠的,似乎被嚇得不輕。
他剛才想要去看看徐午的眼睛,沒想到徐午完全不讓碰,張口就要咬他,差點兒咬到他的手。
「這瘋病,我之前從未見過,不知該如何治療。」
趙醫師年歲已高,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喘了口氣,對著徐雄說道。
「這,難道就沒辦法了嗎?」徐雄握緊了拳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罷了,我再回去查一下醫書,如果又發現類似的病症,我再過來吧,」趙醫師也是愛莫能助,起身告辭了。
徐雄將他送走,回到屋子裡,就見徐英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還有一個中年婦女坐在椅子上,正在那裡抹著淚水。
這是他們的母親劉心。
「怎麼一天過去了還是這樣?看著還更嚴重了,父親的藥沒有餵給他吃嗎?」
徐雄焦急的問徐英。
「餵他吃了,頓頓都沒少,今天還差徐英又去找醫師看了看,青木鎮的醫師都找遍了,趙醫師是最後一個,這些醫師,要不給開安神的藥,要不就說治不了或者去查查醫書。」
「哎喲,這可怎麼辦啊,老徐怎麼這麼命苦啊!」
母親劉心在那擦著淚,長吁短嘆,想起今後的日子,不知該怎麼過下去。
還好兩個兒女爭氣,都進了青雲武館,日後生活不成問題。
可相守了半生的丈夫變成了這個樣子,頓時讓她覺得人生昏暗。
「青木鎮的醫師治不好,我就去其他鎮上請,我就不信,就沒一個醫師能治好父親的病!」
徐雄知道,父親發了瘋病,那此刻自己就是家裡的頂樑柱,此刻是萬萬不能慌的。
他對著母親劉心問道:「母親,家裡還有多少銀錢,我都一併帶上。」
醫師出診需要銀錢,若是去其他鎮,肯定是需要帶足了錢。
徐雄想到銀錢,頓時心中有些苦悶,其實說到底,還是錢的事。
自己和妹妹徐英都成功進入了青雲武館,這是件天大的喜事,通過當天,父親徐午喝了個大醉,直說祖上積德,保佑兩個孩子都成為武師。
在普通人的眼裡,能進入武館,就能成為武師,日後會有遠大的前途。
徐雄也很高興,雖然他覺得並不是祖上積德,而是自己足夠優秀足夠努力。
自那一天之後,徐雄漸漸地發現,父親每天早上出門時間更早了,晚上回到家也都很晚,雖說打開的獵物也有變多,可父親的狀態卻帶著從前沒有過的疲憊。
家中兩個孩子都有出息,這是好事,可窮文富武,困難也隨之而來。
福兮禍所依,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徐雄和徐英遇到野豬之後,家裡打獵效益差了一些,還發生了一些破財的小事。
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頓時就變得有些捉襟見肘。
在所有的花銷中,青雲武館算是一個,可武館的月費倒是其次,武師修煉,練功所需的肉食補給才是大頭。
每日修煉需要的消耗,只是簡單吃一些五穀雜糧是不足夠的,需要有足夠的肉食,不然身體所需的能量跟不上,練功只會把自己練廢。
這其實也是林幕起初為什麼還要去打獵為自己補充肉食的原因。
在兩人還沒去武館之前,徐雄還可以平日多幫父親打獵,日子過得也還算過得去,可現在只有父親一人撐起這個家,就力有不逮了。
當時在飛梭道考核的時候,徐雄通過林幕賭鬥贏了,和妹妹分了10多兩銀子,也只是稍微緩解了一下家庭用度。
徐雄知道父親的付出,武師之路漫長,他怕父親總有一天會累垮。
當時一時衝動,嚮往武師之路,其實也沒抱太大期望自己會被選上,卻沒考慮到進入武館會給家裡帶來的困擾。
他曾經想過要不還是算了,就不去當什麼勞什子武師了,反正他的根骨又比不上妹妹,最後成就或許也有限。
心裡有了這個想法,他就找到父親,提出這一點的時候,被父親打了一個耳光,好一頓臭罵。
「怎麼,你老子的事情還用得著你來操心了?我跟你說,你要不練成個人人敬仰的武師,就別進家門!」
這句話,被徐雄放在了心裡,他只能加倍努力,希望能儘快進入鍛體高階。
淬骨就不奢望了,時間太久了。
只要達到鍛體高階,到時候哪怕無法留在武館,出來做點兒看家護院,教人練武的行當,也是好的。
不過晚上回來太晚確實太危險了,徐雄便讓徐英去勸父親,最後徐午不太情願的答應了,其實也是怕有什麼意外,自己倒是沒事,還有家需要養呢!
日子就這樣苦中作樂的過著,一天天的過去。
沒成想,天有不測風雲,前幾天父親依舊是早早出去,可天色黑了都沒見人回來。
徐雄擔心父親出什麼問題,急忙帶著徐英,找了旁邊同為獵戶的叔叔們,幫忙出去找找。
眾人舉著火把在外圍搜尋了半天才發現徐午,當時他昏倒在地上,身上並無傷勢,但就是昏迷不醒。
無奈,也就只好把他給先扛了回來。
半夜,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