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幕面色悲愴,似有無限苦楚。
這一刻,眾人都被打動了。
是啊,他只是初入武館的少年,又天性善良,鋤強扶弱,他與陳家二少的仇怨,大家也都有所耳聞,如今竟然被陳家家主追著逼問。
眾人心中紛紛浮現出一個想法:
這可太委屈了!
林幕心中也覺得自己委屈,本來這異果就是我楊玄峰師兄發現的,先到先得,你們陳家的淬骨不講武德,後知後覺,還在我解決了異獸之後非要對我出手,我不過是順手解決了他們,怎麼了?
要不是我實力差點兒,我把你陳家家主也給解決了!
鄧文川此刻也站了起來,似是被林幕感染,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陳家主,林幕都解釋的如此清楚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可是我青雲武館,欺我武館無人嗎?」
鄧文川話音落下,熊戰和杜江河幾人,皆是向前一步,緊緊地盯著陳昇。
熊戰怒目而視,此刻心裡卻是笑開了花,剛才被陳昇懟的不輕,現在林幕都幫他還回來了。
好小子,沒枉費老子平時對你那麼好!
陳昇站在那,臉色陰晴不定,冷笑著說道:「呵呵,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能言善辯,看來你們青雲武館的弟子,不僅實力強,嘴皮子也是不弱。」
他發現自這個林幕出現了之後,就一直在發生意外,事情已經偏離了自己的安排。
陳昇的面色不斷變化,少頃,他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樣子,反而坐回座位,端著茶水,沖鄧文川一舉杯。
「應該說,不愧是青雲武館內定的未來館主,真是厲害非常啊!」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
「什麼!青雲武館的未來館主?他,林幕?」
「館主已經確定了嗎?」
「上一個還是楊玄峰,這次一個新入門的竟然就被選中了!」
眾人議論紛紛。
這時,聽到陳昇又開始說道:「眾所周知,完整的碎雲手武技,唯有歷代館主才能修煉,林幕能以鍛體的實力就擊敗了身為淬骨的馮然,修煉進度如此之快,只怕不止修煉了碎雲手,只怕還修煉了生息訣吧!」
提到生息訣,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林幕的身上,充滿著火熱。
青雲武館憑藉著什麼能在十萬大山百年之內屹立不倒,憑藉的就是極品功法,生息訣!
「這個林幕,就是一個行走的生息訣啊,若是把他擒住,逼問出功法,那......」
有人的心中,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陳家主對我青雲武館的事真是了如指掌啊。」
鄧文川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眾人的表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因為哪怕是否定,此刻也失去了意義。
上次楊玄峰出事之後,他曾想過在三樓弟子中再選一位,授予館主之位。
可剩下的這些人了,實在沒有能讓他中意的人選,再加上上次楊玄峰事件,就有數人與三大家族的人來往甚是密切,這讓他開始多疑,不敢輕易下定結論。
剛好這次武館考核,林幕的身家清白,又身負上等根骨,這才讓鄧文川起了愛才之心。
他知道,陳昇所說的話,已經成為一個種子在眾人心中種下,以林幕的表現,恐怕沒有人會認為他不是未來館主。
這件事,早晚會有人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承認了,這其實才是對林幕最大的保護。
「沒錯,既然陳家主猜到了,那不如請各位都知曉,林幕確實已被定為我青雲武館未來的館主!」
鄧文川鄭重地宣布,隨機話鋒一轉。
「不過陳家主有一點卻是猜錯了,生息訣如此重要的功法,可不會輕易授予,至於為何林幕能夠以鍛體擊敗淬骨,這純粹是他取巧罷了,畢竟一個三流幫派的大堂主,也上不了什麼台面。」
說到這裡,他目光冷冷的掃了熊天霸一眼,令他心底一寒。
「有謠言傳出,說我武館所得的琥珀玄果,可以平步登天,我想陳家主也是被蒙昧了,我看告訴你此事的人心機叵測,不安好心。「
「不知大家知不知道我青雲武館曾經有一位天資卓越的弟子,差點兒成為館主,可惜造化弄人,他自廢生息訣根基離開,從此不知蹤跡。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各位,這琥珀玄果,確實有奇妙的功效,我那位弟子,在數年前,就是食用了這異果,可也只是略微加快了修煉速度,用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從鍛體進入了淬骨。」
「這琥珀玄果,若是說先來後到,也合該為我青雲武館所有,不知道怎麼就成了你陳家先看中的了?」
鄧文川看著陳昇,緩緩地說到。
「至於林幕的修煉進度,他也吃了一枚琥珀玄果,另外一個原因,與他上等根骨的資質也緊密相關,這件事,我想陳家主應該感受更深刻,畢竟他家中可是有一位從小就開始修煉的上等根骨呢,這件事,大家不會忘了吧!」
鄧文川說起這件事,眾人都面露思考。
方才聽到說林幕被內定為青雲武館館主,他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林幕可能修煉生息訣身上,可說到底,青雲武館百年來不參與勢力爭鬥,其實對他們造不成什麼影響,真正覬覦這門功法的,也就是三大家族。
反而三大家族中的陳家,陳昇的幼子陳修遠,據說雖是少年,可據說現在已經達到了淬骨高階,這可不是一個林幕遠遠能比的,上等根骨修煉速度何等之快,真正能對他們下面這些勢力造成威脅的,其實應該是陳家才對。
若是陳家一直與世無爭倒也還好,可今日看來,青木鎮的鐵熊幫都不遠千里跑去投靠了陳家,這其中信息量可就很大了。
鄧文川見到眾人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語已經起到了一番作用,一旁的陳昇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想要說話。
鄧文川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
「今天各位來此,我想大家肯定不是為了來看熱鬧的,都是為了琥珀玄果所來的吧。」
「這琥珀玄果,成長周期漫長,數年也只能得一果實,珍貴無比。這東西既然為我武館所得,而我武館無心勢力鬥爭,若是不讓人親自體驗一下,恐怕都覺得我所言非虛,心中留下猜忌。」
「既然如此,那不如設一場比斗如何,以異果為獎。」
「優勝者,得之!」
眾皆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