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讓對他的變化並不在意,他心神不寧,問出了在路上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
「林幕是未來的館主,此事可是真的?」
「看來消息傳播的挺快,這麼快你就聽到了,這可是鄧館主親口承認的,做不得假。」掌柜呵呵一笑。
「沒想到真是如此。」
聽到他的回答,姜元讓握緊了拳頭,內心有些無力的同時,又升起強烈的憤恨之意。
姜元讓年少時就來到了武館學習,剛入門時,因為是中等根骨,頗受教練的喜愛。
再加上他天資聰穎,又肯努力吃苦,修煉進度也提升很快,短短數年就從鍛體到了淬骨,進入了武館二樓。
這時候的他,已經成為了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一路前行,每一步都走的很穩,淬骨中階,高階,超越了一個又一個人,最終到了煉腑。
他一直在比斗中名列前茅,後來被所有人都認為可以成為下一任館主。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他一直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著,想像著目標實現的那一天,這是他全部的動力。
可這個時候,那個人出現了。
楊玄峰,他初入青雲武館,就如同橫空出世一般,以極快的速度進入了淬骨,用不超過十年的時間就走到了自己面前,成為了一名煉腑。
後來自己就敗在了他的手上。
人們永遠記住的都是成功者,失敗者就被人遺忘,湮沒在塵埃中。
楊玄峰被館主看中,成為了下一任掌舵人,一瞬間,所有圍繞在他姜元讓身邊的人都消失了。
而楊玄峰則成為了新的中心,吸引著周邊的人們,他表現得越耀眼,就越像是在對自己炫耀:
看啊,看啊!這些都是你曾經擁有的,現在都是我的了!
沒錯,他比自己更年輕,更天才,可憑什麼,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從少年到青年,到步入了中年,竟然被一個後來者奪走了一切!
姜元讓心中的憤懣無處發泄,可無力改變現狀讓他心如死灰。
直到某一天,這個掌柜的找到了自己,對自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有辦法幫你,只需要你做一件小事,事成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繼續屬於你。」
「我需要做什麼?」
那確實是一件小事,小到姜元讓都不知道這種事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姜元讓按照他說的做了。
後來,楊玄峰就走了。
他後來才發現,原來自己做的事,也成為了促進楊玄峰離開重要的一環。
姜元讓覺得,一個堂堂的練腑武師,竟然因為一個女子,放棄了武道之路,實在是可笑至極。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所有的一切,又都重新了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只是後來他才明白,既然選擇了這場交易,那麼自己就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們需要自己成為館主,將那門傳說中的極品功法交給他們。
這完全是個笑話,若是自己都當館主了,又怎麼會輕易地將這功法隨意地交予他人呢。
「你現在不答應,不代表以後不會答應,鄧館主還老當益壯,可沒有說明下任館主就是你了,若是在這之前,還有別的楊玄峰冒出頭,那你還能等幾年呢?」
掌柜的留下了這樣一句話,離開了,兩人再沒有相見過。
直到現在。
「......」
掌柜觀察著他的表情,說道:「家主知道,你肯定還會再過來的,果然,你來了,家主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明明是在感嘆,可看著姜元讓的眼神中卻滿含著揶揄。
「少說那些沒用的!」
姜元讓喘著粗氣,冷喝一聲,煉腑武師的氣勢顯露無疑。
他現在怒火中燒,自己在青雲武館待了二十年,現在已經過了三十而立的年級,他不知道自己還在幻想著什麼?
他此刻只想走到館主面前,好好問一下他,自己到底哪裡不好,先是那個楊玄峰,現在又來了一個新入門的林幕!
「你肯定覺得很不服氣吧,是不是恨不得跑去和鄧館主質問?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做那種蠢事,不如想一下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當然了,既然料到你能來,那我們肯定有現成的法子,就看你要不要照著去做了。」
掌柜的並未被姜元讓的氣勢嚇到,笑著對他說。
「法子?什麼法子?」姜元讓問道。
「便是如此......」掌柜湊到姜元讓的耳邊。
姜元讓一邊聽,一邊表情在飛速的變化,時而驚訝,時而憤怒,最後都歸為了沉默。
「看來你們真是謀劃已久啊。」姜元讓低著頭,臉隱藏在燈光的陰影中,看不出什麼表情。
「籌劃許久倒算不上,按照我們家主所說,只是隨性而為罷了,怎麼樣,考慮一下吧?事成之後,你安心做你的館主,我們只要那本生息訣。」
掌柜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不慌不忙的看著他。
「這生息訣,真的有這麼重要嗎,讓你們三大家族惦記百年的時光?」
姜元讓有些好奇,極品功法而已,也沒見館主修煉了有什麼特殊之處啊。
「此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做下人的,只需要懂得一件事,那就是不該問的別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掌柜的呵呵一笑。
「此事我需要考慮一下,日後再給你答覆吧,」姜元讓思索了片刻說道。
「不急不急,呵呵。」
姜元讓起身離開了,朝著武館的方向走著。
他鮮有在外面的時刻,更多的時候是在武館中修煉,此刻事情已經問完,他只想趕緊回去好好修煉。
「林幕,林幕.....」
他向前走著,嘴裡一直念叨著這個名字,他很好奇,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究竟是哪點兒被館主看中了。
......
「我也很好奇自己怎麼被選中了啊,可能是真的看我天賦異稟吧,哈哈。」
面對徐雄等人的目光,林幕如此說道。
林幕知道這個消息傳開,肯定少不了被徐雄他們追問。
其實這事只是內定,日後如何還說不定,不過既然他們問了,自己就如實說了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兄弟,你牛大了!」
徐雄雖然在孫遠說的時候表現的很裝,其實沒聽到林幕確認的時候也只是覺得有可能罷了。
「我就知道這事不會有假。」
唯有徐英是深信不疑的。
「館主一日沒宣布,這事就是假的,你們就只放在心裡就好了。
林幕叮囑一聲,隨後想到一件事,提前和他們說了一下。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接下來的武館小比,我和你們說,這次不同往日,一些武館和幫派都會參加,同台爭鬥,好好修煉吧,估計要不了多久,這個消息也要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