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上空,兩道身影廝殺在一起,每次元氣爆發,使得空間動盪。
而空中的劍皇旗發出無上劍威,壓制著血魔體內的狂暴力量。
血魔雙眸嗜血,凝視著空中那面金黃色的旗子,若無這面旗子,它早已將無雙城主千刀萬剮數次百次。
一絲游離的力量,自城中的四面八方,湧向劍皇旗,勉強維持住旗子中的劍陣。
血魔突然回頭,看向遠方,心頭一緊,它為何不能感應到同伴的氣息了?!
一瞬之間,它再也不能感知到同伴的氣息!
這只能說明一點,它們都遇害了!
這個世界所存在的力量,的確很強大,還不是它們可以輕易染指的。
公良榮面露疑惑之色,眼神飄向遠方,先前令他心臟悸動的血魔之力,在此刻全部消失。
莫非是玄天劍宗出手了?!
可既然要出手,何必不解圍無雙城。
這時,他手中的問道陰陽鏡傳出了器靈的嘲諷之聲:「我可愛的城主大人,不要想太多了!」
「玄天劍宗若真心出手,無雙城之危早就自解,何須等到這個時候。」
「我看他們別有用心,有其他的算計。」
公良榮心中沉重嘆息,他做了將近兩百年的城主,這裡面的蠅營狗苟之事,豈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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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靈能夠想到的局面,他心裡一清二楚。
玄天劍宗想要重新做回無雙城的主人,這一點無可厚非,可對城中的百姓也有好處。
器靈道:「城主,你的元神最多支撐一刻,再不出手,那血魔就要逃之夭夭了!」
公良榮雙眼凝神,心念一動,百丈元神頃刻來到血魔的面前,揮出一道劍光,劍皇旗中迸射出萬千氣劍,匯聚成一道劍河,掛於天地之間。
血魔大驚失色,它大步流星般向後退去,身後的觸手想要攔截住劍光,無一不是被斬落,在地面如同蠱蟲蠕動。
「人類,我已生退意,何必以死相逼!」
這位強大的人類,加上這座殺傷力超強的劍陣,已經重創了它。
它只需現在逃走,再找到幾個城鎮,吸取他們體內的精血,實力可再次恢復到巔峰狀態,然後去尋找血尊陛下。
可公良榮捨去肉身以元神而戰,可不能讓這頭血魔離開無雙城,放任血魔離開,所造成的危害,遠遠大於魔宗妖人。
「今日,我必殺你!」
公良榮眼神決然,已抱死志,問道陰陽鏡再次斬出兩道神光。
為斬出陰陽神光,他的元神之力已經消耗三分之一,這百丈元神宛若透明,仿佛在下一刻就要煙消雲散。
鋪天蓋地的劍勢,陡然猛增,血魔翻身而套,可劍皇旗的陣法再次籠罩了它!
陰陽神光切斷了它的四肢,空中冒出血霧,還伴隨著它痛苦的叫聲。
公良榮最後又是祭出一劍,斬掉了它的頭顱,他眼中神芒凝聚,發動搜魂之法。
可血魔的頭顱轟然炸開,連同它整具身體都沒能留下。
公良榮嘆息道:「我還想探索血族的秘密,弄清楚它們用了什麼法子來到這個世界。」
「可惜它體內藏著禁制。」
大夏千年歷史中,從未有過異世界種族入侵的記載。
元神之輝緩慢逸散,點點滴滴融入問道陰陽鏡之中,這是每一位無雙城主的宿命,然後以另一種方式在守護著這座城池。
器靈的身影浮現於半空中,仍是處於透明狀態,他笑道:「公良城主,你快死了!」
公良榮的元神之身恢復如常,不再有百丈之高,而他下半截的身體化為光輝。
這位無雙城主點頭道:「我的確快死了,可惜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
器靈道:「每一代無雙城主都與問道陰陽鏡簽訂了契約,都不會轉世投胎的。」
「這一次消耗太多力量,不知下次甦醒過來時,又是什麼時候。」
「下一次又能遇到什麼樣的無雙城主呢?」器靈頷首一笑,化為一道流光沒入陰陽鏡之中,再次陷入了沉睡。
無雙城城中百姓,望著正在消亡的城主大人,紛紛掩面哭泣,高喊道:「城主大人,慢走!」
他或許不是最厲害的城主,不過絕對是最恪盡職守的城主。
天人城與赤幽城的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極有可能被化成了血人,淪為任人擺布的殺戮機器。
可無雙城有公良榮的捨身成仁,方保住了城中百姓的性命。
公良榮目光迷離,遙望遠方,他看見玄天劍宗的上空,有一顆朱紅星辰微微閃爍著,不由嘆道:「曹萬雪,果真要點燃命星!」
他盯向下方的葉星辰,將城主信物遞交於年輕人,道:「既然玄天劍宗想要做回無雙城的主人,那麼有些東西得交出來。」
公良榮那止水的心境,突然悲涼起來,聖皇有意與宗派結好,可這一措施無一不是引狼入室。
劍宗拿回無雙城的權利,可又要過多少年,這座城池才能回到大夏的懷抱。
葉星辰接過這信物,感覺它格外沉重,在師長的心裡,公良榮絕對是必殺之人。
無雙城本是劍宗的基業,卻被朝廷略施手段奪了過去。
公良榮仰天長嘯,念念不舍地看向城中百姓,將來無論是誰做無雙城的主人,總不能虧待這群百姓。
劍宗做了無雙城的主人,他堅信能夠做得更好,至少無辜的他們不會成為朝廷的籌碼。
上半截身體化作光輝融入陰陽鏡中,空中彌留著他的一道聲音:
「葉星辰,既然曹宗主的目的已經達到,就該出手救助赤幽城與天人城的百姓了吧!」
問道陰陽鏡自空中掉落,化作一面手掌大小的鏡子,落入葉星辰的掌心。
葉星辰盯著這面銀鏡,久久失神,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位曹師叔的計謀。
城中百姓雙膝著地,朝著他的方向一跪。
他們跪的不是葉星辰。
是他手中的銀鏡與鏡子中的公良榮。
一代英豪,就此隕落,未免可惜!
陸斬靠著城主府的牆角,陷入了思索,其實公良榮與家主,都是同一種人。
身負背水一戰的決心,勢要為守護之人殺出一條血路。
而他們都是某些上位者手中利益的陪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