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日過去,雨散人將無雙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因城中有大片廢墟,她又派厚土山與青木山的弟子,為百姓建起房子。
有了玄天劍宗弟子相助,這座歷經大戰的城池,很快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顧青找上雨散人,想要在街道坊市邊要兩間房屋,雨雨散人望著這位後輩,又盯向他身後的婦人,八卦笑道:
「這可是你私養的情人?她懷中的女孩,是你的私生女!」女人都是強烈的八卦心思,強如雨散人這樣的天聽強者也不例外。
這顧青尚未及冠,也沒有婚配,更未聽說有合適的道侶,因此雨散人有這樣的猜測。
顧青聞言滿頭黑線,解釋道:「她是我在天水鎮遇到的朋友,其中緣由就不解釋了。」
徐二娘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不能盡然告訴外人,對於她的名聲而言,總是不好的。
雨散人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緊接著好奇道:「你這位朋友帶著女嬰,一間房足矣,何必要兩間?」
顧青道:「那是我為另外一位朋友要的,他們從小生活在這無雙城中,在天劍山呆不慣的。」
這間房子,顧青是為武家兩兄弟索要的。
顧青自然不會讓雨散人這位前輩為難,不能平白無故索要兩間房屋,因是兩間普通瓦房,20兩至50兩白銀便足夠。
他再也不是什麼囊中羞澀的窮困少年,前段時間聖皇還獎勵了幾十萬的中級靈石,加上平時完成系統任務,或多或少能得到不少靈石。
可靈石是修行者之間的貨幣,並不在凡俗中流通,顧青在下山之前就換取了一萬兩白銀,將其存儲在那枚戒指中。
戒指是聖皇所贈,內含空間符文,有了這空間法寶,可以裝上不少東西。
付完銀兩後,顧青讓人寫下房屋的文契,眼光飄向在與女孩玩耍的婦人,道:「二娘,你叫什麼名字?」
徐二娘神色一震,回過神來:「我原本的名字叫徐若音......」
徐若音這名字久遠得讓自己都要忘記,那些人只知自己叫徐馬氏。
徐若音在白色文契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筆尖秀氣靈動一氣呵成,在衙門官員的催促下,蓋下了紅印。
戶房小吏將這張文契交到徐若音的手上,笑道:「徐娘子,以後你就是這房子的新主人了。」
徐二娘握著這張白色文契,眼眶裡泛出淚水,以感激的眼神看向了那位眉清目秀的少年。
這間房子離坊市極近。
顧青忽地想起日後徐二娘要重拾紡織的手藝,在市集買回一台紡車與幾匹麻布。
房間雖小,然該有的東西應有必有。
顧青將空間戒指的萬兩白銀換成一張張銀票,交到徐二娘的手上,笑道:「你也不要拒絕,日後用錢的地方可少不了。」
「小徐柔將來上私塾也要花錢的,還是收下吧。」
徐二娘面色古怪,顧公子的思想總是異於常人,她輕輕開口:「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學再多東西也逃不了這樣的宿命......」
她緊咬貝齒,眼裡露出一絲痛楚之色,好似想到自己悲苦的命運。
顧青搖頭皺眉道:「迂腐!誰說女人只能有嫁人的宿命,現如今的無雙城城主也是女流之輩,不也為你們撐起了一片天。」
徐二娘唯唯諾諾道:「城主大人畢竟是大修行者,豈能與我們這等凡人相比呢。」
顧青道:「前朝女官班大家,也是女流出身,她可是一位普通人。」
徐二娘嬌顏飛上兩朵紅暈,不由掩面笑道:「顧公子牙尖嘴利,我總是說不過你的。」
她望向這位比自己小几歲的少年,在天劍山也聽說了不少關於他的事跡,從天水鎮到赤幽城,這少年總是在仗義出劍。
徐二娘拉著徐柔躬身,雙膝著地,朝著面前的少年大拜:「公子大恩大德,我母女倆無以為報,若音會為公子日日祈福,願公子歲歲平安逢凶化吉!」
等徐若音再次抬頭時,顧青已經飄然離去,她的內心空落起來,好似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咿呀咿呀!」旁邊的徐柔發出聲音。
徐若音失笑,揭開上衣說道:「好好,這就餵你......」
顧青負劍走在熱鬧非凡的街道上,耳畔傳來一道聲音:「賣燒餅嘍,剛出爐的燒餅嘍,一文錢一個!」
他聞聲望過去,只見一位矮小的男人守在自己的攤子用力吆喝著。
「老闆,來一個吧。」顧青遞出一文錢。
矮小男人埋頭笑道:「好勒!」
可當他抬頭一看,枯黃面容盪出一絲驚訝之意:「顧公子!」
武大心中對顧青極為感激,為避免西門笑的報復,他收留了無處可去的自家兩兄弟。
等無雙城平穩下來,他又為兩兄弟尋了一間房屋。
原來的老房子化為廢墟,已經不能居住。
這武大重回無雙城後,第一件事就是重操舊業,在家門口擺起攤來賣燒餅。
而武雲繼續在劍宗執法堂任職,如今頗受長老看重,前途無量。
武大將油紙包好的燒餅,遞給少年,然後關懷說道:「恩公,我聽劍宗弟子說,你要去江東?」
顧青笑著點頭。
「江東危險啊!恨不得生吞活剮我們這些大夏人,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武大若有所思說道。
顧青與武大作別,眼睛一瞥,卻在牆角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文挺著身子走了出來,臉色恭敬抱拳道:「顧公子!」
顧青盯著這位陸家刀客,這人跟隨了自己一路,是怕自己跑路吧。
「其他刀客呢?」
陸文神秘一笑:「他們可以是大夏中任何一人,或許此刻與你錯肩而過的百姓,也有他們的身影。」
顧青道:「可你們還是不能走出大夏,夜神衛只要想,掘地三尺也能將你們抓住的。」
陸文神色晦暗,他領教過夜神衛的厲害,如果不是有顧青,各地牢獄中就會多出無數個囚犯。
顧青淡然一笑:「你們且放心,我與陸前輩的承諾會遵守的。」
他語氣一頓:「你們先去洛陽侯著,待我解決掉天人城的私事後就去洛陽入京面聖,有了聖皇的詔令與文書,我們才能暢通無阻回到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