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包車從地下城駛出來的那一刻。
一道強光照射了下來。
晃得車裡人,全都有些不太適應。
就連司機老鄧,都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總算是從那個耗子窩裡出來了!」
二奎長出了一口氣。
沐浴著陽光,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
林秋也有這樣的感覺。
雖然他們在地下城,才只有一天一夜的時間。
但是,從時間上就好像過去了很久。
完全沒有時間的概念。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黑。
沒有陽光的照射,四周圍完全都是一片黑暗。
林秋甚至都懷疑那些人,在地下城裡待久了,身體真能受得了?
恐怕他們對外面的新鮮空氣,早就忘了是什麼味道了吧。
余定邦也是一臉的沉著。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打開了車窗,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一天一宿,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等回到了城寨,就給你們分錢!」
余定邦看了二奎還有林秋他們一眼。
昨天賣出去的那些狗妖,賺到了四十二萬還沒有分。
本來余定邦是想著,等事情全都安定下來了以後。
再把這些錢給分出去。
除了他之外,總共是七個人。
余定邦沒打算要跟著分這些錢,他也已經計算好了。
七個人分四十二萬。
那就是每個人能到手六萬。
在外城,六萬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足夠他們回到城寨,逍遙很久了。
對於林秋來說,也可以交幾年的束脩了。
這也就是在無形之中,幫家裡減緩了不少的壓力。
再有之前賣羊妖的那些錢,也足以改善家裡面的生活條件。
至少以後不用再為了錢而發愁了。
「小秋,這一趟出來,有什麼感慨?」余定邦回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林秋,笑著問了他一句。
「感慨?沒有什麼感慨!」
「就是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出城寨賺錢!」
「在城寨外面賺錢,確實是很容易!」
余定邦一怔,眼神裡帶著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指的賺錢是什麼意思?你想要獵妖?」
林秋笑了:「我覺得獵妖也沒有什麼不好,能賺錢,還能提升實戰經驗!」
「師父之前就說過,練武只能練其形,積累實戰經驗,才是武道的精髓!」
「如果沒有實戰經驗的加持,就算是修煉到境界再高,那也就跟紙老虎一樣,中看不中用!」
話落,余定邦沒有反駁。
其實他也是練武之人,甚至他也有自己的一段傳奇故事。
也正因如此,他更清楚外面的人心險惡。
其實真正危險的,永遠都不是那些所謂的妖獸。
最大的敵人,恰恰就是人心……
尤其是在利益面前,人心往往會變得畸形,變得扭曲。
為了錢財,殺人掠貨都是常有的事情。
就好比那些混在外面的強盜們。
至少他們是正大光明的搶你錢。
但是,最可悲的反而是那些背後捅刀子的人。
「確實如此,不過兇險跟機遇,也是並存的,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獵妖人小隊?他們可以帶帶你!」余定邦笑著說道。
林秋搖搖頭:「余老闆,獵妖人小隊就算了吧,我也就是那麼一說,還沒有真下決心呢,況且我媽跟我宋叔,也未必會同意!」
話落,余定邦笑著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林秋也轉頭看向了車窗外,心裡盤算著自己的未來。
「鄧師傅,咱們啥時候能回到龍寨啊?」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副駕的二奎問了一句。
正在開車的老鄧,笑了笑說道:「如果這一路順利的話,天黑之前就能到,要是路上遇見點什麼事情,耽擱一下的話,可能就要明天了!」
「唉,出來這一個多禮拜,第一次感覺龍寨是真他媽的好!」
「那些城寨,就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龍寨的!」
「我現在恨不得馬上回家,好好睡上一覺,睡他個昏天黑地,再狠狠地大吃一頓!」
二奎說完。
林秋笑了笑,鄧師傅也跟著點頭。
以前他們沒有出過城寨,自然不了解龍寨跟其他城寨相比,究竟好多少。
就像是宋遠山,每一次跑車回來。
都會忍不住跟杜玉蘭感慨,還是家裡好一樣。
那會兒的林秋,完全不能理解。
也不知道究竟哪裡好。
龍寨的日子,也不好過。
窮人的生活更是舉步維艱,能頓頓有飯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直到他親自走出了龍寨,才明白宋遠山說的話。
麵包車疾馳在空曠的公路上。
這一段公路,經過長時間的碾壓。
早就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麵包車行駛在上面,也是一波三折。
大半天以後。
麵包車再次來到了狼幫的地盤。
才剛往前走了沒有多遠,就見前面的路上,又被數輛汽車給堵住。
幾十號人,手持著棍棒砍刀,一個個滿臉戲謔地看著駛來的麵包車。
而為首的那個人,正是那位三當家。
看見他們的那一刻。
林秋猛然就想起來,狼幫也是有規矩的。
如果帶貨回來的話,他們也是要抽成的。
按照貨物的價值來抽成,麵包車的後備箱裡,裝著幾箱的草藥。
要是真按照這個來抽成,又是大幾千塊錢進去了。
嘎吱……
兩輛麵包車,全都相繼停了下來。
余定邦看了他們一眼,輕嘆了一聲。
拉開車門就走了下去。
林秋、二奎,以及後車的許磊、阿志、二牛他們,也全都跟著下了車。
「喲,這不是余老闆嗎?咱們又見面了!」
三當家看見余定邦的那一刻。
忍不住就大笑了起來。
余定邦眉頭微蹙,抱拳說道:「三當家,別來無恙!」
「別跟我來這一套,規矩沒忘吧?」
「我們要對貨物進行抽成!」
三當家擺擺手,語氣強硬地說道。
而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眼角的餘光,瞥向了旁邊的林秋。
當他看見林秋的那一刻,身體不由自主地稍稍一顫。
臉上露出了笑容來,說道:「兄弟,幾天不見……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又壯了一些?」
「嗯?有嗎?」
林秋笑了笑,目光始終都落在三當家的身上。
然而,當三當家跟林秋對視的那一刻。
心裡竟有一種如墜深淵的感覺。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才幾天沒見,林秋好像又變得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