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的眼神里,閃過了一抹畏懼的神色。
看向林秋,低語著說道:「抽成是這條路上,一直以來的規矩,你不會是想要壞了規矩吧?」
半晌,三當家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林秋點了點頭:「你都說了,這是一直以來的規矩,大家都能接受,我為什麼要去破壞!」
聞言,三當家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是稍微落下來了一些。
他又轉頭看向了余定邦。
「余老闆,你也沒有意見吧?」
余定邦搖搖頭:「我自然沒有意見,三當家,我不會讓你難做,我這一趟出去,是拉回來的藥材,你讓兄弟們去盤點吧!」
「好,爽快!」
三當家笑了,直接就讓幾個人往麵包車的後備箱走了過去。
就在有兩個人,剛剛打開一輛麵包車後備箱的時候。
直接就喊了一句『臥槽』,嚇得差點沒坐在地上。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三當家臉色一沉,朝著那裡喊了一聲。
「三三,三當家,死人,這車裡有死人……」
一個馬仔都有些變聲了。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在城寨外面幹這一行,什麼死人、妖獸,都是最常見的。
就算是看見個死人,那也不至於被嚇成現在這樣。
三當家陰沉著臉:「死人怎麼了?你們沒見過?至於被嚇成這樣嗎?」
說著話,他就帶著幾個兄弟往麵包車後面走了過去。
就在他來到這裡,往後面看了一眼的時候。
臉色也是猛然一變。
就見後備箱裡面,何止是一兩具屍體?
整整有四具屍體落在那裡。
而且都已經死了有兩三天了,屍體的表面也已經發生了變化。
皮膚也都變得青紫,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潰爛。
甚至都能看見有蛆蟲在傷口附近,慢慢蠕動著。
一股腐爛的臭味,也從後備箱裡瀰漫開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三當家險些沒把早上的早飯給吐出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余定邦、林秋也走了過來。
「他們都是之前,跟我一起去的兄弟,如今我們回來了,他們卻是……唉,三當家,藥材都在後面那輛車裡呢!」
「你讓兄弟們去檢查吧,那些藥材都是他們拿命換回來的!」
聞言,三當家猛地看了余定邦一眼。
眉頭深鎖著說道:「余老闆,你們不是去收購藥材嗎?為什麼還會死人?莫不是在路上,遭到其他幫派了?」
余定邦笑著搖頭:「要是遇見其他幫派,那還好說一些!」
「三當家,你們在外面也算是經驗豐富了,你看看他們身上的傷口,是怎麼造成的?」
聽完這話,三當家微微彎下身子,湊近了屍體仔細看了幾眼。
下一刻,他猛然大驚地說道:「你們遭遇到妖獸了?」
「嚴格來說是妖獸群,狗妖群!」
「什麼?狗妖群?那玩意不是一直都在城市廢墟嗎?輕易不會出來,你們進廢墟去了?」三當家滿臉驚訝地看向余定邦。
余定邦笑著點頭:「有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三當家,藥材全都在後面的麵包車上!」
「你跟我過來吧!」
說完,余定邦就往後面走了過去。
三當家則是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快走吧!」
「你們的抽成,我不要了!」
聞言,余定邦滿臉驚訝。
回頭看著三當家,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三當家掐著腰,笑著說道:「怎麼?非得要給我錢啊?」
「余老闆,你說你賤不賤啊?讓你走就趕快走,別等我後悔了,我照樣抽你們的成!」
話落,余定邦點了點頭。
走到三當家的近前,躬身施禮。
「三當家仗義,這份恩情,我余定邦記下了!」
三當家擺擺手,一副連看都懶得看他們的樣子。
「趕緊走,別在這裡礙眼!」
余定邦點頭,帶著林秋他們就匆匆上了車。
直接就朝著前面繼續駛去。
等到他們走遠了以後,一個馬仔走了過來。
「三當家,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回頭怎麼跟大當家、二當家交代呀?」
聞言,三當家怒視著他,冷冷地說道:「我告訴你們,今天的事情,誰他媽給我泄露出去,就別怪我陳彪對你們不客氣!」
「是,三當家,我們記住了!」
三當家點了點頭,目光朝著那兩輛已經駛離的麵包車看了過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
又有兩輛小貨車開了過來。
「三當家,又有大魚來了!」
一個馬仔滿臉興奮地說道。
三當家回過頭,朝著那兩輛小貨車看了一眼。
嘴角上揚,說道:「攔下他們!」
…
下午,夕陽似血,染紅了天空。
龍寨。
宋家小院裡面。
杜玉蘭坐在板凳上,身前是一個洗衣盆。
裡面泡著幾件衣服。
看得出來杜玉蘭的臉上有些擔心。
林秋這一走,就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到現在還音訊全無,當媽的哪能不擔心?
而就在幾天以前,宋遠山就已經傷愈回車隊去了。
自從疤瘌被殺了以後。
車隊也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毒蛇幫的人,也沒有再去找車隊的麻煩。
日子就好像回歸到了往日的寧靜。
恰恰相反,前幾天金爺還跟飛熊幫的當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飯。
兩個幫派也從此化干戈為玉帛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院門被人給推開了,宋遠山從外面走了進來。
「媳婦兒,洗衣服呢?」
宋遠山看見坐在院裡的杜玉蘭,笑著說了一句。
而杜玉蘭完全沒有任何的興趣。
只是點了點頭:「把你這工作服洗一洗,你今天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唉,隊長不讓我出車,現在就讓我乾乾後勤的活!」
「說是等我身上的傷,徹底好利索了再說!」
「我跟他解釋,也沒用啊,他不相信我!」
宋遠山有些無奈。
杜玉蘭看了他一眼:「你們隊長那想關心你,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休養了幾天?就想要出車了?」
「是,他也這麼跟我說的,來,你去旁邊歇著,這幾件衣服我來洗!」
說著話的工夫,宋遠山就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去。
把杜玉蘭給扶起來,他坐在板凳上就洗了起來。
「小秋走多少天了?」
杜玉蘭一怔,忙說道:「算上今天,已經是七天半了吧!」
「唉,這孩子第一次出門,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真是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