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風趕忙加快腳步,穿過了這片稠密樹林。
掃視一圈後,閻風暗暗點頭,大概明白了隕石坑的內部結構。
這處隕石坑直徑至少有一百多米,在坑的外圍邊緣是茂密的森林,呈環狀包裹住了整個隕石圈。
高聳的坑壁呈緩坡狀,遮住了小半邊天空,目測至少有三四十米深。
而在隕石坑中央的平坦區域內,一棟古樸樓閣矗立其中。
古香古色的樓閣顯得貴氣十足,雕樑畫棟之間,飛檐翹角刺入天空。
在樓閣頂樓處,開著一扇木門,門的旁邊延伸出一道鐵索木板橋。
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皆是如此,四道鐵索橋橫跨百米高空,與隕石坑邊緣處連接在一起,形成跨越天空的橋樑。
橋樑寬度僅容一人通行,兩根鐵索穿著木板,另外兩根則是扶手,構造極為簡陋。
秋風吹過,粗壯的鐵索左右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閻風看著鐵索橋,忍不住嘖嘖稱奇。
伏雲神色複雜,失神地望著樓閣:「伏虎宗本應該在這裡的,可惜了。」
「這棟樓閣是哪個勢力的?拿回來很難嗎?」閻風問道。
伏雲搖頭,髒污的小臉滿是苦澀:「裡面各種勢力都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它們共用一棟樓閣。想要拿回來幾乎不可能。
自隕石墜落之後,此地就成了一處奇觀,各種勢力都爭先恐後地想在樓閣駐紮,想以此博個噱頭,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閻風在一旁聽著,心中略感唏噓。
隕石原本是天災,可這遺留下來的隕石坑,居然變成了一處奇觀,還引得各種勢力爭相搶占。
不過設計這處樓閣之人,倒也是個人才。能把如此刁鑽的地形充分利用。
感慨之餘,閻風突然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趕忙問向伏云:「那我們該怎麼離開這裡?隕石坑坡度很陡,根本無法攀爬。」
伏雲指著那樓閣說道:「上一次我跟著師兄前來交涉之時,便是從那鐵索橋進入樓閣,回來也是如此。」
「那豈不是說我們還要爬過圍牆,穿過層層崗哨與樓層,才能離開這裡?」
伏雲無奈的點點頭。
閻風皺眉看著樓閣,心中犯了難。
現在正值戰亂,樓閣裡面的勢力錯綜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正當閻風思索對策之時,餘光一瞥,樓閣頂端的大門突然敞開,湧出一群黑影。
雖然由於距離較遠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黑甲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黑甲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閻風心中一驚。
與此同時,一陣嘈雜聲響突然從頭頂傳來。
閻風猛地抬頭,看向橋的另一端。
無數流民仿佛憑空出現般,齊齊聚在隕石坑邊緣,爭先恐後地朝著鐵索橋跑去。
人群涌動,仿佛萬千螞蟻在攀附洪水中的樹枝,瘋狂擠入那狹窄的鐵索橋之中。
「嘎吱嘎吱……」
在那些瘋癲流民的奔走之下,鐵索橋瘋狂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城內的黑甲軍居然還在抵抗,不容易啊。」閻風皺了皺眉。
距離叛軍入城已經過去了兩天。在近萬人的衝擊下,黑甲軍居然還在堅守,閻風忍不住有些敬佩。
「撲通!」
一聲悶響突然傳來。
閻風猛地回頭,身後血泊中,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抽搐幾下,再也沒了動靜。
閻風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南邊,頭頂上正好有一座鐵索橋。
那些難民攀爬的動作太過猛烈,再加上鐵索橋狹窄,很容易就會把別人擠下去。
「撲通撲通!」
接二連三的悶響不斷傳來,越來越多的難民墜入地面,四肢扭曲變形,死狀悽慘。
閻風面色難看,,心裡不由得升起懼意:這些流民看起來和前世電影中的喪屍無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有什麼能蠱惑人心的邪物?
伏雲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恐懼地看著被人群撐爆的鐵索橋,捂著嘴驚嘆出聲:
「這些叛軍瘋了不成?有銀子也得需得有命拿呀!」
閻風則緩步朝前,走到那屍體旁邊,毫不避諱地翻看起來。
死者是一名青年男子,面黃肌瘦的臉龐布滿污垢,死不瞑目的雙眼瞪得老大。
閻風沒有多想,直接扯開屍體的衣服,試圖尋找些蛛絲馬跡。
然而,即使把屍體的衣服全部扒光,閻風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身軀外表和常人一模一樣,沒有咬傷,也沒有感染,可神智為什麼會如此癲狂?」
閻風疑惑地喃喃自語,突然注意到屍體骨瘦如柴的臂膀。
「雖然不知道這些叛軍從哪來的。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們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閻風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中有了猜測:這些流民絕對是被蠱惑了!
不管有什麼金銀財寶、美女豪宅,都比不上填飽肚子來得重要!
這些叛軍全都骨瘦如柴,營養不良。想必紅蓮教後勤壓根就沒給他們準備食物!就是拿他們當炮灰罷了。
在如此的對待下,只要是個人,肯定就會造反。再聯想到那些流民瘋癲的樣子……
「難道是能蠱惑心智的妖魔嗎?」閻風猛然想起了在牛來鎮,他與沈青的談話。
「不會這麼倒霉吧?」閻風心中一沉,想要回去的心愈發強烈。
「閻風!我覺得咱們現在應該去樓閣幫助那些黑甲軍!否則我們都得死!」伏雲面帶猶豫地提議道。
閻風點頭:「你說得對!但咱們不能一味死戰,如果見勢不對,等不到後續支援。咱們該跑還是要跑!」
兩人一拍即合,一起朝著隕石坑中心的閣樓跑去。
「砰砰砰!」
奔跑的過程中,不斷有叛軍從鐵索橋上摔下,如爆開的番茄般血肉模糊。
「快結陣,別讓他們衝進來!」
「快去拿火油!」
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自頭頂響起,那些黑甲軍開始組織防禦。
閻風帶著伏雲一路衝到樓閣下方,抬起腳朝著窗戶踹去。
「砰!」
窗戶被閻風一腳踢破,連帶後面封住的木板也破碎一地。
閻風並沒有著急進去,站在原地探出腦袋,仔細觀察裡面的動靜。
和鐵橋上的喧囂截然不同,屋子裡面靜得出奇。
裡面應該是一處講堂,凌亂的坐墊堆在四周,正前方是一張長桌。
閻風也並未多想,確認安全之後,轉身就把伏雲拉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