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老話音剛落，大廳里的武者紛紛瞪大雙眼，有些膽小之人，身子甚至都開始發抖。
「操縱心智的妖魔？與靈魂有關嗎。」
閻風忍不住皺眉自語，可翻遍腦海記憶，也沒有找到相關的回憶。
王長老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悄悄偷看了眼黑煞，確認對方沒有動作後繼續開口：
「那妖魔的名字，叫做『幻』，傳聞能迷惑人的心智，使其變成自己的傀儡。」
「你說妖魔就是妖魔？證據呢？」有武者反應過來，一臉質疑地看著王長老。
王長老冷哼一聲，咬牙反駁：「成為傀儡後的人，不畏疼痛，不懼生死！只會按著妖魔的指令行動！這都是書上的原話，我沒必要騙你們。」
王長老乾瘦手臂一揮，指向窗外：「好好看看這些流民的瘋狂樣子，不就是被妖魔控制了嗎？別拿什麼亂心草來糊弄自己了！」
眾人皆是明悟，紛紛點頭認可。少數人仍然沉浸在妖魔的恐懼中，愣在原地低頭顫抖。
王長老飽含怒火的雙眼緊盯著黑煞：「所以，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是與紅蓮教的戰爭，而是與妖魔的戰爭。
而我們的黑甲軍將領，黑煞……他早就知道這件事，卻故意沒告訴大家，他究竟是何居心？！」
眾武者一片譁然，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倚靠窗邊的黑色身影。
閻風也轉頭看去，可他剛抬頭，便與一道銳利的目光相撞。
剛毅滄桑的臉龐不怒自威，一長道疤痕在顴骨划過。
兩人只是對視短短一瞬，黑煞便移開了視線，目光轉向著喧鬧的人群。
「還是被發現了。」閻風微微皺眉。
在剛剛王長老說話時，黑煞一邊盯著戰局，一邊時不時望向這群宗門武者，似乎在觀察什麼。
「雖然妖魔入侵的消息確實很震撼，但黑煞也不至於藏著掖著，故意矇騙眾人。
在王長老宣講時，黑煞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開口澄清，或者透露更多的信息，就算穩定人心也好。可對方始終閉口不言。」
閻風不知怎的，心中總有一股直覺。
就好像，黑煞在忌憚什麼……可在場之人不就黑煞實力最強嗎，有什麼好害怕的？
「黑煞！你敢！」
下一刻，一陣驚呼打斷了閻風的思緒。
黑煞突然暴起，轉眼間騰挪數十米，手持銳利長槍朝著王長老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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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老亡魂皆冒，轉身就跑。可惜速度實在太慢，在快如閃電的長槍面前猶如烏龜。
「轟！」
黑煞一槍刺出。
槍芒一閃，空氣都被戳出音爆，力道從槍尾末端一路延伸，槍桿竟被震成波浪形狀，槍尖四處亂顫。
閻風暗暗心驚，這果然是一把用了稀有材料的神兵。
而且還是把彈槍。彈槍非常適合力氣大的武者使用，以減少反震之力給自身帶來的損傷。
「你……你……」
王長老呆愣在原地，臉龐毫無血色。
銳利的槍頭直指腦門，槍尖距離王長老腦門只有寸許。
王長老身後的疾風門眾人臉色煞白，這槍的攻擊目標雖然不是他們，但就算是餘波，也震得他們心神顫抖。
閻風也被這槍勢嚇了一跳。
這一槍雖沒有打到實物，但給閻風帶來的震撼與威壓，卻比練力九重的張屠還要高！
「這黑煞難道是易筋境武者？」閻風臉色煞白，心裡暗自揣測。
「我們之所以有時間，在這裡無聊議論閒話，是因為外面的黑甲軍還在奮力抵抗！
黑煞沉聲開口，眼神銳利地掃視眾人，一圈又一圈。
你們現在不去支援，是因為怕死，這點我可以理解。但黑甲軍如果敗了，你們遲早也要死！」
眾人噤若寒蟬，神色各異。
黑煞撫摸著手中的長槍，黑甲稜角在光芒下閃過光澤：「在你們的情緒被有心之人調動起來之前，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
誰在拼盡全力保護你們，誰又在趁機散播謠言，挑撥離間！」
黑煞的語氣越來越重，如一口洪鐘敲響在眾人耳邊，震得心神顫抖：「無論何時，你們都要記住！
無論身處多麼困難的絕境，無論敵人是強是弱，都要靜下心想想，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又在何處！？
紅蓮教攻勢兇猛，我也理解你們的恐慌。
你們或許有孩子親人在等你們回家，有老人等著你們贍養，我所能做的，就是帶領你們活下去！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但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但，至少讓自己不會後悔！」
黑煞猛的揮槍一戳，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貫徹大廳，槍尖直指西側大門，以及血戰中的鐵索橋。
「願意跟隨我突圍的，站到我身邊來！但醜話說到前頭，選了這條路，那你們就是我的兵，我會按黑甲軍的要求來命令你們！
只要是我下達的指令，無論多麼荒謬艱難，你們也要毫不猶豫地執行！」
黑煞這番話說完，下方的人群仿佛傻了般，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黑色人影，眼中閃過各異光芒。
「這黑煞不一般啊……」閻風悄然自語。
……
三十多息後，寂靜人群才開始有動靜。
「我願意追隨黑甲軍！」
一個宗門武者踏出人群，舉著手大喊，「各位，你們不要被疾風門蠱惑了！黑煞將軍在我們龍馬城這麼多年，所作所為有目共睹！
比起疾風門，我還是更願意相信黑煞將軍，他一定會帶領我們殺出重圍！」
聽聞此言，眾人也漸漸從恐慌與震驚中緩過神，認真思索起正確的選擇。
一個神色悲傷的青年踏出隊伍，神色帶著幾分回憶，「我記得五年前，龍馬城的兩個大宗門起了衝突，戰火甚至波及到了城區，死傷人數過千！
我的姐姐也死在那場戰爭中，那時的我還沒有修武，什麼都做不了。
可那倆宗門不知什麼原因，居然又握手言和，只留下滿地狼藉。官府迫於壓力也不敢多管，只逮了幾個替罪羊上去！」
青年目光顫抖，轉頭看向黑煞：「是黑煞將軍救了我，替我斬下了那畜生的頭顱，這恩情我終身難忘！我願意追隨將軍。」
聽聞此言之人紛紛動容，腳步不自覺地挪動，越來越多的人站到黑煞身前，紛紛舉著手高喊。
「算我一個！」
「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