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諸位鼎力相助!疾風門定不負眾望,必將帶領大家殺出重圍。」
王長老雖然一把年紀,可聲音還是異常洪亮,跟在王長老身後的宗門勢力紛紛響應,舉著手叫好。
「就算沒有黑甲軍的幫助,我疾風門也能殺出重圍,等著吧,看誰能活到最後!」
王長老死死盯著黑煞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恨意和憤怒。
這時,一聲平靜的疑問突然響起。
「額,王長老。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走吧!」
身穿青紋長袍的男子微微一笑,平靜的神色帶著一絲懷疑。
王長老一愣,連忙點頭:「對對對,趕緊走趕緊走!」
可王長老嘴上是這樣說,腳步卻未移動半寸。
青衣男子見狀眉頭微皺,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想法,直接挑明:「王長老,我敬你是因為你的宗門。
可要在這次突圍中,你疾風門不仁,把我等武者當成探路的炮灰,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男子話音剛落,跟在疾風門身後的隊伍也紛紛反應,神色緊張地盯著王長老,微微後退幾步,
王長老臉色鐵青。可心中自知理虧,也想不到合理的藉口來掩飾,只能尷尬地愣在原地。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疾風門和眾武者勢力面面相覷,可誰都不敢踏出第一步。
沒有加入疾風門的宗門武者則幸災樂禍地看起熱鬧。
……
一旁的閻風也微微點頭。
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誰都不敢保證自身安全,以及最先探路的人會遭到什麼。
亂世之下,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走到這樓閣頂層的人,也都沒有傻子。
……
氣氛一度陷入僵局,閻風嗤笑一聲,轉頭看著窗外。
剛才那段時間中,他一邊吃瓜,一邊打探著窗外的動靜,心中已有定數。
西側鐵索橋人肉地板形成之後,由於接觸面積增大,能承載的流民也變多,導致攻勢比之前猛烈幾近十倍。
守在西側的黑甲軍正奮力抵擋,七八十名士兵層層疊疊,居然形成了一座由盾牌構築的鐵山,死死擋在鐵索橋盡頭。
而那些流民也不甘示弱,只要逮住盾牌的空隙,便會衝上去摳住盾牌邊緣。
二三十名流民齊齊用力,連帶著黑甲軍,這一串人鏈便會墜下山崖。
而另外三道鐵索橋的攻勢便減弱了許多,東方向最為明顯,只有零星一兩個流民還在進攻。
「雖然敵人攻勢增加,但黑甲軍也不是吃素的,如此看來,應該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
閻風心中暗自思索,同時想起黑煞說過的那句話,「往西方向突圍……難道是想預判敵人的想法?」
按現在的局勢,乍一看,多數人會認為敵人把主力,都集結到西側鐵索橋上了。
一開始閻風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他注意到一個小小的細節。
在他和伏雲還在坑底的時候,曾抬頭觀望,那些流民幾乎是憑空出現,而鐵索橋盡頭也沒有任何士兵提前駐守。
也就是說明,即使頂樓視野開闊,但也沒有注意到那些流民的出現,皆是倉皇應戰。
閻風猜測,那些流民應該是提前躲在隕石坑邊緣的建築內,所以頂樓的人才沒有發現。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他攀上頂樓眺望時,隕石坑外圍確實是一圈密集的民房建築群,大小巷子穿梭其中,很適合躲藏行蹤。
但隨著那些流民源源不斷地從房子湧出,閻風就察覺到有些不對。
就比如,西側鐵索橋橋頭的那間瓦房。
閻風視線上抬,盯上一間青磚灰瓦的房子。
由於距離原因,這棟房子看起來只有指甲蓋大小,但粗略估計二三十個平方。
就在剛才的觀察中,閻風驚訝的發現,這在小小的房子裡,竟接連走出近百名流民!這絕對不符合常理。
而且房子周圍也沒有暗門,唯一解釋就是地道!
「現在想來,與我碰面的流民身上,或多或少帶著一點塵土和干泥巴的痕跡……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閻風心中明悟,可更大的疑惑接踵而來。
這地道肯定不是一條兩條這麼簡單,絕對如蜘蛛網般四通八達,而且寬度也不會低。要不然怎能容納數萬流民出入自如?
但問題又來了。這些流民雖然人數眾多,可終究只是普通人,合力挖起地道,耗費的時間絕對不短。
閻風估摸著,最快也要十來天。
所以他大膽猜測,這些流民早就提前挖好了地道,一直在等待時機……
「等等,提前?」
閻風心裡突然咯噔一聲,寒涼之意從腳底升起,讓他猛地打了個激靈。
「提前挖好了地道……可這個提前到底是提前到什麼時候?該不會是叛軍攻城之前吧?」
「我們之中,難道有奸細?」
……
另一邊,疾風門和各武者勢力還在僵持,原本和睦融洽的氛圍徹底被打破,各方勢力都撕破了臉皮。
萬長老痛心疾首地捂臉,眼睜睜看著身後的人越來越少,卻無能為力。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去東方向突圍有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送死?
汪長老心中如噴發的火山,臉色漲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咬著牙,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
「大家聽我說!」
洪亮的叫喊迴蕩在空曠的大廳內,所有人都紛紛看向王長老,就連一直在窗外觀戰的黑煞也微微側頭。
王長老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老夫錯了!一直都錯了!
一開始我以為,控制那些流民的只是亂心草!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黑煞眉頭微皺,似乎想出言阻止,但最終又閉上了嘴巴。
「王長老,你這是何意?」一個宗門長老疑惑地問道,「亂心草的功效不是和這一模一樣嗎?
據書冊記載,只要把亂心草打成粉末撒在水中,便可使服用湯藥之人神志不清,只會聽從最後一個見到的人的命令。」
「呵呵……」王長老冷笑一聲。
「你們看看那些流民,個個悍不畏死,甚至不懼疼痛,這哪裡是亂心草的功效?」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疑惑地看向王長老。
王長老頓了頓,似乎在吊眾人的胃口,「我曾聽說,在百年前妖魔大戰之時,我們太和縣境內,曾有一隻妖魔作祟。
而那隻妖魔的神通,恰好和人的心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