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點點頭。
一旁的殷黃媛也面色陰沉,是陳海從未見過的。
「小姨,鍾叔叔,能不能以殷家的身份,向賽事組施壓?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要申請嚴格搜查上台選手的身體,而且這次不作為的主裁,要予以更換。」
趙曉嵐也看不慣這種,點點頭:「我會儘量,以殷家鏢局的身份,與商行共同施壓。」
可還沒等他們出招,阿生便焦急跑來:「陳先生,我剛才在評委席那邊聽到,山本一郎懷疑你這場比賽服用了亢奮藥物,後期表現明顯有異常。」
陳海幾乎要被氣笑:「倒打一耙麼,有點意思。」
這時候,清脆的皮鞋聲打斷了幾人原本憤怒又安靜的氛圍,進來的正是周哲。
他那張虛偽的麵皮上,似乎能瞧出幾分同情之色。
「這麼熱鬧呢?小媛,我剛才在看台上看到陳先生這場比賽了,最後打得挺好啊。」
無人回應。
周哲似乎有些尷尬,只好自顧自說:「就是我看陳海這邊好像受傷了,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有。」
陳海忽然出聲。
周哲似乎有些驚喜:「說吧陳先生,是缺錢看病還是怎麼樣。」
「我要你,現在就滾出去,以後別再看我的比賽。」
周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正欲回擊,卻看到一排人都惡狠狠盯著自己,這才甩了個白眼離開。
「不識好人心。」
當天傍晚,賽事組的人到休息區來了一趟。
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帶著兩個助手,給陳海做了一份詳細的傷情記錄,拍了他右肩針孔的照片,又取了一份草藥膏的樣本。
可這只是走個過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懲罰與搜查結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組委會互相包庇,這種惡聞不會被傳播出去,但也有好處,陳海終於得到了關照,乙組十六強的賽事被安排在了三日後的最後一場,算是給足了他休息時間。
他重新打開系統面板,經過此戰,境界有所提升,肉身強度也完成躍遷。
【陳海】
【境界:明勁後期(371/500)】
【天賦一:戰者意志】
【天賦二:大師之魂】
【八極拳(99/100)】
【鐵山靠(66/100)】
【燕掠步(40/100)】
【培元功(16/100)】
【氣血:135.2(10%戰者意志,疊加大師之魂轉化收益)】
【肉身強度:B-】
……
這三天裡,陳海不斷堅持服藥,以冰敷消除陣痛和腫脹,儘量將右臂恢復到最佳狀態。
同時,他也用培元功的真氣疏導經脈,活血固筋,效果比自然恢復的速度要好很多,再加上殷黃媛寸步不離的照料復健,本應該一個月才能好個大半的傷勢,如今已經能發揮出七成力道。
但陳海心中也清楚,恐怕自己在國術大賽後面的路會越來越難走。
哪怕拋開眼前這些陰謀算計,只說武學,前兩場對陣的已是明勁圓滿對手,屢屢把自己逼至絕境,而能擠進乙組十六強、大賽三十二強的後續對手,恐怕會是清一色的暗勁、化勁高手,哪怕自己拼盡全力,恐怕也難以取勝。
「到了現在,永和商行一共欠我三百塊大洋。」陳海心中算著明白帳,這筆錢再加上自己之前攢的,應該可以搬出九龍城寨,起碼能租到個公寓。
自打先前陳海兩次以弱勝強,他的名字已經成了黑馬的代表。
不少人開始研究他的八極拳打法,也有人開始猜測他的出身和師承。能以這般年紀走到這一步,似乎所有人都認定,他會是前途無量的。
十六強賽當日,陳海在殷黃媛幾人的陪同下進場,因為是最後一輪上台,所以不用急著賽前訓練。
他頭一次坐上觀眾席,感受著炙熱的武道氛圍,觀看一場場生死搏殺,同時體悟高手們的對訣的要領,有些時候,看一場架比親自打一場收穫還要大。
申宇正在幫陳海活動右肩,他本來還想再給陳海算一卦,被果斷拒絕了。
陳海也試著攥拳擊打,發力還是受到些影響,多少有些遲鈍感,想來如果被今日的對手看出端倪,會抓住這個弱點猛攻。
先前來自殷家鏢局和永和商行兩大勢力的施壓還是有效果的,山本一郎不再待在主裁的位置了,雖然沒有實證,但他還是為了避嫌被暫時調走隔離。
只可惜,這個處理結果來的有點晚了,如果前兩輪讓陳海碰上沒那麼強悍的對手,說不定現在狀態會好很多。
「大哥,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候場了。」
陳海點點頭,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觀眾席,直奔後台,開始和其餘武者一樣活動筋骨。
這時候,一個身穿白褂,佩戴金絲眼鏡的男子將今日的飲用水端來,陳海並未注意,倒是一旁的阿生死死盯著這邊。
「先生,今天我的報紙全賣完了,有個大客戶一口氣收走了五十份。」
好樣的,陳海揉了揉阿生的腦袋。
而阿生雖然在與陳海交談,餘光卻一直注意著倒水的工作人員。
「差不多了,一會上台,可要給我加油,讓我在台下聽到你的聲音。」
陳海抬起那杯水,正要一飲而盡,卻被阿生一把打翻在地。
「怎麼了?」陳海有些錯愕。
阿生則是貼在陳海耳邊,悄悄說:「剛才我看到那個工作人員動作很奇怪,倒水的時候好像往裡頭加了些東西。」
陳海聞言大驚,他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果真從水中找到一些尚未完全溶解的粉末。
殊不知,剛才那身穿白大褂的人並未離開,他在遠處陰影中注視著一切,看到計劃沒有得逞,瞬間暴跳如雷。
這時候,趙曉嵐幾人也聞訊趕來,到底是見慣了市面上陰險勾當的高手,她只輕輕一捻就判斷出成分,眉頭緊鎖:「這東西,是針對武者的害藥,功效比蒙汗藥還猛,這是有人想搞死你。」
鍾佰嘗試追查,可那個白大褂早已不見了蹤影。
「還好你沒喝。」殷黃媛鬆了口氣。
陳海這才略帶感激地望向阿生,如果不是他,自己連怎麼死在台上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