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我之前本身就占了你和你武館的便宜,此番助你,也算是還了一份人情。」
……
結合之前巡捕們頻頻抓捕失利的情況,陳海用了一整天時間大致推斷出了雀門的據點所在,就在昨晚,周蘭芝已經用自己的方法短暫破開了天眼的觀察,於是,陳海帶著幾個手腳利落的巡捕一起去了地方。
說起來,這三人都是他親自挑的,手腳利落、嘴嚴,辦事牢靠在巡捕房中是出了名的。
他選人也是從C、D二等這些知根知底的人中挑選,A、B等的外國佬,他一個也信不過,甚至懷疑這假幣案的背後,也可能有外國佬們的參與。
貨運通道兩側堆著廢棄的貨櫃和一卷一卷生鏽的鐵纜,之前巡捕們來到此地搜尋時,要麼撲空,要麼失憶,還有的會遭遇鬼打牆。
可這次,在破除了一眾術法的前提下,他們很快就鎖定了廢棄區域的核心位置,一間隱藏在深處的倉庫據點。
大門鎖著,陳海則是將一側的鐵窗硬生生掰斷,帶著幾人潛入倉庫之中,裡頭果真是一處製造假鈔的地點,靠牆堆著一摞摞半人高的紙張原料,有幾摞已經被裁好了尺寸,一沓一沓地碼在木架上面,用油布蓋著。
無數大型先進器械躺在四周,平日若是製造假鈔發出動靜,又偏偏會被臨近的幾家工廠掩蓋,可見選址極為老辣。
四周的桌面上,到處都是整整齊齊的半成品假鈔,暗紋已經壓好了,號碼還沒印上去,四人就這麼分散在四道大門前,守株待兔。
他們耐住性子,屏住氣息,等待了足足兩個小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是一男一女。
根據聲音,陳海判斷出了他們即將開啟東門,於是打了個手勢,其餘幾人全部靠近,只等大門一開,陳海立刻將二人撲倒在地,緝拿歸案。
除了這一男一女,那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負責放風的侏儒,別看腿短,速度卻是不慢,說不準還專門練過身法。
陳海指揮三個巡捕將兩人控制住,自己則發動燕掠步,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將侏儒按倒在地。
三人很快被押回巡捕房審訊室,看到陳海帶了人回來,所有在屋裡的巡捕臉上都流露出震驚之色。他們也不是沒有過嘗試,可總無功而返,可這個傢伙,剛剛銷假回來就有了實質進展,很難不讓人佩服。
史密斯幫辦聽到消息,立刻從辦公室跑了出來,臉上掩飾不住喜色。
但不同於以往偽裝的笑容,這次的笑,足夠真摯。
「陳,你真是我的福星。」
陳海擺了擺手:「不至於,等我仔細審問一番再說。」
陳海進入審訊室後,與被捕三人展開了耗時許久的對話,可沒想到問著問著,還有意外收穫。
「你是說,你是燕門的人?」
陳海站起來,貼近那面容姣好的紫發女人。
「是。」
這個線索可了不得,為了更好在日後斷案,陳海在先前與牙叔對話時,已經將所有十六門的特徵都問了清楚,
燕門女子多半嫵媚,據說創始人的傳承來自於風月陰壇、艷煞女仙、桃花五通。
她們最擅長用色相勾人,一般玩的是「放鷹」嫁騙的手段,也有色後敲詐,藉此拿捏男人。另外,燕門女子多半掌握著一手桃花蝕骨術,一眼勾人七情,讓人甘願傾盡家財。
這放鷹局說來也容易解釋,那女子便是那隻『鷹』,假意嫁過來,等撈足金銀,便會連夜遁走。
或者直接藉助一手放鷹斷情咒,等嫁人騙財之後,誦咒斬斷情緣,男方即刻心生厭惡,也能順利脫身。
陳海越想越是心驚。
那女人已經摘掉了面部的紫色輕紗,不知不覺間,陳海似乎覺得自己身子變得有些飄飄然,視線中的色彩也有了些變化。但很快,他運用體內真氣壓迫氣海,強行讓自己從半隻腳邁入幻術的情況下後撤回來。
回歸清醒後,陳海立刻意識到是那女人給自己使了幻術,於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要是想拿你的桃花蝕骨術來對付我,可以試試看。我撐不撐得住是一回事,但你要是用了那東西,我保證我的同事會讓你死得很慘。」
女子吐了口口中的淤血,總算老實了些。
「你放心,我已經見識到了你的本事,接下來什麼都不會做了。但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破開雀門的『眼睛』的。」
陳海一笑,知道這女人不是善茬,當然也不會接她的套話。
他又試探著問了幾句,遇到關鍵信息,二人就閉口不談,或是用胡話混淆視聽。陳海猜測,大概這些燕門女子與雀門配合時,她們的魅惑目標是洋行職員和大亨,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讓假鈔和渠道流通起來。
老話說是「蜂為群聚麻走單,燕子女色雀充官」,半點不差。
眼見問不出什麼,陳海只好暫時擱置,並讓手下嘗試刑訊逼供。
至於那處倉庫,應該不是這夥人主要的生產假鈔據點,或許只是一個中轉之地,陳海安排了不少巡捕日夜盯守,見人就抓,兩天內抓了六個後,這據點便再沒人來了,似乎已經被放棄。
這一個個嘴巴倒是嚴實,一般問不出什麼來頭,陳海便開始翻閱往年與放鷹有關的案卷。
這其中大多都因為證據不足不了了之,並未真正結案。
可一件件看下來,他發現這類事件不光有燕門、雀門的合作,居然還有第三方,雖然案卷中沒有明說,但陳海看得明白,無論事件如何,邏輯是互通的。
就比如這一次假幣案件來說,燕女負責接近目標,雀手負責偽造憑證文書,麻門負責轉移贓款。
為了儘快偵破案情,陳海命令下屬加大動刑力度,慘叫聲日日迴蕩在牢房裡。終於,總計被抓捕的幾人中,那個侏儒總算忍不住了,開了口。
他終於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