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芝從對門茶樓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碟剛出籠的糯米糍，白生生的糰子上綴著幾粒紅枸杞，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甜糯的香氣。
「闊氣了啊，海弟兒。你這武館現在比對面那條街的洪拳館還像樣了。」
陳海接過那碟糯米糍，趁熱咬了一口，豆沙餡燙得他嘶了一聲，但還是豎了個大拇指。
「蘭芝姐，你來得正好。上回那事，我答應了你的，不會忘。」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培元功遞給周蘭芝：「這冊子我只能借給你三天，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你要是想抄錄一份也可以。」
周蘭芝趁勢攀上了陳海帶著厚重繭子的大手，眼波流轉：「你就不怕我拿這東西去做壞事？」
陳海乾笑兩聲：「我如果不放心周姐姐的為人，也不會把它借給你。不過，姐姐說說玩笑可以，若是真動了歪心思，後果也得自己掂量掂量。」
周蘭芝瞬間收斂笑容，越發覺得似乎今日才真正看清了陳海。
「果然不能拿你當好糊弄的小弟弟對待了。」
……
眼下，距離臘月武館大比，剛好還有一個月。
陳海這幾日增加了對武館弟子們的特訓環節，今日更是有一樁要緊事急需宣布，所以把人們都召集在了院中。七十餘人陣列整齊，無人竊竊私語，一切都是這般井然有序。
陳海站在申宇剛才搬過來的石墩子上，清了清嗓子後開始宣布：
「還有一個月就是武館大比，咱們鷗鷺武館能不能在香江立足，就看這回。接下來一個月，我會把資源集中用在最有潛力的人身上。」
「師父，這是啥意思？」趙立面露疑惑。
陳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三天之後，我會在咱們武館內部舉辦一場排位賽，其實就是兩兩對決，各憑本事，不限打法，但點到為止。最後，排名前三者，可以成為鷗鷺武館的門面弟子，享雙份藥浴、額外丹丸，以及二樓單間練功房和功法任選，費用由我來出。排名四至十三者，為內門弟子，享單份藥浴、基礎丹丸、二樓公用練功房。其餘弟子，照常練功，下輪排位再來爭。」
這般解釋過後，大夥也都聽明白了。
陳海這是徹底要讓武館正規化，制度化，並且藉助門面弟子、內門弟子的頭銜，來激起眾人的鬥志。
一個個青壯眼神中都迸發出光亮，誰都有自信，也都有不會輸的理由。
排位賽從第二天清早開始，在武館正中央的擂台上進行。
七十多名弟子抽籤對陣，兩兩硬碰硬，對手強弱全看運氣，畢竟日後如果真參加賽事，也不能指望著上天給安排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打鐵還需自身硬。
三日之中，武館內聲響不停。
一共爆發的七輪戰事中，有爆冷出局，有黑馬脫穎而出，也有勢均力敵的精彩拉鋸。
陳海不時會點評幾人的變招、腳步及氣息等。
「趙立，你那一拳撐錘，腰沉得不夠，力是散的。再來。」
「梁小軍，你這一招走的是鐵山靠的路子，但你的肩部發力太靠前了。」
最終的排序並沒有太多懸念，當初名列靠前的幾個武館弟子依舊錶現優異，只是有一人是個例外，自然是剛拜入武館不久，貴為暗勁境的許虎。
前三名門面弟子分別是許虎、殷承志和鐵頭。
再往後的內門弟子，多半是入門的老人：趙立、劉遠、梁小軍、阿旺、以及另外六個表現紮實的弟子，很遺憾，阿強倒在了第三輪對決中。
排位賽結束之後，他站到了擂台中央，拍了拍手。
「門面和內門，你們現在覺得自己行了，是不是？」
「那麼接下來，咱們換個玩法。諸位此次比拼失利的弟子也不要氣餒，只需專注學習，把經驗保留在腦海中。」
申宇在一旁問道：「老大，什麼叫換個玩法？」
「現在，你們十三個從比武中脫穎而出的人，一個一個跟我打。車輪戰，我不休息。你們誰能在我的手下撐過十招，今晚藥浴加一倍。」
十三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陳海的目的，除了平定一下這些弟子們的驕縱狂傲之氣，為他們先前在實戰中犯下的錯誤查漏補缺，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要用這幾場戰鬥來刷一波系統屬性。
接下來發生的事，鷗鷺武館的每一個弟子大概都能記很久很久。
趙立自告奮勇，要試試自己師父的斤兩，他用的是陳海手把手教的標準八極拳，撐錘開局，頂肘銜接，打得有模有樣。
但陳海只用了半步燕掠步就閃開了他的拳鋒，緊接著用四招將趙立按壓在地。
他甚至沒有出七成氣力。
圍觀的弟子們一個個興奮異常，為下一位挑戰者加油助威，奈何接下來的十幾人，真正能守住陳海十招的，只有許虎和勉強成功的殷承志。
而他與許虎看似相差一個小境界，實際上卻是碾壓般的大勝。
陳海現在的面板屬性已經近似暗勁圓滿，同境無敵，更何況對手比自己還低一個境界。
弟子們心服口服，方知暗勁之間也有不小的差距。
陳海在方才的幾番交手中，感受著身體裡那一波一波的暖流，每對一人，系統都會給出一次結算，雖然每場的收益不如生死搏殺來得豐厚，但十三個對手，一茬一茬地疊加下來，也稱得上是一頓紮實的「加餐」。
【陳海】
【境界：暗勁中期（1080/2000）】
【天賦一：戰者意志】
【天賦二：大師之魂】
【天賦三：我命由我】
【八極拳（圓滿）】
【鐵山靠（96/100）】
【燕掠步（76/100）】
【培元功（43/100）】
【岳家散手(74/100)】
【燃火訣（29/100）】
【氣血：661.4（疊加無上限）】
【肉身強度：B+（疊加無上限）】
【綜合評定（真實戰力）：暗勁圓滿】
這麼看來，距離暗勁後期已經不遠了，似乎只差一小步。
陳海從擂台上跳下來，申宇已經端了一盆熱水和一條干毛巾等在邊上。
「把藥浴和丹丸給弟子們發了。」
「得嘞。」申宇得令後，一溜煙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