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回合交手中,弗雷德里克將陳海的腦袋拍偏,半個臉龐就這麼腫脹起來,其狀極為悽慘。
然而陳海沒顧著防禦這一手,這是早有打算。
他抓住弗雷德里克尚未回收力量的間隙,將燃火訣催動到猛烈峰值。
代價,則是瞬間虧空大半氣血。
這一拳打出,恍惚間可見一道火焰。
拳鋒穿透了他臨時抬起前臂做出倉促防禦的動作,直接貼住肋骨下方的皮膚。
熱力爆發,弗雷德里克的胸腹瞬間變形,陳海的拳頭突破了他的皮肉,深入內里,將其腹部血肉燙出淋漓鮮血。
終於,弗雷德里克第一次露出驚愕神色,武館中則響起了弟子們的陣陣尖叫驚呼,一旁的幾個巡捕已經準備隨時跑路,這陳海居然能將一個四等番境的洋人逼入絕境,那殺他們,就如碾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陳海趁著優勢繼續進攻,將弗雷德里克撲倒在地,不斷用滾燙的雙拳轟擊他的面門。
一拳拳下來,弗雷德里克的臉上已經看不清五官,但他尚有餘力反抗,一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掐住陳海的脖子。
陳海感受到那股幾乎能將他頸骨捏成碎片的恐怖巨力,只能繼續出拳。
縱使他的臉色已經因窒息變得青紫。
雙方誰都不肯放棄,都撐著最後一口氣。
這口氣,誰要是泄了,誰就死了。
於是,最後的交手,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對攻,陳海在海量氣血即將耗盡前,在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迷前,揮出最後一拳。
咚!
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身前的弗雷德里克已經被陳海徹底錘殺,頭顱被開了一半。
在失去那股掐力的同時,陳海瘋狂咳嗽起來,緊接著噴出一大口鮮血。他眼前的視線開始迷迷糊糊,整個人在徹底陷入昏迷前,聽到周圍一聲聲「師父」的驚呼。
此外,記憶中的最後一眼,是門外申宇已經帶著永和商行的人包圍武館的畫面。
【陳海】
【境界:暗勁後期(1450/2000)】
【天賦一:戰者意志】
【天賦二:大師之魂】
【天賦三:我命由我】
【八極拳(圓滿)】
【鐵山靠(圓滿)】
【燕掠步(80/100)】
【培元功(46/100)】
【岳家散手(80/100)】
【燃火訣(35/100)】
【氣血:789.4(疊加無上限)】
【肉身強度:A-(可防禦侵蝕氣血的攻擊)】
【綜合評定(真實戰力):化勁初期】
……
陳海橫躺在地上,氣息不似平常睡覺般平穩。
他渾身是血,滿身傷口,胸膛起伏得厲害,脖頸間更是被深深滲透了血手印。
陸維經和盧先生親自到場,身後跟著幾位清貴四門的江湖高手,還有足足八位持槍的軍方人物。
說起來,永和商行可是能與格雷家、溫斯頓家任何一家掰手腕的存在,陳海作為近幾年他們最為器重看好的押寶對象,當然不能讓他出事。
「封鎖巷口,把這些巡捕的武器和手令都收了,另外,把弟子們都抬進屋裡,找最近的醫生前來治療。」
盧永生有條不紊地下完令,趕忙上前用雙指抵住陳海的脖子,探他的脈搏跳動。
「唔,還好。」
那幾個剛才還神氣無比的巡捕此刻被收繳了警棍,英籍官員也沒了手槍,一行人一排排蹲在牆根,被武館弟子們包圍監管,攻守易形了。
如果來的是別人,這些狗仗人勢的巡捕自然不怕。
可現在來的人是永和商行,永和商行何等存在,他們都心知肚明,那是一個壓根不懼怕巡捕房,乃至都快能和整個三合會平起平坐、分庭抗禮的勢力。
有了他們的介入,就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先前那個獐頭鼠目的C等巡捕還在小聲嘟囔:「那些蠢材不是說把陳海拉去調查了麼,怎麼這麼快就放回來了?」
「少說兩句吧你,一會再把你弄死,沒看到那個四等番境的洋大人都被殺了嗎?」
不多時,醫護人員陸續進場,前前後後來了十幾個,弟子們的傷病報告也很快出來了,許虎斷了根肋骨,至少需要臥床兩周。
殷承志右肘脫臼,鐵頭輕度腦震盪,剩下幾人或多或少都有傷勢。
至於陳海,氣血虧空只是最小的一項傷勢,很快就能補充回來,可在這一戰,他身上足有二十七處裂口,三節指骨斷裂,脖骨出現裂隙,內傷更是數不勝數。
好在仰賴他自身恐怖的恢復能力和體魄基礎,能確保性命無虞。
六個小時後,天已昏黑。
陳海睜開眼時,身旁圍了一大圈人。
陳小武眼眶泛紅,劉翠芳和殷黃媛則忍不住嚎啕大哭,就連牙叔和鄭嬌竹都過來探望了。
陳海迷迷糊糊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壓根動不了,被嚴嚴實實的石膏包裹住了,渾身肌肉在同一時間爆發出撕裂的疼痛,一向以鐵血硬漢形象示人的陳海,也不免發出哎喲一聲。
「小海醒了,小海醒了!」
陳小武驚呼出聲,二叔母和殷黃媛一左一右幾乎飛撲上來。
「怎麼樣,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陳海勉強扯出一道慘澹的笑容:「感覺沒啥事了。」
「早就知道你小子讓我們去殷家住是在隱瞞些什麼,你告訴二叔,是誰想動你,是誰把你搞成了這個樣子?二叔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給你報仇,實在不行,我就去巡捕房門前拉橫幅,濺也濺他們一身血!」
陳海艱難搖頭:「沒事的二叔,都擺平了,那個來找麻煩的人,已經被我殺了。」
盧先生笑了笑:「是擺平了,不光弗雷德里克。那幾個老傢伙估計不知道在哪裡躲著氣得只跳腳,可這事他們畢竟不占理,私闖民宅,動手傷人,我們完全可以給你定義一個正當防衛。」
「可巡捕房那邊……」
「他們沒辦法再追究你了,那幾個偷渡的武館弟子全部自首,他們再沒有能拿住你的把柄了,加上你那股份壓根查不出什麼問題來,估計你很快就能官復原職了。」
聽到這裡,陳海心中咯噔一下。
終究還是沒能保住他們嗎?
可這已經是當前局勢下最好的結果了,想要從格雷家的反擊中脫身,就必須要從中做些取捨。
這也是陳海穿越以後,一直在經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