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生死之局,陳海已經不能管顧飛速燃燒的氣血了。
如果是正常武者,壓根經不起這般消耗。
可他是誰?
陳海。
他的系統一次次刷新氣血儲備的上限,是數倍於同境界武者的存在。
他經得起這般消耗。
弗雷德里克注意到了陳海身上的變化,說起來,他雖然也曾與華人武者對抗,卻從未見識過陳海這般手段者,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這是什麼路子?」
「等你倒地後就會明白了。」
「真是狂妄。」
陳海清楚對方的戰力類似於化勁,卻又與化勁特徵截然不同。
大新民國自有一套傳承多年的武道體系,可這些外國人定義的番境也有類似能力,只是特徵不同。
化勁自有一套口訣,名為拳無拳,意無意,無意之中是真意。
如果簡要說明,明勁傷人筋骨,暗勁傷人五臟,化勁傷神氣氣血。
兩人初次碰上,就是拳拳相對。
砰!
恐怖掌風襲來,果然與當初過江龍運氣鎮翻自己腰間手槍的力道相似。
哪怕二者差距很大,但蘊含的能量都是實打實的。
一番交手,兩人各自後撤,那股頓感力爬滿了陳海的手臂,結實的肌肉回饋陣陣刺痛,他的氣血果真被吞噬一部分。
可本來穩操勝券,自視甚高的弗雷德里克顯然被那恐怖的高溫震驚。
「真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大的本事。」
「你想不到的東西還多著呢!」
陳海貼身,瘋狂轟擊弗雷德里克的小腹,砰砰砰的千金響不絕於耳,燃火訣的高溫在極力催動下幾乎化為實質,能看到點點火星燃起。
就連那幾個狗仗人勢的巡捕,也是頭一次見識陳海的實戰,了解到他的真本事。
弗雷德里克感受到八極拳貼身肉搏的恐怖殺力,不敢猶疑,兩根胳膊上抬下落,蘊滿力量,想要摧毀陳海的兩根胳膊。
但事情沒有如他所願。
在兩臂重重下落轟砸過後,他猛然驚覺,陳海的肉體強度遠超他曾見過的暗勁境強者。
奇哉怪哉,這個對手似乎越看越不對勁。
一旁的弟子們雖然是在觀看這場戰鬥,心卻也提吊在嗓子眼上,眼神跟著陳海的動作來回晃。
兩人各自變招,陳海被那一招砸中,雖然面上不顯露,卻能感受到骨骼間傳來的震盪,另外,對方攻擊氣血的手段,也讓他有些被動。
陳海嘗試以岳家散手牽制對方的進攻,卻被瞬間化解,弗雷德里克補上一腳,陳海本來穩固的下盤在這等高壓下徹底潰敗,整個橫倒在地,眼前一陣模糊。
他的身體多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感,只是這痛感片刻就被一股暖流覆蓋,這是來自天賦二的轉化機制,弗雷德里克那一腳的力道正在變成他身體裡的養料。
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弗雷德里克追擊已至。
對方的軍方外拳殺力極強,每一拳都在消耗自己的血氣,潰敗自己的身體。
陳海藉助燕掠步不斷躲閃換位,沒想到對方在不藉助身法功夫的同時,竟也能堪堪追上自己,繼而左右不斷沖拳。
陳海不斷後撤,被動挨打,在後撤的同時,他看到那些個滿心期待的弟子,看到已經倒地的殷承志、許虎等人,心中那口氣又被提吊了起來。
滿是紅光的右肩爆破般撞擊,所有血管都清晰可見,裡頭仿佛流淌著滾燙的熔岩。
這一招鐵山靠不光勢大力沉,還帶著滅殺之資的高溫。
弗雷德里克顯然沒料到先前一直逃跑的陳海,會選擇這一時刻硬碰硬,他來不及變招,硬生生吃滿了這一招鐵山靠。
灼熱的高溫將弗雷德里克的胸膛自上而下撞出了一道深長焦黑的血痕,難聞的焦糊氣味已然透出。
弗雷德里克吃痛一聲,不敢再輕視陳海。
他大步邁前,瘋狂進攻,藉助規規矩矩的軍方拳法,將自己獨屬於四等番境的優勢全部發揮出來。
他的每一拳都帶著殺意。
陳海擋了兩拳,又被迫硬吃了兩拳,左眉被拳風劃開一道血口,血順著眉毛往眼角滲。
與此同時,他也在不遺餘力地進行反撲,八極拳的剛猛貼身、岳家散手的截脈手法,配合燕掠步一次次出手,一次次組織進攻。
弗雷德里克果真被陳海這般不要命且毫無章法的進攻打退了攻勢。
同時,他也瞧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打戰鬥一開始,陳海就一直在瘋狂找機會進攻,他的爆發力源源不斷,幾乎每一次進攻都在動用氣血,這還是在自己一直削弱對方氣血的前提下。
按理說該是此消彼長。
可這傢伙,氣血仿佛源源不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論怎樣發力運功,依舊有剩餘的力量打。
且還有越打越強的勢頭。
這太邪門了。
不過,弗雷德里克畢竟也不是第一個被陳海打得懷疑人生的對手了,早在之前,陳海不知已經將多少對手打到精神崩潰。
兩人繼續糾纏,不斷碰撞,各自帶傷。
弗雷德里克感受到對方的奇異招式,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軍官,經驗豐富,他避開與陳海的貼身肉搏,卻被迫因陳海的燕掠步逼近,不得不與其纏鬥。
眼前的對手像是煩人的蒼蠅。
其中一位英籍官員見到自家大佬久攻不下,就動起了歪心思,他抬槍對準了陳海。
「師父,小心!」
趙立出聲呼喊,陳海尚未來得及反應,可在英籍官員開槍的前一秒,那英籍官員就被弗雷德里克一記手刀切碎了脖頸。
他氣喘吁吁,面露嫌惡之色:「他媽的,我最煩偷襲的人,這是不尊重我們之間對戰的表現。」
另外一個英籍官員目瞪口呆,連忙把自己手上的手槍撇到一旁,不敢再有什麼歪心思和動作。
陳海見到這一幕,擦去嘴角鮮血,朝著弗雷德里克豎了個大拇指。
緊接著,二人繼續展開瘋狂攻殺,各自換招,不斷添加新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