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上下打量許虎一眼,嫌棄般搖了搖頭:「勇氣可以,可惜是個廢物。」
許虎被說到痛處,猛地就要出手揮拳,可他並未預料到二人之間的差距,只下一秒,許虎的身子已經陷入牆裡,胸前赫然出現了一道血印。
沒人看清楚這位類比於化勁境強者的四等番境洋人是如何發力的,只能感受到幾乎不是同一級別的力量碰撞。
這一下子,武館裡最能打的被秒殺,其他人也不敢再無意義掙扎。
「啊!火,哪來的火!」
兩位英籍巡查官員其中的一位,竟忽然自燃起來,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弗雷德里克感受到了那股奇異力量,回頭一看,春水茶樓二樓剛剛被關上了窗子,顯然是周蘭芝在背後搞小動作。
而關上窗戶後的周蘭芝也不敢再行試探,她能感受得到剛才那股恐怖的威壓。
弗雷德里克冷哼一聲,嘴裡喃喃:「雕蟲小技。」
接著,他對手下厲聲道:
「給我搜,狠狠地搜。」
手下巡捕開始在武館內大肆打砸,一個個湧入武館之中,肆意搜索,把一間間院子房子搜了個底朝天,滿地狼藉。
此外,還有兩個手腳不乾淨的華人巡捕悄悄把屋裡值錢的擺件、藥丸全部塞入懷中,弗雷德里克對此視而不見。
「夠了!」
殷承志再也忍耐不住內心壓抑,朝著弗雷德里克沖了過去,怎料弗雷德里克只抬手的功夫就將他制服,並將殷承志一整個踩在腳底下,動彈不得。
阿旺和梁小軍同時從左右兩側撲上來,一個抱腰一個鎖臂,兩人配合得很默契,仍然不是弗雷德里克一合之敵,被推到兩側,撞爛了兵器架和藥浴桶。
砰!
砰!
兩聲槍響過後,滿院弟子雖然仍然怒不可遏,但無人再敢上前。
兩位英籍官員持槍威懾,華人巡捕狐假虎威,大行其道,哪怕這武館是他們同事的心血,依舊肆無忌憚地進行破壞。
弗雷德里克看到趙立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個只到他胸口高的少年,然後偏頭朝身後的瘦長臉說了一句:「就這兩個,帶走。「
「你們師父現在估計還在接受調查,不要再做無意義的反抗了。如果你們能供出他的罪證,我可以許諾你們的人身安全,以及你們想要的一切……」
弗雷德里克恩威並施,中文說的倒是流暢,滿院弟子雖然恨得咬牙切齒,卻對其無可奈何。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沒人願意揭露你們師父的罪行嗎?」
依舊鴉雀無聲。
方才前去試圖阻攔的弟子都已一個個頭破血流。
這時候,屋裡一個獐頭鼠目的C等巡捕從正堂走了出來,大叫道:「長官,要不先把那幾個偷渡客帶回去審問?」
「我看誰敢!」
一聲驚雷般的暴喝在院子門前響起。
一時間,所有弟子紛紛抬眸,目露希望神色。
陳海,回來了。
弗雷德里克看到陳海,顯然異常興奮。
他本就是被安排來找陳海麻煩,若事不成便伺機暗殺的角色。
但他畢竟當過軍官,也有類似華人的氣節,先前那麼多次搏殺,都是堂堂正正。不妨今日,也在眾人見證下,公平廝殺一場。
「有什麼事直接找我,別動我的徒弟們!」
弗雷德里克露出笑容:「好啊,只要今天把你打成半死不活的植物人,和死了沒什麼區別,我也就好回去交差了。那就來打一架吧,兩邊都省事。」
說著,他指揮兩個英籍軍官收槍。
陳海望向那幾個方才在武館大肆搞破壞的昔日同事,眼神中滿是殺意。
那幾個被陳海盯上的巡捕,身上沒來由起了雞皮疙瘩,又出了冷汗,陳海平日在巡捕房的威望,大家都清楚,唯有今日身旁有洋人撐腰,又有合法合規的手續,才敢如此放肆。
如果放在平時,他們都得給陳海點頭哈腰。
陳海如今被停職,他們都是清楚的,至於後續巡捕房和洋人會怎樣進一步處理陳海,他們心中沒底。
但可以確定一點的是,既然格雷家出動了這麼大的力量,陳海八成是沒法再回到原來的位子上了,下場不是死就是被關押起來。
想到這裡,那獐頭鼠目的巡捕也不再恐慌,勒緊褲腰帶,把剛剛在武館裡淘到的值錢的傢伙事收緊。
「諸位看清楚了,此人雖然有手令調查,但誤傷了我武館的其他弟子,甚至蓄意破壞,我現在出手,只能算是正當防衛,合情合理。」
話音落下,那幾個先前站出來的偷渡弟子面露愧色:「師父,是我們對不起您,沒和您說實話,這才惹來了麻煩。」
陳海微笑以對:「不怪你們,要怪,這只能怪這些個處處針對我,想要置我於死地的雜種。」
申宇今日不在武館之內,他今日被派出去盯梢,大概在看到車輛進入巷子裡時,就已經去找永和商行求援了。
「廢話真多,說完了沒有,能不能打架了?」
弗雷德里克臉上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意味。
陳海擺起八極拳的架勢,他雖然表面上是暗勁中期,可真實戰力大概已經能夠與化勁初期掰掰手腕,如今這位等同於化勁境的四等番境強者,正好能拿來練練手。
雖然如此,可陳海心裡仍然沒底。
先前滬上國術大賽時,他也遇到過境界壓制自己的對手。
可當時只是友誼切磋,分出勝負來即可,還能隨時投降認輸。
今日則不同,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聽說你是軍官。」
弗雷德里克笑了笑:「曾經是。」
「無所謂,我幹掉過不少洋人軍官。」
聽到這裡,弗雷德里克眼神中迸發出駭人的冷意。
檐角懸掛的冬陽投下斜斜的光影,弟子們紛紛並列兩側,只待眼前這場纏鬥的爆發。
陳海爆喝一聲,右拳已出,起手撐錘。
與此同時,他體內真氣躁動起來,牽引著燃火訣的火熱傳遍全身。
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之下,他不光拳頭變成了火紅,熱氣滾滾,全身也都硬化不少,徹頭徹尾成了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