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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月娘

2026-09-21 13:07:52 作者: 最愛吃白賊

  這高柳縣原先人口二十幾萬,妖禍之後變少了幾萬人,不過依舊算是人口眾多。

  其中在目前,能讓這麼多人的高柳縣維持穩定,衙門確實發揮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當然,也包括納牲之事的維持。

  「大人,那裡便是衙門了。」

  秦舒打眼瞧去,那衙門卻是當真威武。

  兩頭石獅子坐在那朱紅大門之外,嘴裡攜丹,周邊門牆皆是青磚黛瓦一排排過去,圍著個大院,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個縣衙二字,卻是比錦衣衛衛所還要氣派幾分。

  他皺了皺眉頭。

  怎麼感覺不是衛所監管衙門,而是衙門撈衛所的油水?

  「大人,你真的打算從衙門入手嗎?」書生試探著問道。

  來的時候,秦舒就已經給二人說了這去蛀蟲是何意。

  從昨日那吳府事件不難看出,這錦衣衛衛所那些校尉也好,衙門衙役也好,都是吃乾飯的。

  妖魔在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又或者知道了卻不上報,估計這高柳縣怕早就讓妖魔滲透了,那群東西開智以後可不蠢。

  錦衣衛所內有位莊總旗坐鎮,想來妖魔也不敢潛伏進去。

  就是這衙門那可說不準,萬一有妖魔進入,等到真正出事的時候,不亞於背後腰子被捅一刀。

  

  所以秦舒就想著先來這衙門探探底。

  過來之前,他就去跟莊總旗打了聲招呼,二人一合計,要想先整理這高柳縣,從衙門入手確實不錯。

  原本是說帶上莊敬旗下的人來,畢竟還有幾個能用。

  但是得知秦舒靠著吳府得來的靈果入了這蛻凡,莊敬只能感慨天資不凡加氣運纏身,隨後也不在多言,畢竟那些人大多是凡境,如若衙門真有大妖,帶去也是拖後腿,不如把力量放在別處。

  於是二人兵分兩路,這邊來先處理衙門,莊敬那邊廣撒網探查整個高柳縣。

  「嘿!你這書呆子,大人來都來了,還問這廢話?!」

  瘸子嘿嘿一笑,收回從牆角探出去的頭對著書生說道。

  書生沒理睬他,而是看向秦舒:「那大人打算先如何查起……」

  「噓——」

  秦舒食指豎在嘴邊,朝衙門看去。

  只見在衙門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偏門處,一個商販打扮的人先是左右張望幾眼。

  見周圍無人,便摘去帽子朝著門上扣了兩叩。

  不多時,門從裡面開了一條縫,那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紙便遞了過去。

  「看來啊,這蚯蚓不是自己鑽出來了?」秦舒低聲輕語:「你二人待在原地,我且去瞧上一二。」

  從後面偷摸跟上那個商販,秦舒腳步無聲,待到那人轉到無人的小巷裡,瞬間出手。

  「嘶。」劉三有些發愣,隨後感覺脖頸頓時貼上了一片鋒利,背後出現一人,連忙大驚求饒:「爺饒命!爺饒命!您是劫財的話,小的左胸前有當下的全部家當,你且……」

  還未說完,秦舒粗著嗓子打斷:「我問,你答,多半句廢話,就等死吧。」

  劉三連忙點頭:「好的爺!好的,爺您問!」

  「你這般鬼鬼祟祟出現在衙門所為何事?」

  「小的,小的就是路過,有個親戚……」

  」砰。」

  後腰處狠狠被砸了一記,劉三隻感覺腸子都要出來了,眼前陣陣發黑。

  「撒謊也去死。」

  「別……別爺。」劉三喘著粗氣結巴道:

  「爺,我是聽衙門的,打探最近衛所的動靜。今日裡衛所好多校尉都出去了,小的也就是個哨子,沒替狗官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臥榻小兒……」

  秦舒懶得聽他廢話,一拳砸暈這人後,拖在巷子深處。

  選了個旁人不會輕易發現的地方藏起來,又抬頭掃了一眼四周,整了整衣袖,低頭就朝著衙門趕去。

  好好好,這下理由更充足了。

  衙門平時不躲著錦衣衛的人就算了,怎末還敢來打探錦衣衛的動作,還僱人來監視?


  只怕是心裡有鬼啊。

  等到秦舒消失在小巷盡頭,黑暗裡,那被打暈的劉三被從深處拖走,隱隱有談話聲傳來。

  「這人查查,還有剛才那個總旗。」

  「遵命!」

  ……

  縣衙,內堂府邸。

  一個粗眉闊臉的中年人穿著官服靠在太師椅上,手上端著一杯茶水細細品鑑著,順便聽著衙內手下人匯報消息。

  「哦?」那李知縣挑了挑眉:「你是說今日這錦衣衛所內有部分校尉出去,向著縣內各處散開?」

  手下人應了一聲,把那信件遞了上去。

  李知縣揮了揮手讓其退下,打開一瞧,眉頭微微皺起。

  這真是奇了怪了,平常這衛所比他縣衙還清閒幾分。

  他縣衙好歹還得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衛所除了那特定的時日得上山幾次,平日裡可沒什麼事情會出動這麼多錦衣衛,這信上說可是不少於十位,還都是凡境的好手。

  這又是想做什麼事?

  這段時間,高柳縣可是鬧出不少大事來了。

  「哎呀,相公可是又遇著了什麼煩心事?不知妾身能否幫相公分擔一二呢?」

  不待他細想,一道嬌滴滴的嗓音便自帘子後傳來,又軟又糯。

  李水明扭頭看去,原是自己那最寵愛的小妾,月娘。

  自打正妻亡故之後,他幾乎把一腔柔情都放在了這個女子身上。

  前幾年,月娘還給他生下個寶貝閨女,更讓他甚是憐惜。

  那月娘一襲粉色宮裙外罩素色坎肩,身形豐潤的能掐出水來,偏這腰肢卻是只掌可握。

  款步走出,臉頰暈著幾絲淡紅,眉目流轉間,整個人隱隱透著一股滲入骨子的媚意,仿佛能把人的魂兒勾了去。

  「哎,月娘就是懂得體恤為夫。」李水明伸手,順勢摟過月娘讓她坐在腿上,另一隻手撫摸著月娘光潤的下巴:「要是這手下,有月娘一半讓為夫省心就好了。」

  「哎呀,相公莫要說笑啦。」月娘輕輕握住李水明在她腰間作怪的大手,整個人軟軟貼在眼前男人的胸膛上,指尖畫著圈圈:

  「就是相公心善,要不是相公,月娘如今還在風月樓里吃苦呢。」

  說著,聲音便低了下去,隱隱啜泣起來。

  「我的好月娘,莫要傷心,卻是都過去了。」李水明連忙輕撫著月娘的脊背,柔聲哄著:「不知琪兒還在院裡玩耍嗎?」

  月娘袖口輕輕擦拭眼角:「想來應是還在玩吧,方才我打算過來給相公沏茶時,還在院兒里跑呢。」

  說起孩子,月娘臉上不由自主露出幾絲微笑來。

  漸漸的,李水明看著她這般模樣,一時之間竟是有些痴了,喃喃道:「月娘,今夜……」

  「呦呵,二位如此郎情妾意,本官來得,是不是有些不是時候?!」

  一道輕笑聲從屋樑之上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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