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舒一念之下,面板上屬於血胎轉生與一牛之力這兩個詞條驟然融化,裡面蘊含的力量朝著伏魔九式包裹而去。
原本就是圓滿的伏魔九式,此刻字眼頓時模糊起來。
【由於你之前便嘗試著突破伏魔九式,雖然受到阻力而停滯,但那股感悟還在。如今有幸獲得綠色詞條的能量,你又開始衝擊那層若有若無的薄膜。】
【靈光一閃,血胎轉生的特殊變化在你眼前一幕幕閃過,原先你的猜想驟然有了改變,你決定給它加點不一樣的東西。你不斷演練伏魔九式,一牛之力讓你揮刀自帶巨力,練習中有種變化也開始顯現出來。】
【專屬詞條:心念通達】發動
【合擊與鐵錘披風中擁有的能量大量消耗,終於你手中的刀發出了震顫,身體、血氣、刀勢開始混成一股,你知道成了。】
【功法(綠):伏魔血煞真篇(入門)】
不知什麼情況,秦舒只感覺渾身一股勁力閃過,原來還有些鬆散的血氣驟然凝練起來,仿佛一舉一動間可以帶起全身氣力。
腦海中,伏魔血煞真篇的奧義一閃而逝,秦舒面露古怪。
如果他沒記錯,血胎轉生是一門保命絕技吧。
為什麼自己從中能領悟出如此陰毒的招式?
這番招式,可完全不像原來伏魔九式的大合鎮壓殺妖之道,倒是異常狠辣。
「嗖。」
思緒間,那月娘已經一把攬過琪兒朝著門外衝去。
秦舒冷笑一聲,腳尖一點,血氣瞬間寧為一股爆發出恐怖勁力,整個人帶著暗紅血影,直直朝著月娘的背影射去。
「刺啦。」
躲閃不及,月娘只覺一股劇痛襲來,刀鋒自肩胛灌入,一條手臂被帶起。
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下一刀已然臨近頭顱。
她銀牙幾乎咬碎,白嫩長腿驟然變化,頃刻間便成為一對成年人腰肢粗細的白毛兔腿來。
肌肉虬結,雙腳一蹬堪堪躲過此刀,朝著院牆邊拼命跳去。
「該死,這狗官怎麼突然變強了,難不成剛才是在戲耍於我?」
月娘暗咬銀牙,緊緊抱著懷中的琪兒,又覺一股鑽心疼痛從傷口處襲來。
扭頭一瞧,之間傷口處滋滋作響,白煙縷縷,似乎有一股濃郁的血氣跟在她皮肉之內橫衝直撞,破壞著其中肌肉紋理與脈絡,像是毒蛇一般緊咬不放。
「什麼時候錦衣衛有這種陰毒武學了。」月娘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閉合血肉將那股子血氣困在傷口周圍防止擴散。
「陰毒?」
秦舒眉頭一皺:「好用就行。」
腦海中,那門剛剛誕生的武學愈發清晰。
伏魔血煞真篇。
以自身血氣為引,侵入敵人體魄,斷筋亂血,殺妖。
秦舒感覺這般路子用起來還很順手,甚至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
月娘雙腿不斷跳動,憑藉著對院落的熟悉,幾次又在毫釐之間堪堪躲過秦舒幾刀。
眼看著院牆不過數十丈開外,連旁邊亭子上的木雕都清晰可見,她眼裡冒出來一絲光亮。
只要到達了那裡,只要到了那裡。
翻出去之後融入人流,晾他錦衣衛也不敢大肆出手,她必然能脫身!
像是猜到了這兔妖想做什麼,秦舒長出一口氣,大腿筋脈如同大龍盤起,整個雙腿幾乎都漲了幾圈,血氣朝著其中匯聚而去,力量瞬間壓縮。
轟!!!
一聲巨響炸開,月娘只感覺一道影子從自己身邊晃過,風吹得自己身形傾斜幾分,眼睛不由自主眯起。
下一瞬,她渾身一僵。
身後那道如芒在背的氣息竟然消失了,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僵硬的脖頸,朝著前方望去,只見煙塵慢慢散去。
秦舒持刀從那木亭子廢墟中一步步踏來,眼冒紅光,刀尖斜指地面:
「看到你們這般母女情深,我還是有些不忍的。」
血氣從雙手之上漸漸蔓延包裹住整把長刀,原本雪亮的刀刃,此刻在血氣的覆蓋下透著詭異的暗紅色。
月娘眼珠一轉,雙腿蹬起,便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跑!只能跑!這傢伙完全不是人!
明明沒有到達蛻凡之上,竟能比我一雙腿蹦的還快!只能跑!
「娘親……」琪兒在懷裡緊緊抓住月娘殘剩的布片。
「沒事,別怕,有娘在。」她沒有抬頭,獨臂緊緊抱著孩子,仿佛安慰自已一樣,喃喃道:「我與狼君的血肉,一定能活著出去!」
「哦?」
一道聲音自耳旁傳來,溫柔無比:「你沒機會了。」
月娘面色大變,忽覺身體不穩,狠狠朝著前方滾去,原地,一條兔腿落下,血液散落一地。
「砰。」
待砸在地上,翻滾幾圈卸力,月娘躺在地上,僅剩的一隻手死死護著孩子。
「踏,踏,踏。」
一雙銀紋官靴停到眼前。
月娘緩緩抬頭看去,那身著飛魚服的冷麵官差此刻手持長刀,居高臨下盯著她:
「問你幾個問題。」秦舒聲音冷淡:「說對了放你一碼,畢竟,我從來不殺女人跟孩子。」
那月娘殘然一笑,嘴裡嘔出幾口血來:
「我呸,能修煉這種妖魔路子武學的人,你覺得我會信你?」
這時,她懷裡的小女娃卻是出聲了,臉上沾著血液,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眸子說道:「大人說便是,大人長的這般好看,琪兒自是相信大人的,琪兒可以回答。」
月娘渾身一震,似是不敢置信一般,死死盯著懷裡的琪兒,嘴唇顫抖:「你……你。」
琪兒對著她神秘一笑,從懷裡掙扎出來,對著秦舒竟是作了一禮:「琪兒還未造過殺孽,大人只要放過我,我娘親任你處置。」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的琪兒!還我的琪兒來!」
月娘瞬間面色煞白,僅剩的一隻手死死揪住眼前女孩的褲腿,聲音悽厲。
女孩挪了挪步子,扯掉那隻手回頭看著她,只是笑:
「娘親跟狼先生廝混的時候,不就是這麼教導我的嗎?妖,一定要活著才行。」
秦舒也不言語,站在旁邊就這麼莫名看著兩妖。
這又是哪一齣戲碼?沒見過啊。
月娘怔住了。
此刻,她突然才想起那負心的郎君來,對啊,她可是自己跟狼君的孩子,生來就流淌著郎君的血。
那個把她拋棄在兔山,冷血、冷漠、無情的狼君!
她為了狼君跟兔山決裂,可狼君那夜之後便銷聲匿跡!只換來一句「等我」,便了無音訊。
像是瘋了一樣,她湧起全身的力氣朝著女孩撲去,牙口大張,門牙驟然變長森白寒冷,便要咬斷女孩白皙的脖頸。
「噗。」
一聲輕響,月娘單臂無力的倒下,明明距離那纖細雪白的脖頸不過一拳之距,卻再難寸進。那對魅惑明媚的眸子,逐漸一點點黯淡下去,直到失去光彩。
她不甘心啊,兩段真情不如與那縣太爺假情假意……
秦舒從她心口緩緩拔出長刀,帶起一捧血花來,神色認真:
「哎,心善啊,我不殺女人孩子。」
他頓了頓,看著地上的兔妖屍體,又補上了一句:
「可惜你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