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試試結不結實?順便切磋一下?」
莊天念搓了搓手掌,看向眼前那些在演武場中正在操練的小子,心裡卻是有了些想法。
這些小汁,都是侯府現在還沒加入任何勢力的子弟,要是他偷偷帶人展示一下,就說是錦衣衛過來的,忽悠……帶幾個小輩進入他錦衣衛形成團體。
綽綽有餘。
想到這,莊天念只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嗯?
秦舒聞言一怔。
去切磋一下?
他這算是來拜訪的客人吧,而且下面的一些人,估摸著也就跟依依差不多大的年紀,只有個別個跟他年紀差不多,也入了暢玄。
可就算這樣,這一點也不合適。
對他來說,幹這事,跟拳打北海幼兒園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莊清漪已經從方才晃忽中回過神來,此刻聽到莊天念這麼說,頓時抬手扶額,顯然清楚自家這位三叔的想法:
「三叔,你是不是忘了老侯爺說的話了。」
「嘿嘿。」
莊天念乾笑兩聲,面色卻是正正堂堂的:「怎麼會忘呢,這不是剛好看看秦小兄弟出手,順便檢查檢查一下這些小子練功努沒努力唄。」
「清漪侄女兒,你可一向是知道的,三叔我啊,從來是關心小輩最多的。」
說著,他還對著莊清漪眨了眨眼。
莊清漪:「……」
這位莊隊正陷入了沉默。
她想起了這位三叔往日的名聲,覺得這般怕是不好,還有些離譜了啊。
並不是說會招惹到老侯爺不快,老侯爺對這種事向來也不上心的。
旗下子弟如何,老侯爺管得少,他不在乎子弟們會去哪裡任職,或者是加入哪一方勢力。
只要性命無憂,不給侯府招惹禍患,那幹啥都行,老侯爺才懶得搭理。
只是這件事要是讓裴姨他們知曉了,肯定會去纏著老侯爺,在面前說些不著調的話,到時候要是知道自己在旁邊沒有看著,少不了還會讓裴姨說教一番。
再加上……
莊清漪剛想拒絕,她耳畔卻是有一道聲音悄無聲息響起來。
「一件遺骨兵。」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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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漪面色不變,眸子落向演武場,聲音有些不自然:
「三叔說的確實不錯,我們也時常與這些弟弟妹妹們切磋,這番對於武學上的進步尤為明顯,而且三叔可是出了名的關心,小輩,這番肯定是為了大家都好……」
秦舒狐疑看過去。
他總覺得莊清漪似乎暗裡有話,說不明顯。
「真是如此?」
秦舒轉頭看向莊天念。
莊天念連連點頭:
「是也,是也。」
「秦小兄弟,這般年紀就進入暢玄,還是一位問道者,有時間了,過來指點指點侯府這些小輩,也是好事,這番一來,來侯府我們還得謝謝小兄弟呢。」
秦舒抱拳笑道:「大人所言倒是過了,秦某乘了侯府的恩,侯府能有用到小子的地方,小子自是榮幸至極,莫不敢推辭。」
說著,他扭頭看向演武場內,那些侯府子弟此刻正演練的起勁兒,擂台上倒是還有兩人在切磋,這一來一去,拳腳對撞之間,聲勢倒是不凡。
看起來確實厲害。
秦舒又看了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那便請大人帶小子去一遭?」
「好極,好極。」
莊天念笑的眸子都眯起來了,忙拉著秦舒從坡上下去,一路朝著內里的演武場而去。
莊清漪跟在後面,看著秦舒被三叔抓的有些急切的背影,不自主的微微嘆了口氣。
裴姨,別怪清漪。
主要是三叔給的太多了。
一間遺骨兵,哪怕是沒有妖痕的,那都是實打實的寶貝。
她的小隊裡,就是有著幾件自己私帶著的遺骨兵,才能算是在鎮魔司中混的如魚得水,甚至幾次妖魔危機都能周轉過來。
平日裡遇到非常棘手的妖魔,遺骨兵更是有奇效。
也就是這樣,她才不過幾年時間,就漲到了如今隊正的程度,而若是再記上幾筆功績,只要突破到了暢玄二真,累積一下修為根基,掙到鎮魔司前三甲小隊,便能嘗試做一做那旅帥之位了。
這就是有點鎮隊兵器的用途。
遺骨兵可不便宜。
……
三人順著坡道,從一側小路便入了那演武場。
也是真正踏入演武場後,秦舒才發現踩在腳下的灰石板,隱隱有力量在其中流動。
莊天念見其察覺,便在一旁解釋道:
「秦小子,我鎮岳侯府一共有三大演武場,這時裡面最小的一個,也就是專門給侯府晚輩用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石板:
「既是給武夫所用,那自然強度方面沒有吝嗇,你所見這些石板,下面都鐫刻著一些武紋,便是將這華山之神岳鎮在其中,尋常這些小輩們再怎麼使勁,不管怎麼折騰,這演武場內也不會有事兒。」
說著,他臉上露出些得意:「便是暢玄武夫來,也就那樣了。」
秦舒恍然。
原是如此。
他腳下輕輕踏了踏,發現還真是這樣,這般質地,以自己目前的體魄肉身,哪怕全力都動搖不了分毫。
此刻,場中還在操練的侯府子弟們,見有人過來了,盡皆停下手中動作。
擂台上還在對戰的二人也覺察到不對勁,紛紛收勢,都一齊回過頭來看去,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之中響起。
「玩辣玩辣~怎麼三叔子又跑過來了,上次可是把我嚇了一大跳。」
「哎呀,你關注點不同,沒看見清漪姐嘛。還有旁邊那個哥哥,我怎得沒見過,長的好生俊俏。」
「噓~別胡說,你羞不羞?不過我也沒印象,這又是哪家公子?」
「他們是來作甚的?要打一架麼?我來打!」
……
到底是侯府底蘊,這般年紀輕輕的,就有不少都是入了品級的蛻凡武人,更有一些暢玄武夫站在其中,要是秦舒原身,這個年紀估摸著還在基礎功法小成晃悠呢。
而現在,這般距離之下,以秦舒的實力,這些小聲話,自然絲毫不落的入了他的耳中。
他面色不變,心底卻是古怪無比。
這侯府自從剛進來,他還感覺挺嚴肅的,怎麼現在一個比一個不太著調?
這就是大人物的鬆弛感麼?
他目光轉動,便是看見了莊天念,此刻這位面色已經有些沉下來。
「夠了!」
莊天念冷喝一聲,環視眾人:「你們也不仔細瞧瞧,這可是今日來府上的客人,一個個怎得說話的,沒點禮數!」
「還有你!對!小蘭,你怎麼說的這些話?」
他指著人群中的一位妙齡女子。
小蘭被點到,縮了縮脖子,扯著身旁姑娘的袖子,低著腦袋小聲嘀咕:
「三叔管的好寬呀。」
她頓了頓,又偷偷瞧了秦舒一眼,杏眸微亮。
「可這公子就是俊啊,還不讓人說了不成……」
旁邊的姑娘聽的臉色泛紅,連忙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你!」
眼看莊天念就要瞪眼訓斥,秦舒見勢不妙,連忙拱手:「大人,咱們不是要來切磋的麼?」
「額。」
莊天念頓時一愣,深吸一口氣,這才想起來,進這演武場是幹啥的。
不能讓那兩個發現了,得儘快,避免夜長夢多。
念及此處,莊天念臉上驟然變化,比翻書還快。
方才有些倒豎的眉頭瞬間彎曲,嘴角露出笑來,倒是把那群侯府子弟看的一愣。
唯有那名叫小蘭的侯府女子,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朝著秦舒眨了眨眼,杏眸彎成月牙兒,薄唇輕啟,比了個口型:
「謝謝。」
秦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但是面色平靜,目不斜視,直直盯著莊天念,等他說話。
有一說一,侯府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