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頭望去,葛思喘著氣,蹩腳地說了一通感謝的話,林春來也饒有興致地懟了他幾句。
「行了小鬼,我們要走了。你跟著他們和那女孩的父母回去吧,我們就不去你家休息了。」漢娜說道。
「好吧……但還是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現在不可能找到他們……」
葛思又在尷尬蹩腳的感謝了,看樣子他很少做這樣的事。
「不用謝我們。真要謝的話……算了,留到以後再說吧。」漢娜衝著他亮出了一個微笑。
「真要謝的話就收收你的性子,別像之前那麼衝動了,在廠門口的時候我差點沒壓住你。」林春來打趣道。
「好。」葛思認真地回應道,說完他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抹哀傷。
「今天發生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議……我感覺好不真實,就像看電影小說一樣……」
葛思回味著與三人經歷的短暫時光,好像確實和電影一樣,從他們相遇到現在也就才過了四五個小時,拋去在路上的時間,按照起承轉合的方式剪輯,正好是一部電影的長度。
「電影和小說會在故事圓滿的時候結束,但人生不會。沒必要垂頭喪氣,仔仔細細地享受現在,你的未來還長呢。」林春來說。
「這麼會說。」聽到林春來的話,漢娜笑了笑,也送了葛思一句略有意思的話。
「總會忘記的事你也無需哀傷。人生的結局不一定以墓碑作為結束,你不是要加入調查團嗎?衝著你的目標狂奔到腐爛就好。」
「嗯!」葛思堅定地說,「可我不會忘記的。」
漢娜笑著聳了聳肩,然後點火啟動摩托,林春來摟住她的腰,她最後說道:「那你就記住吧。」
葛思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紅艷的摩托一點點在眼前消失。
摩托上,林春來和漢娜講著話,夜晚的風聲是很大,但兩人貼得很近。
「這次事件的危險程度超乎想像,邪教徒、封印物、詭異和詛咒……受害者有這麼多,他們這幫處理部的愣是沒有一點消息,都發生半年了,居然沒有一點行動。要不是老大接了那胖子的委託,怕不是要死更多人……」
漢娜吐槽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想到自己被偷襲了就氣,因為情報的缺失,老大低估了這件事的難度,她也低估了。
「漢姐。我有種很不妙的預感……這事可能遠遠沒有結束,很多事情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詭異夢境的來源是哪?突然消失是怎麼造成的?以及這些消失的人,他們的身體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損耗……」
「腐爛死去的動物、詛咒叫聲、詭異的夢境、讓人消失的襲擊、擁有封印物的邪教徒、黑山羊、失去的器官……這些東西串在一起,這幫地表邪教的人到底要搞什麼大事?」林春來說。
「誰知道呢?即便咱們知道這幫人要搞大的,處理部的人也只會交給我們搞,他們又不會親自去做事,何必給自己添麻煩。」
「我們已經把失蹤的人都救出來了,也搗毀了邪教徒的窩點,至於這些問題的答案,那就只有實施這一系列事情的幕後黑手才知道了……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明天吃什麼。」漢娜道。
「這次情報有誤,任務的難度太高。你作為新人,根本不該把這種任務當作練手。回去之後的分紅,你能向老大要很多錢,千萬別被他宰了!」
聽到分紅兩個字,林春來的眼睛驟然一亮。
「那漢姐,這次的任務分紅我能得到多少?」
漢娜聞言興奮一笑。
三成?聽上去還不錯?
「漢姐,那你呢?」林春來問。
「我啊?」漢娜笑道,「我這次打頭陣,解決了一大批詭異,雖然著了陰招,但也殺得夠多了,再加上捕獲了這瓶母體,老大最少也得給我五成吧!」
……
「我燒給你吧。」
在漢娜震驚的眼神中,曹銘把錢財全都分給了林春來,隨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一踩,一臉淡然地對著漢娜道:
「這次事件雖然危險詭譎,但你也不是新人了,這回讓你帶新人你就這麼粗心大意?如果這次你沒帶那件2級封印物,他還能活著站在這裡嗎?」
「我那是被人陰了!誰知道是那幫地表邪教的人在背後搞鬼,再說了,明明是老大你給的情報有問題!說什麼只是羊離奇的死亡,結果一查查出這麼多東西!」
沒想到自己解決事情之後,老大給她的是這種回答,任務的分紅半毛錢也沒有,漢娜不由得怒上眉梢,據理力爭道:
「分明是老大你要接的活,任務的情報也不搞清楚,也不問問處理部那邊有沒有檔案就讓我帶著新人去,不然哪裡會出現這麼多意外!
好,我被人陰了就算我認栽,分紅沒有就沒有,但粗心大意的這口鍋我可不背,歸根結底還是老大你的情報有問題!有問題的人是你!」
「我有問題?依我看最大的問題就是你!」
曹銘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他現在的樣子和林春來剛認識他時所展現的完全不一樣,眉宇間不似往常的和善,而是一種威嚴的領導者壓迫感。
他神色不善地質問漢娜道:
「明明在工廠遭遇第一次詛咒襲擊的時候你就應該帶著新人撤退,你敢說那時候你不知道情報有問題了?
你在明知情報有誤的情況下還要繼續深入調查,只是為了儘快解決這個事情,好為了以後不再過來,是不是?」
「我……我……」此話一出,漢娜的喉嚨頓時就噎住了,她正在瘋狂地想著理由解釋,但曹銘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我早就強調過情報的重要性,也強調過如果情報有誤就更要謹慎對待。你都知道了情報有問題還要帶著新人繼續調查,那後面遭遇的一系列事情,不就是因為你的自大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