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漢斯與林春來又聊了許多。
林春來坐在副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接他的話。
兩人聊得很熱乎，就像許久未見的老友一樣。
二人觀點大多相似，除了外貌不一樣外，漢斯覺得林春來簡直就是鏡像版的自己。
穩健、不急不躁、專心、靈活且不迂腐固執……
對於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認知。
都有認識世界的一套方法論。
時間飛快地從指尖溜走，兩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二人來到的是如意街。
如意街是在白象街往東的位置，距離並不算遠。
接頭地點被安排在一處酒吧的門口。
現在是下午三點，天光晴朗，酒吧還未開門。
門口的營業時間上寫著在下午八點至早上兩點。
到達地點，漢斯拿出手機撥通曹銘發來的電話。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低沉的男音。
漢斯報上名號，那人連連說好，稱自己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二人開始等待起來。
等待途中，林春來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一天下來他幾乎沒吃過飯。
早上剛解決完面具的異常事件，在妹妹走後，他飢餓難耐就自己炒了碗蛋炒飯吃。
從那之後到現在，他就沒怎麼進過食。
酒吧旁邊有著擺攤的小販，販賣一些小吃啥的。
林春來就順手買了半隻燒鴨吃，還問漢斯吃不吃。
漢斯說自己吃過午飯了，暫時不餓。
林春來就只好自己把它消滅了。
時間也剛剛好，在林春來吃完那隻蜜汁燒鴨後，接頭人也來了。
接頭人是一個刺頭青年，身高要比林春來和漢斯矮些，看樣子勉勉強強才170。
漢斯一眼就認出來他是接頭的人，那人也認出來兩人就是自己要帶路的對象。
他打招呼道：「兩位就是白象街的中間人了吧？」
林春來點點頭，漢斯也回應了一聲。
確認對方就是接頭對象後，小傑又客氣道：
「二位怎麼稱呼？我叫小傑。」
「我叫漢斯。」漢斯道。
林春來也報上自己的名號。
友好交流一陣，互換姓名後，小傑也不廢話，馬上為二人帶路。
他們繞過酒吧，來到酒吧後面的居民樓里。
小傑一邊走，一邊為兩人介紹任務的情況。
「基礎的情況二位都了解了吧？我就詳細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漢斯和林春來說好，等他往下說。
小傑回想著當時的畫面，心有餘悸地說：
「這事其實發生了有一段時間。
只是，最近出現同樣狀況的其他兄弟越來越多，沒辦法才請兩位來的。
如果是平時倒不緊張。
只是咱們洪幫馬上要選新任幫主了，就在十一月中。
這事要是再拖下去，勢必會影響到幫主大選。
迫不得已，老大就讓我來了……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最近兄弟們得了病，他們的外表看上去像紅眼病，眼睛都是充血的。
得了這病的人，還會攻擊人，就跟喪屍一樣。
幫派也請醫生來看過，藥也都開過，但都不見什麼好轉。」
林春來聽罷道：
「聽著像是一個尚未發現的疾病。我聽說這些人會發瘋咬人，被他們攻擊的人，會被傳染嗎？」
小傑回答道：
「會，當然會。被他們攻擊的人都會被傳染。
所以幫派里把這些人控制得死死的，只要出現紅眼睛的特徵，都會第一時間，把他們隔離起來。
聽著像是疾病是吧，但是得這些病的人，大部分都是幫派的人。
那些普通人倒是沒幾個，除非他們被得病的人襲擊之後。
這也是咱們內部覺得詭異的一點，如果是大規模傳染病的話，不應該只在幫派里流傳。
其他的幫派或多或少也有這樣的情況。
所以，老大懷疑……這是一個異常事件。
這才請你們來看看。」
『只存在於幫派內部的疾病……聽著確實詭異…』林春來心中喃喃。
漢斯道：
有可能傳染源只有你們接觸得到，先不要什麼事情都聯想到異常事件。
在方舟上，要先講科學。」
小傑道：
「發展有兩個月了，第一個出現這種特徵的人，就是咱們洪幫的。
但這個人已經被處決了，要見也只有一捧骨灰了。」
漢斯道：「有病例嗎？你帶我們去見的是死是活，最好帶我們去見活的病例。」
小傑道：「是活的。死的咱們都燒了，都是嚴格管理的。」
漢斯點點頭，嗯了一聲。
一路上聽著漢斯的話，小傑有些好奇起來，他倒不覺得有什麼禮不禮貌的。
他開口道：「兄弟，您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看著很專業的樣子啊。」
林春來笑了笑，替漢斯回答道：「他以前可是研究所的人。」
聽到研究所三個字，小傑眼睛都瞪大了，「臥槽，研究所的人？這種高材生怎麼會混到這種地步？」
漢斯聳聳肩道：「很正常。都是混飯吃的。那只是一個職業而已。」
聽見漢斯這麼說，那小弟愈發好奇起來：「是從事醫學方面的研究嗎？」
漢斯回答道：「算半個吧。」
「算半個？這話怎講？」小傑問。
「生物醫學。」漢斯道。
小傑聽罷更興奮了，「生物醫學？這麼牛逼！誒，是不是和電影電視裡演的一樣啊，整天搞病毒的？」
林春來有些無奈道：
「怎麼可能啊。正經研究所的人哪裡會整天搞這個。
肯定是研究治病救人或者新型藥物啥的呀，生物後面都帶著醫學兩個字了……」
聽見林春來這麼說，小傑像是被澆了一潑冷水，他失望道：
「這樣啊……我還以為……」
這時，漢斯神秘地笑了笑，他的眯眯眼愈加明顯了。
他插嘴道：
「其實呢，咱們研究所也研究過病毒，這還是我課題作業的一部分。」
此話一出，小傑立刻投來崇拜、尊敬的目光。
他衝著林春來笑道：
「我就說嘛，肯定會搞病毒的！搞生物的哪有不搞病毒的。
遊戲裡的那些反派公司，哪一個不是研究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