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交談得真歡，曹銘的手機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他站起來走動，接通了對面的來電。
漢斯則問起林春來的事情。
「林兄弟，看你這麼年輕，應該沒多大吧？」
林春來禮貌地笑著回應道：
「沒多大，今年剛滿十八歲。」
「十八歲啊？這是書沒讀完就來工作了。」
聽到林春來的回答，漢斯有些吃驚。
不過這吃驚的勁頭並沒有持續多久。
林春來倒是灑脫道：
「嗨~書讀不讀也就那樣，成績不好，即便讀完也找不到啥好工作。不如早點出來歷練。」
聞言，漢斯認可道：
「沒毛病。就現在這個情況，要想在方舟找到好工作可太難了。
高中學歷也就當個敲門磚，而大學的學歷卻貶值得越來越厲害嘍。
當年我畢業的時候，大學的身份還吃香，從事的也是研究所里的工作。
後來贊助我們的甲方被巨頭企業收購了，我待的那個研究所也就被關掉了。
我失業了將近一年，之後就莫名其妙地當上了中間人。直到現在。」
說到最後，漢斯笑了笑。
聽完漢斯的話，林春來有些詫異。
「漢老哥，你還在研究所里工作過啊？我記得大學學歷不是沒什麼含金量嗎。」
方舟上也有大學讀，不過大部分家庭的孩子都會選擇讓孩子讀完高中後就進企業。成績好的嘛，就進軍政單位。
原因無他，方舟上的大學，學費都賊高。
能讀下去的，要麼家庭有不少余錢，要麼就是背著助學貸款的。
雖然這些大學都是方舟政府公營的，但早就完成市場化改革了。
大學已經成了方舟政府稅收的一部分。
在方舟，只要是學校，都是方舟政府設立的，只要花錢每個人都能讀。
同時，方舟政府也完全不讓私人資本創立學校。
這是2040年確立的政策，是執政官薩維奧下達的。
他以前是大學教授，這項政策一直延續到今天。
這政策遭到了很多人的詬病，可能一開始本意是好的，後來被執行歪了吧。
由於這政策的影響，導致所有的私立學校被關停，方舟上也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公司們都更偏向於招高中的畢業生，而不是有著更高學歷的大學生。
一個主要的原因是大學的入學門檻極低。
還有一個，可能是大學生不如高中生好拿捏吧。
到了大學畢業的那個年齡，很難被公司塑造成專業的人才。
由此，政府軍團、包括企業，都更看重應聘者在高中時期拿過的榮譽，以及個人成績。
所以林春來對於漢斯讀大學才會感到詫異。
漢斯解釋道：
「家裡人逼得唄。
我家條件還可以，父母是中城區的，有一套房。
那年他們跟我說讀個大學出來，過幾年會有政策支持。
研究所會招一批大學學歷的人，他們給我安排進去。
然後呢我就聽他們的安排進去讀了，結果我在研究所沒幹兩年，研究所就關停了。」
林春來聞言，惋惜道：「那也太倒霉了……」
漢斯毫不放在心上，他笑道：
「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我也挺懷念失業的那段時間，讓我空下來思考了不少問題。」
林春來聞言，有些好奇：「這話怎麼說？」
漢斯正想著如何跟林春來解釋。
思考片刻，最後他無奈地眯著眼笑了笑。
「這得你親自體驗過才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悟，我不好說。」
「這樣啊……」林春來若有所思道。
「聊什麼呢。」
就在這時，打完電話的曹銘見二人聊得熱火朝天，馬上插了一嘴。
漢斯道：「在聊過去，都是些老黃曆的事情。」
曹銘道：「過去的事情就不必說了。先聊聊現在的吧，剛剛的電話是幫派的人打來的，有個任務來了。」
聽到這話，二人立馬豎起耳朵。
曹銘接著說：
「這個任務是洪幫派來的，他們那邊出了點事情，需要我們的人去看看。
現在咱們暫時還沒有上調查團的船，我還得親自找他們答覆才行。
在答覆之前，這件事就先幫他們處理一下吧。
處理完這件事，後面就按正規流程走。」
『洪幫？』林春來心中暗道。
洪幫是管理白象街的幫派，南街、觀音街、如意街，這三個街區也是由它管轄。
現在洪幫出了問題，還找了老大，保不齊是幫派內部的問題噢……
想到這，林春來問道：「他們那邊出什麼事情了？」
曹銘回答道：
「他們手底下的小弟似乎得了病，會發瘋咬人。
但綁著拉去給醫生查，又查不出來什麼，大概跟異常事件有關。
他們說，最近幫派里有很多兄弟都有這樣的問題，不知道怎麼解決，讓我們去看看。」
『發瘋咬人？怎麼聽著跟喪屍一樣……』林春來心中喃喃。
漢斯則道：「這事有處理部的研判嗎？」
曹銘搖搖頭，「處理部都被大換血了，人都忙不過來，哪會有研判。他們直接找上了我。」
「所以……這又是一樁沒有情報的異常事件？」林春來道。
曹銘笑道：「你猜對了。」
漢斯眯著眼喃喃道：
「沒有情報的異常事件，還是涉及幫派的……這活，不簡單啊。」
曹銘說道：
「所以……這事你們去看看情況就好，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就先撤。
別越陷越深，搞得跟漢娜那次一樣。
幫派的活解決不了，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他們都是先辦完事再給錢的。」
漢斯點點頭，「好。」
「小林，這次你跟漢斯去吧。那面具已經交由你保管了，真遇到危險你就大膽用。
說來，這也是你第三次出任務了，上次吸血蟲任務的錢，過幾天我會打到你卡上的。
親兄弟明算帳，這些錢我不會吞了的。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之前你遭遇的那場封印物襲擊可不算我安排的。
要分錢的話，是我安排了才有的喔。」
曹銘對著林春來有說有笑，此刻的他，像極了精打細算的企業家。
林春來笑道：「都聽老大的。」
『第三次任務了。這次任務完成，我的職業也該進化到【老手執行人】了。
也不知會給我帶來什麼效果……』林春來心中嘀咕著。
出發前，漢斯又向曹銘要了地址和聯繫人。
走之前，曹銘還不忘囑託道：
「記得。咱們現在還是中間人哈，還沒跟調查團的混一塊。到現場別都抖出來了。」
兩人連連稱是。
隨後，林春來上了漢斯的車，漢斯啟動車輛，朝著目的地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