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樣的回答,漢斯沒有什麼氣餒的。
漢斯道:「他在衛生間裡吧?」
老太婆顫巍巍道:「對……我兒子就在衛生間裡,他被綁著的。」
漢斯點點頭,小傑也圍到衛生間門口。
林春來對著漢斯說:
「剛剛我聽到裡面傳來動靜,他兒子身上的束縛應該沒有被解開。」
小傑道:
「解開也沒事,咱們三個還怕他一個不成。聯手按住他。」
漢斯摸索著下巴皺眉道:
「保險起見……林兄弟你打後手,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你馬上動用你的封印物。」
「好!」林春來道。
小傑聽罷驚訝道:
「你們還帶了封印物啊?不至於吧……這種事用得上嗎。」
漢斯解釋道:
「這事我們沒有情報,也沒有研判,無法確定是幾級的事件,帶封印物也是做個兜底。」
小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正準備開門的時候,漢斯又問了林春來
「對了,車上你跟我說過這封印物可以把人拉入空間吧?」
林春來答道:「是的!」
漢斯道:
「那好,等會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你看情況把我們都拉進來。
一般情況下,封印物的空間和現實空間是不互通的。
我們可以憑藉這個特性躲避危險。」
林春來點點頭,「我記住了。」
小傑被兩人如此謹慎的態度,弄得也有些慌了起來。
「不至於不至於……我接觸過他們這些人的,就是力氣大了點,兩個人是絕對能控制住的……」
小傑告慰道。
漢斯道:「也是為了萬無一失嘛……」
商議完具體方案後,小傑正準備把老太婆安排到屋外,卻被林春來攔了下來。
林春來說不用,到時候真出現什麼意外他會一起拉進來的。
「讓老人家休息一下吧。」林春來道。
「好!都聽你們的。」小傑道。
「開始吧!」漢斯一聲令下。
小傑當即推門而入,跟在他後面的是漢斯,最後才是林春來。
衛生間的門被眾人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被五花大綁在桌子上的人!
那人感受到有人進來,便立刻掙紮起來。
他身上被軍綠色的亞麻帆布罩住,臉上蓋著面罩!
面罩是由一串串硬幣結成的,串著硬幣的是一條條紅線!
衛生間內陰暗潮濕,燈光也壞了,蹲坑反臭,一股大便的味道瀰漫出來。
「這就是阿海了!」小傑道,「奇怪,他臉上怎麼蓋著這種東西?」
看到他臉上蓋著的錢幣面罩,小傑扭頭問向阿海的母親:
「老太婆,這面罩是你放的嗎?」
坐在床邊上的婆婆答道:
「是我放的,我聽大師說,可以用這個方法——」
「迷信。那是騙人的!」小傑打斷道。
「方舟上要講科學,那些東西都是地錶帶上來的舊糟粕!」
小傑借用了漢斯說過的一句話,用來警醒阿海的母親。
他還接著說:
「再說了,我記得沒錯的話,這種東西要的是銅錢吧?你用中央銀行發行的錢幣能有什麼用?」
老太婆解釋道:
「大師說了,只要有人摸過有陽氣就成!不用管是什麼的……」
「……以後別聽大師的了。」小傑無奈道。
林春來饒有興致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這些東西他也知道,尤其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後。
說來也奇,方舟上處處都能見到這種中西混合的事物。
既有西式的三明治早餐,也有中式的豆漿油條。
就連迷信這東西都有中西混合的場景。
既有教堂禱告的神父,也有講風水玄學的大師。
就連人的名字也是這樣,也分西式和中式的,方舟人卻不覺得有什麼,那只是個名字而已。
語言和文字也是如此,方舟政府為了讓所有方舟人學會交流,把所有的語言文字都融了進來,融合成了方舟語。
在保留各自原有語言的前提下,方舟政府讓每個人都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不過……經過多年的使用,方舟上人們常用的語言和文字也不超過三種。
事實上,各民族的語言和文字,已經名存實亡了,除了那些做研究的教授。
大家都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方舟人本就是地表人演化而來的。
就算要追溯歷史,大家也不會追溯到地表的歷史。
就像人要給自己找祖宗,要認祖歸宗,也肯定從族譜里找,短則兩三百年,遠則一兩千年。
誰會從原始人開始,從原始部落的氏族開始找?
同理,在方舟上也是如此,沒有人會在意以前在地表的祖先。
要找認同也只會在方舟這五百年的歷史裡尋找。
當然,也有做研究的教授,想要研究地表的人類文明與方舟人的關係,但無一例外都被方舟政府打壓了。
對於政府的做法,其他方舟人也不覺得有什麼,都不關心。
因為地表人和方舟人早就是不同的物種了,就像是原始人和現代人。
除非像林春來這樣覺醒了前世記憶,才會覺得又驚又奇。
在他還沒有覺醒記憶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融洽且自然。
絲毫不會覺得有任何彆扭。
因為,這裡是方舟。
方舟上有什麼都不稀奇,政府一以貫之的宣傳就是:方舟是人類文明的倖存之所!
既然匯聚了人類文明的火種,那有什麼都不稀奇!
漢斯則在陰暗的環境下觀察著。
台上的那人還在掙扎,嘴裡發出「餓啊餓啊」的聲音。
小傑也不再跟老太婆說教,試著給漢斯搭把手。
漢斯把蓋在那人臉上的面罩掀開,露出下面的人臉。
那人嘴裡被塞著布條,所以發出的聲音才這么小。
漢斯道:「用你的手機打個光。」
「哦,好的!」
小傑馬上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閃光燈。
閃光燈照亮的瞬間,被綁著的那人,他的臉立馬清楚了。
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那雙充斥著血紅的眼睛,就像紅珠子一樣,填滿了眼眶。
被燈光刺激的時候,這人掙扎得就愈發厲害了!
漢斯仔細觀摩著他的眼睛,同時也把蓋在他身上的軍綠色帆布撤去。
漢斯從頭到尾檢查他身上的傷痕,動作就像是一個入殮師。
他的左臂上有著刺青,是紅色的龍頭。
這是洪幫的象徵。
曹銘的外號之所以叫做『龍』,也是因為他是洪幫管轄地區的中間人,別人才給他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