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在這人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傷口。
唯一要說可疑的,就是他手臂上多出來的注射『糖丸』留下的針眼。
漢斯眉頭微皺。
沒有明顯的傷口痕跡,如果是咬人傳播的話,那他身上應該有咬傷才對。
這說明,他並不是被人咬傷才導致感染的。
糖丸注射…刺青紋身…
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只有這兩個。
「漢大哥,阿海的情況怎麼樣,能看出什麼問題嗎?」
漢斯搖了搖頭道:
「暫時還看不出來,或許…要親自問問他。」
林春來聞言道:
「親自問問?這怎麼說?」
聽到漢斯的話,小傑又有些好奇起來。
漢斯笑道:
「當然是把他叫醒了」
兩人聞言,皆是一驚。
小傑道:「這……這能做到嗎?」
林春來也有些驚訝地看著漢斯。
漢斯解釋道:
「其實從進入到這個屋子開始,我就感受到了這人身上的氣息,這是我血脈能力的感應能力。
我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他的狀態不對勁,但還保留著正常人的性質,如今靠近了觀察,他身上的生物電信號就更加明顯了。
或許這病,或者說他身上的異常,並沒有完全把他的意識滅掉……
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他的意識重新拉回來。」
小傑聽到這話,心中一喜,他懇求道:
「那拜託你了,漢大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儘管使喚!」
漢斯點點頭讓小傑管好這人的舉動,按住他不要亂動。
同時也吩咐林春來隨時做好保險措施,情況不妙馬上把他們拉進空間裡。
林春來和小傑都點點頭,紛紛打起精神。
「那開始吧!」
漢斯也不再廢話,當即抽出自己的右手按在阿海的腦門。
那人馬上劇烈地掙紮起來,即便他身上被手腕粗的繩索綁著,也還是撬動了安放他的台子。
小傑收起手機,馬上壓住他,讓他的抖動減小,不要影響到漢斯接下來的操作。
漢斯指尖的白電再次躍出,鑽入男人的腦袋之中。
在白電鑽入男人的腦袋之時,漢斯馬上感受到了他腦部混亂的信號。
那是前額葉的位置,是專門控制理性、抑制衝動的區域。
裡面的神經電信號混亂一團,形成一股駭人的風暴,徹底打亂了這片區域的功能。
這個風暴要比他母親突發癲癇時還要強烈。
而且是永無止息的,就像有人特意在這裡安了一個風暴生成器。
『如此混亂……這也太棘手了,要在不破壞這些神經的情況下,抑制這些混亂,得花我不少功夫啊……』漢斯心中喃喃道。
他正思索著該怎麼下手,很快就想出了法子。
『嘖……抑制這些混亂還是太難了,這些混亂已經影響到了他的神經,要動就勢必會傷到他的腦子……
我只要讓他恢復意識就成,先為他做一個臨時性的防護,只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背後的根源就行了!』
漢斯心中一喜,對於方案很看好,於是他當即照做。
『先保護那些還沒有被影響的地方,然後再分割戰場,把那些混亂的信號隔離開來……』
於是,白電遊走在這片區域之中,先是來到那些尚未被風暴影響的區域,在這些地方建起一道用以抵抗的「屏障」。
當這些「屏障」被攻擊的時候,漢斯也能感受到。
在建完屏障後,白電又迅速湧入風暴之中,驅趕它們到不那麼重要的區域。
那些區域也會被「屏障」保護,漢斯把這些東西都集中到一起,再建起「屏障」來包圍它們。
這樣就不用幹掉那些被影響的神經了,只要它們無法破壞「屏障」,就無法操控人的行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實里的其他人都很緊張。
尤其是小傑,他的雙手宛如鉗子,死死扣住在地上的阿海。
阿海的掙扎越來越激烈,就連綁住他的繩索都崩裂掉了幾絲。
還好這種程度的掙扎只是短短几息,是臨死反撲而已。
十分鐘後,阿海的掙扎徹底停了,他身上的那股勁道漸漸萎靡下去,不再動彈。
小傑沒有掉以輕心,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戒。
直到漢斯睜開眼睛,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吁一氣道:
「可以了,不用按著他了,等他慢慢恢復吧……」
聽到這話,小傑也鬆了手,迫不及待地問道:
「漢大哥,他好了嗎?」
「差不多。現在就等他甦醒吧,還真是有些棘手啊!」漢斯說。
林春來見事情得到處理,上前道:
「還需要做些什麼?要不然我把他拉到我的空間裡等他醒,萬一醒來後的不是他,我們也有所準備……
你們就先休息一下,真有突發情況我就直接關押他,也不必搞得那麼麻煩。」
聽到林春來的提議,漢斯點點頭道:「可以。」
於是,林春來單獨留在衛生間,他拿出面具,叫出它的名字,把阿海拉入到面具的空間之中。
其他兩人出了衛生間,把門帶上。
目睹著方才一切的老太婆,馬上從床上站起來,急切地問道:
「恩人!我兒子怎麼樣了!他……他還有救嗎?」
漢斯解釋道:
「沒什麼問題的話,你兒子應該能恢復清醒。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要治好他的病,還得找出原因。
所以……還需要等他醒來,問點事才行。」
聽到這話的老太婆,眼神滿是感激,嘴裡一直說著謝謝……
小傑為漢斯倒了一杯水,漢斯接過立馬喝完。
在休息的過程中,小傑有些扭扭捏捏的,漢斯看出他的不對勁,於是問他怎麼了。
小傑道:
「漢大哥……你的血脈能力真是厲害啊……雖然…我這樣說不太禮貌,但能不能麻煩你……」
似乎猜到了小傑要說什麼,漢斯搖搖頭道:
「阿姨得這病好久了,她的癲癇早就影響到了神經。
如果是剛開始的階段,我還能治,現在的話,我也無力回天。
能做到的程度也就和她吃藥一樣,我的血脈能力也有極限,還做不到能夠徹底治癒癲癇……」
小傑聽到這話,眼神落寞了一瞬,然後又亮堂起來。
「沒事漢大哥!我就是問問。既然是這樣,我就讓阿海多掙錢給阿姨買藥吃,不能斷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