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的《太上玄清真經》已經入門,內力轉化完成之後,體會到了諸多的玄妙,論精純雄厚,不是《玄清真解》修出來的內力可以比較的。
同時,修出了十縷太上清氣。
這相當於現階段的殺手鐧,若是用於攻擊,可以配合一炁斷流使用,一擊之下,能夠瞬間將敵人的內息完全截斷,即便是煉臟腑倉促之下吃了一招,也討不了好。
若是用於防禦,則是搭配青玄罩或者玄清罡氣一起使用,等閒攻擊甚至破不了他的護體氣勁。
同時,還可以用來治療傷勢,輔助內力恢復;亦能夠鎮壓邪祟、驅逐外魔。
正是應了那句話,「太上清氣,妙用無窮」。
等於他的修為卡在了開九竅,始終無法邁入通經絡。
這一日。
陳驍依舊如往常一樣清晨起來,剛推門走入院中,就看見了相對而立的兩人。
正是凌朔棠和蘇靜姝。
「你們這是?」他疑惑地走上前去。
蘇靜姝無奈地搖了搖頭:「凌女俠總是說要與我切磋一二,正巧今日得空了。」
這兩日,蘇靜姝總是夜不歸宿。
陳驍疑心她是去靈脈泉了,但是也沒有點破,並且偶爾還會幫忙遮掩一下。
凌朔棠笑道:「這兩日見陳驍在修行招數,實在是心癢難耐。本想找他切磋,可是他卻說我欺凌弱小。沒有辦法,只能找你了。」
說到此事,陳驍不由得嘴角抽動。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每一次自己練功的時候,凌朔棠就會突然冒出來,時不時還指點幾句。
若不是這些招數,都要配合相應的內功心法,陳驍都會以為她在偷師。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凌朔棠不愧是人榜第一,年輕一代第一人,眼界遠不是他能夠相比的,即便沒有翻閱過功法秘籍,只是旁觀他練功,就能看出許多玄妙,隨口指點幾句,就讓他受益匪淺。
目前,他的《松風劍法》愈發嫻熟,已經可以說一句自得意境。同時,其他招式也都已經登堂入室。
特別是截脈指。
凌朔棠曾經見識過相似的劍法,這給了陳驍很大的幫助。
可以這麼說,如今的陳驍對比前兩日,又是翻天覆地的改變了,雖然修為沒有長進,可無論是內力,還是招數,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可以說實戰能力翻倍了。
陳驍無奈道:「你找我打有什麼意思,你站著不動讓我打,我都破不了防。」
凌朔棠謙虛道:「別這麼說,你的『一炁斷流』還是很不錯的,真要是站著不動被你命中了,我的內力也會泄掉許多。」
「是嗎?」蘇靜姝有些驚訝地看向陳驍,「沒想到短短兩日,你武功進展這麼大。」
「一般一般。」
陳驍此言沒有半分虛假,若是放在以前,可能還會自鳴得意,可如今見識了凌朔棠的風姿,那真的是半點也驕傲不起來了。
「稍後我考教一下。」蘇靜姝淡淡道。
陳驍面色一僵,曾經被蘇靜姝支配的記憶再度湧上腦海。他訕笑一聲:
「呃,師姐,凌女俠,你們切磋吧,我不打擾了!」
說完,他腳底抹油,一下子就溜到旁邊,坐在門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
蘇靜姝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對面的凌朔棠,神情一肅:
「事不宜遲,那咱們就開始吧。凌女俠,還請手下留情!」
凌朔棠右掌按在劍柄上,劍未出鞘,可是隱隱間有劍鳴聲在院中響起。
「來!」
話音剛落,她立即感到脖頸傳來一陣寒意,卻是蘇靜姝快劍襲來,化作寒光,鋒芒透過皮膚,直接刺激經脈,她的氣機流轉竟隱隱阻滯。
「來的好!」
凌朔棠眼中精芒一閃,氣機牽引之下,朔風劍出鞘,向上撩起,穩穩噹噹地架住了蘇靜姝的快劍。
可是下一刻,蘇靜姝的劍身忽然湧現一股怪異的柔勁,竟將朔風劍帶得往一旁偏移。
「探海拂雲,蘇師妹果然聰穎異常,居然已經能夠將掌法化入劍法之中。」
陳驍正在觀戰,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餘光一瞥,卻見嚴烽不知何時來到院中,此時正站在自己身邊,而更遠一點的地方,小師妹岳芸正托著香腮,美目一眨不眨地盯著交戰的兩人,眸中異彩連連。
凌朔棠手腕一抖,強行止住朔風劍翻轉的跡象,劍尖點在蘇靜姝長劍的劍身上。
「叮!」
一聲脆響。
蘇靜姝的攻勢被瞬間瓦解,劍勢被破了個乾乾淨淨。她腳步騰挪,連續退出四五步,目光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盛名之下無虛士。
她從未如此刻一般深刻體悟這句話,凌朔棠不愧是天劍閣當代首席,人榜第一。
明明自己已經搶占先機,連續化用「截脈指」和「探海拂雲」,出其不意,卻不能威脅其分毫,反倒是人家隨手一劍,就將自己逼退。
凌朔棠卻沒有趁勢追擊,反倒是站在原地,朔風劍斜指地面,面帶微笑。
「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岳芸嘟囔一聲。
「不是看不起人,她想更多見識玄清宗的招數,方才若是她全力出手,蘇師妹如果沒有後續應對,數招之內就會脆敗。」嚴烽低聲道。
蘇靜姝腳步輕靈,轉眼間又逼近凌朔棠,施展出《松風劍法》,不拘泥於固定劍招,如松葉似大風,既輕快又凌厲地連斬過去。
凌朔棠同樣揚起長劍,看似動作緩慢,卻精確地擋住蘇靜姝的每一劍。
「噹噹當!」
長劍相交的聲音不斷傳出,劍氣四溢而出,落葉全部被絞成粉齏。
唰!
連續對拼了五招過後,蘇靜姝主動求變,劍勢瞬間變得厚重無比,沉重如同泥沼一般,糾纏著朔風劍。
「咦?」
凌朔棠目光意外。
旋即也跟著變招,催發肺金之氣,凌厲無比的劍氣橫斬而出,落在蘇靜姝的劍身上。
砰!
蘇靜姝劍身顫抖不停,方才的劍勢直接瓦解。可她雙目忽然詭異地變化,一雙黑瞳化作了紅琉璃。
凌朔棠身體忽然踉蹌了一下,手臂不自覺往下滑落。
就是現在!
蘇靜姝挺劍刺出,劍身流轉著玄清真氣,這一劍,一炁斷流。
她的目光盯著凌朔棠的脖頸。
可是忽然,一道白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鐺」的一聲,她的長劍落在地面上,虎口鮮血溢出,手臂酸麻不已,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皮膚的刺痛令她回過神,她茫然地看向凌朔棠。
此時,凌朔棠已經收起了朔風劍,朝著她行了一個執劍禮。
「承讓。」
蘇靜姝下意識也行了一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