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陳驍面帶尷尬之色,看了看嚴烽,又看了看凌朔棠,「兩位人中龍鳳,不知道誰能為我講解一下?」
「師弟,你真是......嗯,好學。」嚴烽搖了搖頭,「邊走邊說吧,不過我也有些地方沒有搞懂,還請凌女俠可以指點一二。」
凌朔棠笑道:「互相補足疏漏。」
五人一邊往山下走,一邊談論起方才那場戰鬥。
嚴烽率先開口講述自己的想法。
「我之前被凌女俠故意賣出的破綻騙到,全力運轉雷勁,試圖搶占先機,嗯,凌女俠施展了一種詭異的身法,居然躲過我必中的一記雷爪,呃,自認為必中。」
凌朔棠笑了笑:「不過是將一些劍法和身法相結合,自己瞎搗鼓出來的東西,姑且可以稱之為閃避之法吧。」
還不待眾人追問,她眨了眨眼睛,神秘道:「至於原理是什麼,這個就不要深究了吧?」
「自然。」
眾人頷首。
此事已經涉及到了武功秘密,自然不可能隨意外傳,否則被人研究出了專門的針對之法,日後在江湖中對上,那就太吃虧了,搞不好還會直接因此喪命。
嚴烽接著說:「之後,我在明雷之中暗藏了一道無形雷勁,趁著對拼之際,我暗中劈出無形雷,沒有感覺錯的話,應該是命中了你才對,為何你卻表現得像沒有事一樣?」
「這個啊......」凌朔棠眼神忽然有些飄忽,「因為你之前已經暴露過自己可以施展無形雷,我早就有防備,在胸中藏了一口劍氣,被無形雷劈中的瞬間,劍氣將雷勁抵消了不少,因此受傷比較淺。」
「不過,你的無形雷還真的厲害,即便早有防備,也完全猜不到你會何時劈出,無聲無息,也沒有任何氣機變化,不愧是神霄派的鎮派絕學。」
「原來如此。」嚴烽恍然大悟,旋即連連搖頭,「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是憑藉意志在強撐。」
凌朔棠道:「其實也差不多,斬出最後一劍之後,我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陳驍悄悄瞥了一眼,只見她面色雖然蒼白,但是氣息已經恢復了正常,呼吸綿長,主要是精神已經煥發,並不像是拼到了極限的樣子。
好你個凌女俠,沒想到說假話臉都不紅!
大家也都看出來凌朔棠明顯留有餘力,只不過看破不說破罷了。
然而氣氛還是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這時,陳驍拍了拍手,忽然道:「對了,凌女俠,你最後那兩劍我有些看不懂,是連續使用了兩次『天外無痕劍』嗎?」
「我哪裡有那個能力?」凌朔棠搖了搖頭,「先搞清楚一點,我並不能夠直接施展天外無痕劍,只是略得皮毛,化入了自身的劍法之中。」
「而且,這一招對於精神、內力的消耗極大,我輕易不會施展,更別說連續使用兩劍了。」
「前一劍只是虛招,徒有其表而已,後面一劍才是真正的殺招。」
她頓了頓,看向嚴烽。
「你最後精神消耗太大,因此判斷不出虛實,這才被我騙了,將所剩不多的內力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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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烽仔細想了想,發現確實是如此。
自己當時一直在小心凌朔棠的天外無痕劍,看到一線白光就下意識以為對方出劍了,因此竟然將支撐自己的清雷和所剩不多的內力一併打出。
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對真正的殺招,再也沒有了還手的餘力。
想清楚之後,他真心實意道:「凌女俠不但實力高強,戰鬥智慧我也遠遠不及。」
凌朔棠卻嘆息一聲:「人都是逼出來的。」
聽她這話,似乎其中還有不少故事?陳驍有心探究,可是凌朔棠並沒有往下說。
他自忖雖然現在兩人熟了不少,但也還沒有到那種無話不談的地步,也就沒有順著往下問。
幾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已經回到了上院之中。
嚴烽和凌朔棠各自回房間調息,轉眼間,庭院中又只剩下陳驍、蘇靜姝、岳芸三人。
陳驍伸了個懶腰,抖擻了一下精氣神,興致勃勃道:「旁觀了他們的戰鬥,我深有體會,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印證一番了。」
他轉身走向兵器架,隨手握住一柄長劍。
隨後,他轉身,面色立即僵住了,只見蘇靜姝含笑站在院中,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對著他彎了彎手掌。
「說好了要考校一番武功的,正好你也有所領悟,那就讓師姐看看你這兩日的進步吧。」
這一次,陳驍不再感到痛苦,反而哈哈一笑:「來就來!」
話音剛落,他身形如同騰雲一般,飄然飛身越入庭院之中,一式「松枝掛月」朝著蘇靜姝迎面刺去。
......
考校的結果自然是以陳驍的鼻青臉腫而告終。
對此,他只能長嘆一聲:「非我不行,乃天不允。」
嗯,蘇靜姝就是「天」。
其實,陳驍的實力進步還是十分顯著的,蘇靜姝將自己的境界壓制在同水平,兩人居然鬥了個難解難分。
若是陳驍使用出太上清氣,甚至還會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蘇靜姝對於他的實力表示認可,隨後放開了自己的境界限制,接下來的戰鬥就成老叟戲頑童了。
隨後,陳驍也和岳芸切磋了一下。
岳芸雖然尚未及笄,可是對於玄清宗許多功法招數的理解比陳驍強不少。
這實在是沒轍,原身的基礎太差了,他又穿越時間尚短,只能夠慢慢來。
但是仰仗著《太上玄清真經》修出的精純內力,以及太上清氣護體,陳驍還是能夠保證不落敗的。
岳芸幾次進攻無果,全都打在了陳驍太上清氣加持的青玄罩上,沒有翻出任何的浪花,令她一陣氣結,最後只能鬱悶地說:
「師兄真是臭王八,只會鎖在龜殼裡面不出來。」
對此,陳驍也只是微微一笑:「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菜就多練,懂?」
然後,陳驍接收到了來自師姐「愛的關懷」。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又是一天過去了,太陽沒入大地,夜色悄然降臨。
經過了一天的調息,嚴烽總算是恢復了個七八成。
而凌朔棠比他早兩個時辰出關,已經看不出來絲毫受傷的跡象。
只是陳驍隱約感覺到,凌朔棠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玄奇了一些,她似乎往煉神境又邁進了一步。
陳驍將飯食帶回庭院,眾人吃完之後,淺聊了幾句。
隨後,嚴烽收到了一條傳訊:
「來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