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注意到嚴烽的臉色變化,忙問道:「師兄,發生什麼了?」
「師叔有說是什麼事嗎?」陳驍也跟著站起來。
「沒有。」嚴烽搖了搖頭,「先過去吧,到時候就知道了。」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耽擱,立即起身朝著刑堂走去。
沒有多久,幾人便已經到了刑堂。
刑堂附近巡視的弟子明顯比之前多了一些,並且每一位弟子的臉色都比較凝重。
陳驍心中疑竇叢生。
門口的弟子見到他們,立即迎了上去,微微點頭:「堂主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跟我來吧。」
很快,他們就見到了蕭蚩。
不止是蕭蚩,大長老、二長老也在場,並且二人面色十分不好看。
其中,二長老氣息有些虛浮躁動,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什麼問題,但是精氣神明顯消沉了許多。
看來大長老已經將三長老離宗的事情告訴他了,陳驍心想。
見到他們過來,二長老依舊神色不虞,鼻孔冷哼了一聲。
大長老皺了皺眉:「行了,老二,現在老三已經確定叛出宗門了,你就別擺出這樣一副臉色了。」
二長老臉色一黑,硬聲道:「老三隻是離開宗門了,又不是叛出宗門了!」
還在嘴硬。
陳驍心中無語,這二長老脾氣可是真夠倔的,事實擺在面前,依舊不願意相信,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
玄清宗再多來一點這樣的長老、執事,那真是離滅門不遠了。
難以想像,一個宗門裡面,高層不是外人就是這種性情古怪之人。
只能說,玄清宗沒落並不只有宗門遷移的原因,可這些神人也脫不開關係。
陳驍已經懶得理會他了,看向蕭蚩問道:「師叔,又發生什麼事了?」
蕭蚩瞥了一眼二長老,隨後轉過身,朝著刑堂裡面走去。
「都跟我來吧。」
眾人跟在蕭蚩身後,走入一個審訊房之中,裡面正綁著一名弟子,其身上已經有不少血痕,鼻青臉腫,估計已經遭受到了不少酷刑。
「這是?」陳驍眼神詢問。
「師侄猜猜,他做了什麼事情?」蕭蚩微微一笑。
「師叔你又來了。」
陳驍無奈搖頭,走過去打量了那名弟子兩眼。這名弟子此時已經陷入昏迷,氣息頗為微弱。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是往外界傳遞信息,被師叔你逮住了,是吧?」
蕭蚩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
陳驍一臉無語,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師叔,這種事情,但凡是這裡沒有問題,都能夠猜到吧。」
嚴烽也連連附和:「是啊,師父,你這就是沒話硬誇了吧。」
大長老道:「赤霄,想必你已經審問過了,可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蕭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攤開來,展示給眾人看,上面正寫著玄清宗這兩日的狀況,包括大長老的布置,紙張的左下角則是有一個紅粉骷髏的印記。
「這是罪證,至於此人,乃是馮婉之前就在門中發展出來的簇擁,並且,這樣的人,在整個玄清宗,不在少數。」
「看來這些年,宗門被她滲透得不淺啊。」大長老嘆息一聲,隨後神色一肅,「當務之急,就是儘快揪出這些馮婉的死忠,以免宗門的近況外泄。」
陳驍沉吟片刻後道:「我有一個疑問,這些人是怎麼知道馮婉離開的,他們既然向外傳遞消息,是否知道馮婉目前身處何方?」
蕭蚩答道:「根據審訊的結果來看,這些人的腦海中,無一不被馮婉種下了神種,她能夠通過神種傳遞自己的念頭。至於其具體位置......這些人應當是不知曉的。」
陳驍問道:「之前馮婉也曾經在我的眉心種下神種,可是我僅僅打開百會竅,就已經可以自行消除神種了,門中弟子絕大多數修為都不止開竅,為何會無法抹去馮婉種下的神種呢?」
「他們不是不能抹去神種,只是自己不願而已。」蕭蚩看著那被綁在木架上的弟子,冷哼一聲,「這群傢伙,既然已經是分完派死忠了,又怎麼會在意自己的腦海被種下一枚神種呢?」
陳驍默然。
的確是如此啊,他們並不是被馮婉以特殊的手段控制了精神,而是心甘情願為其做事。
「既然如此,我們立即行動,務必要儘快將門中的馮婉死忠清理出來!」大長老環視一圈,擲地有聲,「若是再讓他們安然留在宗門內,恐怕會生出更大的禍患!」
一直沉默不語的二長老忽然開口了:「師兄,此事不妥。若是如此行動的話,勢必會造成門中弟子恐慌,很有可能會復刻幾十年前的慘劇!」
大長老神色不虞,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恨其不爭地看向二長老。
「哼!放任不管終會釀成慘劇!老二,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點事情都猶豫不決,一塊爛肉,你不儘快刮掉療傷,難道還要等著它繼續腐爛,繼續去毀掉剩下的好肉嗎?」
「可是......」
二長老還想說些什麼,大長老直接一揮衣袖。
「行了,此事就這麼定了,你休要再說動搖軍心的話,否則,就休怪老夫不客氣!」
他嚴肅地看著二長老,太上清氣已經悄然覆蓋到手掌之上。
二長老自然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臉色一陣變幻,終究是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陳驍心中為大長老點了個贊。
之前還覺得大長老行事猶豫不定,現在看來,大長老明明就雷厲風行。
至於為何之前會看著自己被殺死,那不是沒有確定真實情況嘛,他老人家也是被馮婉蠱惑了啊,怪不了他。
眾人很快就散去,配合刑堂的弟子,捉拿那些被馮婉種下神種的死忠。
大長老沒有參與行動,他還是擔心二長老會壞事,全程都盯著對方,並且主持著玄清宗的護山陣法,以免有心之人潛入宗門。
蕭蚩則是統籌全局,同時感應著山門的異動,一旦出現異常情況,確保自己能夠第一時間到達現場。
整個過程並不算艱難,但是無比磨人。
因為神種事實上是極其隱蔽的,沒有特殊手段根本就無法辨別。
即便是在精神方面有獨到之處的蘇靜姝,以及感知力異常敏銳的凌朔棠,也都對此毫無辦法。
眾人只能觀察哪些神色有異常,然後再安排一兩位刑堂弟子,進行針對性跟蹤。
一夜過去,陳驍等人精疲力竭。
但是結果卻是無比可喜的,他們足足找出了二十位馮婉的死忠,能夠確定他們腦中被種下了神種。
另有三十人處於觀察之中,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馮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