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氣場盡顯,陳舊自不多讓。
體內水火交融,導引周天之息催發到極致,身後竟也有一赤一青兩道虛影浮現。
自陳舊悟道修行入門以來,大道痕跡首次在008區浮現!
皎白元氣與赤青兩虛影不斷絞殺,在大堂之中掀起一陣驚風斗雨之勢。
堂中多有食客嚇得奪門而出。
連那兩名官差也被懾在門前,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時另外兩人也已解手回來,張全擔心陳長生狀態,正要上前,卻被梁奉壹攔下。
梁奉壹搖搖頭,示意那道人並無惡意。
不過須臾工夫,場中兩人交手五六來回。
縱使陳長生仗著自身「意氣」兇悍,欺那道人虛影平和穩健,屢次壓制道人。
但那赤青虛影卻好似永無止境,源源不斷湧出。
「不玩了不玩了!」陳長生猛地將酒壺懟在桌上,又打了聲飽嗝。
這老叟戲頑童的無力感,讓陳長生興致頓失。
陳舊還是那副微笑模樣,他四下張望一番,微嘆一聲:「攪人生意,我二人之過噫!」
兩人起身,找到店家,直言過錯,一番賠償。
回到座位後,魁梧漢子收斂了豪氣,主動詢問:
「道長也是為陰山大妖而來?」
陳舊捻起一手炒米,仰面扔進嘴裡嚼吧。
「雲遊四方,沒有目的。」
陳長生若有所思,隨後眼中一亮:「那道長與我等一同前往如何?」
陳舊推辭:「貧道來此不過半日,還是先在城中遊玩幾日吧。」
陳長生似是誤會了,眉頭緊鎖:
「道長是為那薛大家來的?」
「嗯?」陳舊頗為意外,上一次聽這名字還是在朗州城,卻未曾得見。
他身體前傾:「可是唱曲那位名家?」
陳長生見他這仿佛才聽說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誤會了,長嘆口氣道:
「道友還是別問了,平白污了耳根清淨。」
陳舊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然而這時,隔桌少女耐不住了:
「陳叔此言不也平白污人名聲麼?」
這一老二少也是為數不多的,沒在方才陳舊二人斗酒之際逃走之人。
壯漢陳長生對這少女的印象不錯,還有心情逗她:
「怎麼,妹子你就是那薛大家?」
少女脖子一梗:
「不過一仗義執言的路人。」
「也是,妹子純真無邪,怎會是那禍亂人心的妓女。」
然而陳長生這會真激怒了少女,只聽她清亮開聲譏諷:
「還以為大叔消息靈通,四方五域無事不知......卻原來也只是個滿眼爭鬥的普通人。」
陳長生自不會計較,自己確實沒去了解過這些事。
「那看來妹子是個中行家了?可有賜聞於我等啊?」壯漢咧嘴笑起來。
少女抬臉謙虛:「一般,一般,算不上行家。」
隨後搬著椅子也坐了過去,要給這些粗老爺們說道說道。
少女壓下對兩人身上居然毫無酒氣的訝異,緩緩開口:
「陳叔有偏見的並非薛大家,而是此次薛大家入駐的『孔雀坊』。
邊境城孔雀坊在豐州大地確實臭名遠揚。
什麼『笙歌達旦,銷香十里』,什麼『生龍活虎入,骷髏骨架出』之類的傳言都算是委婉的了。」
陳長生沒反駁,又飲了一口「水邊美人」。
少女繼續奮聲說:
「但今次薛大家入駐孔雀坊,卻並非為孔雀坊招攬生意!
重製坊規,整合物料,薛大家入駐後短短數日,孔雀坊已經有了清源新象!」
陳長生嗤笑一聲:「孔雀合屏,未必改過。」
少女鼻頭一皺,又是列舉薛大家過往事跡,又是點出李將軍曾整軍迎接薛大家作為例證。
然而陳長生三人依舊堅持己見。
就在少女氣急敗壞,幾欲破口之時,旁邊一直沒出聲的道士平和道:
「貧道上次聽到薛大家之名,還是在朗州城。」
少女視薛大家為天人,自然一直有關注薛大家行蹤:
「朗州?這都一年多之前的事了吧?」
陳舊心下瞭然,又問:
「為何她要千里迢迢來邊境城?
不是貧道胡謅,關內、中原各地,如孔雀城之所數不勝數,為何她要來邊境城?」
少女略有遲疑,放低了聲音:
「朗州城之後雖然薛大家也到過另兩地,但都只是暫歇,好像真是直奔邊境城?」
陳長生聽聞,也不再咄咄逼人,低眉若有所思。
一旁的馬縣尉倒是知道些許內情,但他不能說。
「咳,鈴兒,說完了就回房休息吧。」馬縣尉邊說邊招手。
少女不情不願,但也不好忤逆,起身朝陳舊道:
「道士哥哥!我叫黃鈴兒!
若是有緣在孔雀坊見面,再細聊啊!」
說完就噔噔噔跑上樓去。
陳長生收回視線,看著道人:
「清微道友真要去孔雀坊瞧瞧?」
陳舊不置可否,夾起最後一塊紅肉塞進嘴裡:
「若是機緣巧合,哪天路過碰見薛大家開場,進去瞧瞧也無妨。」
當初馬承陵在他耳邊時不時就說起這個人,所以陳舊對薛大家也有點好奇。
時候已經不早,陳舊索性也起身告辭,回房休息去了。
大堂里。
「梁哥,我沒吃飽。」張全摸著肚子道。
.........
給店家賠了一大筆錢,陳舊袋中瞬間空下去一半。
這使得他「要買下一套小院」的想法出現不到半天就火速夭折。
好在店家也承諾給他的食宿費用減半,讓他不至於縮食以降低開銷。
接下來的幾天陳舊偶爾在大堂與陳長生幾人胡天侃地,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城中瞎逛。
白水是指定繞不過去的,他也專門打聽了白水上下游是否還有其他城鎮。
但多方求證下,最終還是確定了依靠白水建成的僅此一城。
並且白水性和,即便是無人居住之地也沒有「員工手冊」里提示的河水奔騰之景象。
找不到線索早有預料,陳舊也不急。
上次在朗州城的經歷明白告訴他,只要靜待其變,「功德蛀蟲」遲早現身。
即便大老闆說此次難度會變大,但那也是因為自己沒了原本「對完成任務有幫助」的某道神通。
老闆扔他過來,不可能讓他稀里糊塗就任務失敗......
等會!陳舊漫步到橋上,又是一愣。
任務開始的時候自己好像是被扔在陰山里啊......
難不成和陳長生他們說的大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