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崔清風的驚訝。
陳舊啟用【水中月】的瞬間，毫無知覺就回到渡真山後山的清泉邊。
借著夕陽看了幾眼水中倒影，陳舊暗暗心驚於【水中月】的強大，同時也對那觸手可及的【空間】大道更加期待。
想到這裡，陳舊又伸手嘗試撥弄起身周那些若隱若現的細絲
——自目睹邊境城破空而去的瞬間後，他就時不時能看見這些空間稜線。
手掌來回穿過細線好幾次，細線均是毫無動靜。但他不覺氣餒，至少已經能穩定看見空間稜線了。
又嘗試了幾次，陳舊才收回雙手也收起浮想，化風往玄壇觀飛去。
......
陳舊剛一回觀，門前那隻時常來偷吃的狸奴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嗷嗚！」小橘貓身子繃成彎弓，渾身炸毛，朝著風中示警。
恰好此時七師姐帶著小師弟苦練了一天回觀，小師弟擦了擦滿臉土灰，好奇地問橘貓這是在做什麼。
七師姐瞟了一眼，隨口說了一句：「說不定餓了，你再餵點東西唄。」
她說完就大步進了觀，留下小師弟在原地瞎琢磨。
「師，師妹......」三師兄慌忙收起八師弟從山下給自己帶的燒鵝，眼神有些心虛。
「師妹要不要吃點燒鵝？」三師兄微意沒過腦子就把話說出了出來。以至於後悔之後手還藏在身後沒拿出來。
微靜憋著笑，但還是故作嚴肅地提醒：「我就不吃了師兄，不過馬上開飯了，師兄也不要吃了為好。」
「是極是極！」微意尷尬地笑笑，手背在後面不動。
「況且，師兄還在值守，讓香客聞到這味不太好吧？」微靜逼前幾步，伸手索要：「師兄還是給我拿進去吧！」
眼看微意還在猶豫，微靜又強調了一句：「放心，師妹不吃你的。」
微意眼神遊走間掃到了蹲在門外的小師弟，當機立斷將那一大包燒鵝拍到微靜手心：「師妹快帶走，放我房間就好！」
微靜嘴角勾起，收起燒鵝就要往後院走去。
「喵！！」
門外小橘貓大叫一聲，惹得兩師兄妹齊齊往門外看去。
「師兄！」小師弟林玦一把撲向來人。
「師兄？」
微意微靜看清門外道人面龐後，雙雙詫異開口，隨後又驚又喜地迎了上去。
陳舊本就有些嫌棄小師弟一身的灰，現在林玦撲上來後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自己身上抹。要不是怕傷到小孩子的自尊心，他早就溜開了。
「師兄這是......開府了？！」微靜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高道，語氣頗為驚喜，眼中直放精光。
「師妹眼光不差。」陳舊嘴角含笑點了點頭，推了推掛在身上的小師弟，沒推動。
三師兄微意雖然無緣修行，但這麼多年的耳濡目染下，還是明白開府意味著什麼的。他同樣很高興：「師叔神功大成了！」
聽起來怪怪的......
「師兄折煞清微了，叫我師弟就好。」陳舊搖頭糾正完微意，又拍了拍小師弟的腦袋：「先回院吧，回去再說。」
「師兄，」小師弟抬起頭，眼中熱淚未乾。
「嗯？」
「帶好吃的了麼？」
「......」
陳舊一溜煙逃脫，徑直往裡間跑去，只給三人丟下一句自己先去洗漱。
一陣微風颳過。
「咦，師姐，怎麼有一股崔叔家燒鵝的味道？」小師弟抹乾淨鼻涕扯了扯微靜的袖口。
一旁的微意面對師妹眼神里的詢問只能含淚點頭。
.........
等陳舊舒爽洗淨，換上新道袍回到小院裡時，玄壇觀師兄弟們已經聚齊。除了向來無蹤的九師妹和四師兄。
陳舊往院中心的石桌走去，打眼看著院中新出來的各種花卉嘖嘖稱奇。
「這些花是誰種的？」陳舊還沒坐下來就問。
「養得這麼好還能是誰？小五咯！」大師兄笑了起來，弄得五師兄微實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飯菜......是師姐做的？可以啊！」陳舊毫不吝嗇地誇讚。
六師姐微耘也揶揄起來：「還有五師兄一起。」
饒是微實皮糙肉厚，臉上也好像漲紅了一點。
自從觀里將山下的田退了回去，微實就突然無事可做，索性幫著六師妹一起下廚，時不時還幫著大師兄打理觀中各物。
「也別光說我啊，我看小師弟的辛苦也不少！」微實轉移話題。
「是啊！是啊......」小師弟抓住機會就要訴苦，但一下就被七師姐的一聲輕咳壓了回去，最後只得諾諾得提議：「要不先吃吧......」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
「是是，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別浪費師兄師姐的手藝。」
「吃吃吃，邊吃邊聊。」
「正好餓了......」
幾人同時開口，也不知道邊吃邊聊是誰說的，總之十一人吃起來院子裡就只剩下碗筷碰撞聲和些許微弱的咀嚼吞咽聲，不見人言。
眾人風捲殘雲般將飯菜掃蕩一空後，五師兄微實當先起身收拾殘局：
「都坐著都坐著，我來就行......」
眾皆不語，陳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起身道：「師兄我來幫你。」
身旁的微靜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微實抬起頭看向陳舊，眉頭緊鎖：「師弟也坐著！」
說完似是發現自己話音有點重，又輕輕笑著補了兩句：
「師弟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是好好跟他們聊吧。」
看著五師兄端著盆跑開，在座眾人才嘆了口氣。
大師兄當先搖頭：「不知道為什麼師父執意要退田。」
微耘同樣表示擔憂：「五師兄這樣不行的。」
退田以來微實到處搶活干，有時候他們勸他放手還會莫名急眼。
場上其餘人你一言我一語，陳舊才聽明白微實已經有點著魔了，趁著這個機會，他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各位師兄師姐，正好我這次出門帶了點東西回......」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這是【意氣道】修行法門，只有入道和築基修行的部分，不過暫時夠了，正適合五師兄修行。其它師兄師弟又興趣也可以看看。」
「這份是我整理的神魂修行筆記」陳舊說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說清楚：「【陽神道】現在出了點問題，諸位師兄弟修行性功作為輔助驗證即可，切勿嘗試轉修陽神。」
說完陳舊又掏出另一份冊子放在桌上：「這是【真玄道】的修行法門，所有師兄弟皆適合修行。」
「真玄道？」大師兄疑惑了，怎麼從來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