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陳舊也很好奇老闆口中的艱巨任務是什麼。
「陳工應該也發現了,一般偷取功德的行為本就是人為織造的騙局,所以只需要有你這個變量在,他們的計劃就很容易出現紕漏。
如同蟻穴之於千里堤壩。」
陳舊點點頭,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招來吃空餉的。
「但是接下來的這個任務不一樣。陳工需要全力以赴來達成目標。」
陳舊聽完更好奇了。
「任務與之前相反,」老闆神色認真:「陳工需要——根據模糊的仙跡追查某個人的行蹤。」
「仙跡?」陳舊不由得打斷老闆的話。
老闆面不改色:「是的,是一位仙人。」
「不過陳工無需擔心,他不敢傷你。
或者說只要他傷到你絲毫,任務也算完成了。屆時我會立刻將你救下來。」
陳舊若有所思,隨後又問:
「除了讓他傷我,還有什麼途徑完成任務?」
「查到他的真名。」
嗯?陳舊抬眼看過來:「這麼簡單?」
誰知老闆並不樂觀,當即搖頭給陳舊潑了一盆冷水:「並不簡單,你追查的過程中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攔。」
一名仙人的阻攔。
陳舊想到了自己被馬鈺玩弄於股掌的經歷,不禁心裡一沉。
「不過這也說明這次任務還有個好處,」老闆停頓了一下才道:「前幾次任務有時間節點,錯過了時間任務就失敗了,需要......」
老闆說到這硬生生止住了話頭,「這次任務陳工失敗一次還有別的機會。」
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麼......陳舊硬生生將腦中浮想壓下,才回應老闆:
「也就是仙人可以成功無數次,但只要他失敗一次就功虧一簣了?」
老闆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最終還是決定讓他自己去體會,於是點頭:「差不太多。」
陳舊滿腹疑慮,但就跟這次「會議邀請」一樣,他沒得選,只能接受。
「我試試。」
老闆對陳舊的態度很滿意,脫掉手套跳下飄窗給他敬了個禮。
陳舊:「......」
「那麼,現在來說說報酬吧。」老闆神態自若地坐了回去。
「只要陳工順利完成這次任務,」他說:「我就給你把任務結算的因果直接定位到你女兒去世這件事。」
陳舊沒說話。
「屆時陳工可以直接消耗神通獎勵逆轉因果。」
老闆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不見。
陳舊還是沒有動彈,直到不知過去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王結的回覆:
「隊長?」
「他上周進了趟秘境,出來就傷重了,現在應該還在江城人民醫院吧?」
.........
翌日正午。
陳舊帶著曾天化在花店挑花。
曾天化不解:「老......師父,你為什麼不買果籃?難不成王隊的傷已經重得連東西都不能吃了嗎?」
看著陳舊挑出一盆自己不認得的小白花,小伙子頓時傷感起來。
「我們不能都買嗎?」陳舊無語了,舉起花籃作勢要砸。
花店老闆眼疾嘴快:「客人好眼力,這盆滿天星288一份!」
花店門口,有幾名駐足的路人聞言一僵,裝作不滿意地走開了。
看到陳舊放下手裡的花籃,地中海老闆鬆了口氣,邪魅一笑,又高喊:
「不過我們今天店慶,只要您年滿十八歲,就給您打一八折!」
門口走了的客人又折返回來,但陳舊溜了。
他帶著曾天化搖頭晃腦地踱步而出,路過老闆的時候嘴裡還在念叨:
「可惜了,本來聽到288還覺得數字吉利,想買一打的......」
老闆的邪魅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
最後陳舊二人轉了一大圈,發現附近就這一家花店,於是又溜了回來,以十元的價格拿下了一捧被某位顧客退回來的康乃馨。
曾天化真心實意地誇讚:「師父,我發現你不管是做老闆還是顧客都讓我覺得是藝術。」
但他顯然低估了陳舊的「藝術」。
「為什麼果籃要買這麼貴的阿!」
陳舊目光深邃,回頭看向他:「小伙子,回去你就知道了。」
「對了,你先去隔壁幫我買根火腿腸。」
曾天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師父普及一下火腿腸的製作工藝。
「沒事,我拿去餵貓。」
.........
事實證明,醫院這種地方,連小貓都不會產生什麼依戀。
陳舊走在醫院內部小道上四處張望,也沒看到芸芸經常餵的那隻奶牛貓。
有些可惜。
兩人一路找到王遣圭的病房時忍不住感嘆了一番:
這官方的人就是不一樣,病房還是單間的。
「王隊!恢復的怎麼樣?給你帶了捧花和水果,祝你早日康復!」
王遣圭剛睡醒,拉長著一張臉,頂著光眯視來人。
「哦哦,是陳老闆阿!快坐快坐......」等他看清來人,陳舊兩人已經自覺搬了把椅子坐下。
「你們來就來,這麼客氣幹嘛!來來來,我給你們削個......」王遣圭定睛一看,匆忙把嘴裡的蘋果二字咽了下去。
好傢夥!又是櫻桃又是提子的,就是沒有蘋果。
「咦,怎麼,王隊想吃了?」陳舊故作驚訝:「我去給你洗。」
嘶......坐在一旁的曾天化吃痛,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我,我去洗吧。」
等到曾天化拿著果籃出門,王遣圭無奈地抬指虛點了陳舊幾下,沒說得出話來。
陳舊咧開嘴,坦然接受王隊的怨氣。
「王隊怎麼突然想到要進秘境了?」陳舊拍了拍病床邊沿,看著他一身的紗布,好奇地問。
「總得先探探吧,不然等哪天出意外必須要進,可沒這麼容易出來了。」王遣圭嘆了口氣,意有所指。
他指的意外是有人偷溜進秘境,自己等人不得不進去追剿。
「裡面什麼情況?」
面對詢問,王遣圭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沒有大地,沒有空氣,只有雷。」
「真空?你怎麼沒爆體而亡?」陳舊奇道,他這可不像內臟震傷,更像是被雷劈出來的傷。
王遣圭搖了搖頭:「秘境裡就是這樣的,並非所有規則都適用。」
話說到這裡也沒什麼再問的必要,自己進去感受一下比什麼都來得直接。
曾天化端著果盤走了進來。
陳舊上下大量了王遣圭一番。
「說起來,王隊現在這狀態能扛得住削微的驚嚇麼?」
王遣圭突然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