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說什麼?」王隊顏色憚憚。
「我風道第四階了。」
王遣圭噌地仰坐起來:「好事!大好事阿!」
看他這興高采烈的樣子,若不是現在纏的跟木乃伊一樣,他都要蒼蠅搓手了。
正高興著,他看向陳舊身周濃烈得幾要凝成實質的大道痕跡,突然反應過來:「驚嚇是什麼?」
「你火道也入合道了?」
那是有點嚇人了。
「沒這麼離譜,」陳舊老實回答:「我應該摸到空間大道的邊了。」
「你不是很早就......」王遣圭話沒說完就反應了過來,天才的摸邊跟自己這些普通人不太一樣:「第一階『見理』了?」
陳舊點點頭。
王遣圭:「......」
王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一事實:「你老實說是不是手裡攥著好幾個秘境呢......」
他說完又一嘆:「你也別做學宮老師了,我幫你申請去做年級主任吧。」
這話當然是說笑,申請到一個學宮任教的名額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還是上司信任他才給作的擔保。
陳舊微笑著掐了顆葡萄進嘴裡:「還不賴......這紅寶石葡萄還真是貴有貴的道理。」
王遣圭可能是誤會了,再次保證:「你放心,去學宮任教絕對物超所值。」
他說完就掙紮起身,翻出便箋刷刷寫下一份地址,扯下交給陳舊:
「明天你直接去這兒就行了,進入方法就在這。我會提前匯報的。」
陳舊接過紙條瞥了一眼:「學宮在秘境裡?」
王遣圭頷首:「這處秘境比較特殊。」
「真是吸引人,可惜,」陳舊收起紙條:「我最近可能沒什麼空,要乾的活太多了。」
王遣圭氣極,一彈而起,差點把線整崩開。
「茶咖的事都扔給我們了,你有毛線事阿!」
「好了好了,沒事沒事,」陳舊趕緊把他安撫下來:「是我懶,我想再休息幾天。」
王遣圭冷哼一聲,把氣順了下來,又無奈道:「就算有事最好也等我出院,不然秘境可沒人守。」
光靠王結幾人還不夠保險。
這話倒是提醒到陳舊了,也不知道陣法能不能在017區布置......下次去了找崔清風學一下。
陳舊低頭思考幾瞬,就點頭應下。
「不過,其它事可以暫緩,有一件事拖不得,」陳舊打了個響指,將病房封閉起來。
「我昨天檢查了一下孫梅和孫晉春的......神魂?」陳舊說著又有些不太確定:「她們神魂里......」
魔方?海螺?
王遣圭聽完陳舊的描述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懂精神道。」
不過他還是能肯定:「那黑泥應該是就是精神世界。」
「駐洞庭組倒是有修精神道的人,」王遣圭有些遲疑:「不過我估計他們也沒轍。」
陳舊聞言點點頭,卻聽王隊長話鋒又轉:「正好,你到學宮可以去找章主任,不衝突。」
「章主任是?」
「立早章,你去了就知道了。學宮教職工里只有他姓章。」
陳舊不再多問,轉而提起另外兩件事。
王遣圭聽完滿頭疑惑:「天化入學倒是無所謂,只是,你倆去阿比西尼亞幹嘛?」
曾天化再一旁聽得大喜,當即一連給王隊長塞了好幾顆櫻桃。
陳舊義正言辭:「想要好咖啡豆,我不得去找貨源嗎?」
王遣圭吐出櫻桃核,下意識說了句:「不如車厘子」
說完這話他自知失言,當即閉上了嘴。
「你看,你也知道原產地的更好。」陳舊一副果然的神情。
「唉,」王遣圭無奈:「不是我不想幫,這東西巡查局也做不了主阿。」
「你還不如去學宮跟大佬們混熟點,說不定他們一句話就給你辦了。」
雖然合道修行者想偷溜出去很容易,但再回來就不好過了。
王遣圭對此也滿是吐槽:「不想回的攔不住,盡攔下些不願犯法的好公民了。」
頗有些「掛把破鎖只攔君子」的意思。
「王隊還有什麼不滿趁現在趕緊說吧。」陳舊誠懇建議。
王遣圭身子一緊,警覺道:「什麼意思?你錄音了?」
「王隊居然這麼看我,真讓人傷心阿,陳舊還以為我們之間有已經有堅不可摧的信任了......」陳舊裝腔作勢,搖頭晃腦。
王遣圭正自不解之際,曾天化伸手指了指窗外提醒:「王隊看外面。」
王遣圭扭頭看去,正好和飛掠而過的直升機駕駛員視線對上。
「他們估計在病房裝了什麼信號器,我剛才不小心把信號屏蔽了,」陳舊一攤手:「誰知道他們對王隊這麼重視。」
「這會兒還在疏散呢。」
庫庫庫庫......直升機的聲音傳了進來——是陳舊解除了封鎖。
「......不要衝動!有什麼需求可以談......」喊話聲也一起傳了進來。
王遣圭無語了,剮了陳舊一眼,就探身取下電話撥了出去。
「......啊,是是。」
「勞組長掛心了......明白......」
王遣圭低聲細語地認錯,並喜提一份萬字反思。
嘟。電話掛斷。
王遣圭嘆了口氣:「我要是說他們重視的是陳老闆,你是不是不信。」
陳舊眯著眼微笑不語。
王遣圭實話實說:「畢竟是下放秘境的第一批人選,時刻關注也正常不是?」
「總得關心關心陳老闆的心理健康不是?」
陳舊聽完王遣圭一通胡扯,才伸手拍了拍他,示意他放心:「我還沒這么小氣。」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一手搭在曾天化肩上,看著王遣圭笑起來:「王隊檢討慢慢寫,學宮那邊我明早就過去,還勞煩王隊提起打好招呼。」
話音方落,病床旁兩人頃刻間消失不見。
王遣圭神色一凜。
嘎吱——病房門打開,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入,紛紛舉槍對著空空蕩蕩的病房。
領頭那人疑惑地問:「咦,王隊,匪徒呢?」
王遣圭看著懵逼的第一分隊,深吸一口氣:「走了。」
.........
醫院對面的綠化帶旁。
曾天化一臉興奮:「師,師父,這是什麼!」
化風的感覺讓他只覺得甚是奇妙,修行的念頭前所未有的高漲。
陳舊扶著路邊桂花樹,盡力平復神魂震盪。
帶人化風還是太勉強了......
曾天化興奮勁褪去也察覺到陳舊狀態不對,大驚失色:「不好,果盤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