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沒有惡意,我今晚來,是想請你幫忙。」
李建嘆了口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真的不想拉周銘去冒一次險,可是為了那些丟失孩子的家庭,他又必須賭一把。
「幫忙?」
「官府兵強馬壯,我一個窮小子能幫上什麼忙?」
周銘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李建。雙方一個是官府捕頭,一個是酒樓夥計,壓根不在一個階級。
說的是幫忙,很大可能是去背鍋吧。
「黑山縣最近頻發孩童失蹤案,你應該聽說了吧?」
「短短半個月,城東和城西加起來,已經丟了十幾個孩子了。」
「官府查了很久,卻連一根毛都沒抓到。」
李建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憤怒。
他為人正直,每次看到那些丟了孩子的家人哭泣,都感覺是在打自己的臉。
周銘神色微微一動。
這件事他確實聽小翠提起過,據說現在城裡的百姓人心惶惶,天一黑就不敢讓孩子出門。
可是,這個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難得讓他去抓罪犯?
「你們官府都查不到,找我有什麼用?我只是一個砍柴的出身。」
周銘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他只喜歡田園野鶴,躺平度日,打打殺殺的都是被逼的,非其本意。
「每次我們剛查到一點線索,對方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消息一樣,逃得無影無蹤。」
「我懷疑,縣衙里有內鬼,甚至可能和拜妖教有關。」
「所以我不能動用官府的人手,我需要一個身家清白、實力足夠,而且和這件事絕對沒有牽扯的人來幫我暗中調查。」
「你能在落魂坡那種死局裡活下來,說明你不僅有實力,更有腦子。」
「只要你肯幫忙,事成之後,我李建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在黑山縣,你就是我親兄弟。」
李建快言快語,直抒胸臆。
身為多年的黑山縣捕頭,他自認為還是有一些人脈和面子的。
他看著周銘,眼神中帶著懇求。
看著李建那雙眼神,周銘沉默了。那眼神,不像是能裝出來的。除非是一個專業演員。
而且這個世界也沒有演員這個職業,即便對方另有所圖,可他真實實力乃是練骨境,也不懼怕。
「你確定,這事和妖詭有關係?」周銘追問。
「十有八九,根據我掌握的信息,和後山乃至拜妖教妥不了干係。」
李建眼中冒出金光,意識到周銘可能有所動搖,趕忙回答。
「只有咱們兩個參與嘛?」周銘疑惑的看著李建。
「是的,人少泄密風險小。」
「你就不怕對面來個練皮巔峰,給咱們兩個收了?」
「那不會,情報可靠,頂天了有一個練皮初期的老東西。」
李建拍著胸脯打包票,讓周銘放心大膽的。
聞言,周銘再次陷入沉思。
孩童失蹤案,十有八九是妖魔作祟,或者是拜妖教那幫瘋子在搞什麼血祭。如果能參加,系統肯定會觸發成就,而且只多不少。
說不定能一次性得到好幾個成就點。
這可是白花花的成就點!
。。。
更重要的是,他雖然不是什麼聖母,但也有自己的底線。拿無辜的孩童下手,這種事,他看著不爽,有能力就肯定要出手。
但求個念頭通達。
「我可以幫你。」
周銘暗嘆一聲。他抬起頭,看著李建,手中的刀緩緩放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聞言,李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來的時候,在路上,他已經復盤過很多種可能,最終他賭對了,周銘果然是一個心存善念的青年。
「不過,我不要你的人情,我只要一樣東西。」
周銘盯著李建,語氣堅決。
「什麼東西?」李建一愣。
「我要你把官府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孩童失蹤案的卷宗和線索,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還有,行動的時候,必須聽我的,不能擅自做主。」
周銘淡淡地說道,他如今的實力可是練骨境,在局勢應對上,比李建強上不上。感知也比對方強。
「成交!」
「只要能把這幫畜生揪出來,救回那些孩子,我都聽你的!」
李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一次行動,是兩個人私下進行的,沒有官職和地位之分。他也沒有絲毫的不滿,看起來很自然。
「那就坐下說吧,你們到底查到了什麼?」
周銘走到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我們查到,這些失蹤的孩子,生辰八字都有一個共同點。」
「都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
李建快步走過去坐下,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
「陰時陰刻?這是用來做藥引,還是用來祭祀?」
周銘眉頭一皺。
「不清楚,但絕對沒幹好事。」
「三天前,我們在城南的一處廢棄破廟裡,發現了其中一個失蹤孩子的鞋子。」
「但等我們帶著大隊人馬趕去的時候,那裡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地的血跡和一些奇怪的陣法符文。」
李建咬牙切齒,他家中也有孩子,帶入一下就會感覺到心塞的厲害。
「陣法符文?什麼樣的符文?」
周銘似乎抓住了重點,趕忙追問。
「像是一隻展翅的血色烏鴉。」
李建回憶了一下,回憶起來當時的場景,還是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周銘右手摸著下巴,一臉沉思。
血色烏鴉,這不就是之前被他幹掉的那個拜妖教巡查使烏鴉的標誌嗎?看來,這件事果然和拜妖教脫不了干係。
孫掌柜和烏鴉雖然死了,但拜妖教在黑山縣的布置,顯然並沒有停止。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蘇媚是否知曉。
「今晚先到這裡。」
「明天,你來這裡找我,帶上那處破廟的詳細地址。」
周銘思索了一小會,看了下天色,站起身,下了逐客令。他害怕兩人的談話會吵醒在屋裡睡覺的小翠。
「周兄弟,大恩不言謝,那些孩子,就拜託你了。」
「我李建,這份大恩,我記兄弟一輩子。」
李建站起身,對著周銘抱了抱拳。
說完,他縱身一躍,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中。